29、瑟吉 坁国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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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望月楼便派人给府上递了消息，邀她明日午时到望月楼一叙。
第二日下朝后，林沚直接去了望月楼。见她到来，小二直接让她自去四楼便是。
此时房樾正在四楼抚琴，见她上来，也没停下。一曲终了，林沚已经自己在她对面坐下了。见着她这副真不客气的样子，房樾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分茶一边问她：“岸青觉得此曲如何？”
“我不通音律。”毫不遮掩，林沚直说道。
“嗯？”房樾极为诧异，她记得秦母可是古筝大家，“伯母没督促你吗？”
“我自小便对此没有兴趣。”资料上确实有显示秦芷不通音律，所以她丝毫不慌。
“噢。”房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房东家邀我来可是因为托你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见她主动问了，房樾笑了：“岸青你可不厚道，青州毕家灭门一事牵连别国，就这么让我去查？”
“我相信房东家的能力。”
“那我帮你查清了，你如何回报我？”
“房东家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
“现下还未有，以后有要求再提可行？”
在林沚点头应下要求之后，房樾才将收集到的消息给了她。
林沚接过信纸看了看，大部分与毕无瑕说的一样，但详细了许多，另外有些毕无瑕说的这上面没有。看了半天，林沚打消了对他们身份的怀疑，但有一条细节引起了林沚的注意。据线人说，元丰初年，毕二与他夫人二人外出游玩一年多，回来之后便多了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最后的信纸内容定格在，毕家满门覆灭，无人生还上。
虽然时间差不多对的上，但林沚隐隐觉得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谢过房樾之后，林沚也没再逗留，径直回了礼部。倒是在她离开时，房樾特意叮嘱她，如果那三人真的是毕家人，就要隐藏好他们的身份。虽然坁国看起来都信了毕家满门覆灭，但如果暴露了必有杀身之祸。
回了办公间，原礼部侍郎留下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其余事情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沚多了很多空闲时间，除了时不时找王俞聊聊天外，大多时候都是自己看看书。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五月初，各地客馆纷纷发来消息说各国队伍都渐近延州城，最快的坁国后日便达。朝会上赵昫已经提过好几次，现下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林沚这几日领着队伍到城外驻扎地、迎接地查看过几次，将地形都熟悉了之后才到城内中央客馆仔细检查。
当天，林沚同于清安两人都在中央客馆等候。半个时辰后，就见五十米外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中央客馆行来。正是孙材领着坁国瑟吉王子向这边走来，林沚看向站在中间的瑟吉，二十来岁，身材高大，高鼻深目，皮肤略黑，头发披散。除几个领头之人穿着丝绸衣物，用兽牙等做装饰物悬挂在脖子、腰间外，身后跟着三十来个侍卫还穿着由粗布、兽皮等一起制成的衣物。
林沚让于清安等在原地，自己上前迎去。孙材觑了林沚一眼，脸色不是很好，才给他们做了个介绍。瑟吉王子看着林沚，爽朗一笑：“秦大人真是年少有为。”一口潜王朝官话说的极为标准，不带一点儿口音。
“王子殿下说笑了，您才是仪表非凡，官话说的比大多人都要好。”林沚眼神一凝，附和一句。
“呵呵，本王从小就仰慕中原文化，故也学得多了些。”
到这了，林沚便接替了孙材的位置，给他介绍延州特色，没几步便到了客馆门口。
于清安一身华丽衣袍，在门口盈盈而立。
“王子殿下，这是我朝三皇女。”
“三皇女殿下。”瑟吉依照中原礼仪，做了一个揖礼，身后之人都跟着施礼。
“瑟吉王子。”于清安微微一笑，仿佛春风拂面，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去岁本王来时，有幸在宴会上见过一面，三皇女殿下可还记得？”
“王子英武勇猛，倒是留下了印象。”礼貌性地回了一句，于清安看向林沚。
林沚微微点头后，于清安没给瑟吉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王子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宫便不打扰了。”
瑟吉微微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快便要离开，他目光闪了闪，隐晦地向后打量了一下才说：“辛苦三殿下亲迎。”
于清安歉意地施了一礼便离去了。林沚敏锐地捕捉到了瑟吉往后看的一眼，顺势看过去，好似是他身边一个同样身材高大，三十多岁的男人。
林沚将这个人的面貌记在了心里，便带着他们到了客馆里面，给他们介绍了一遍后便让客馆负责人给他们安排房间让他们暂歇，并告知他们如有需要联系客馆负责人或者礼部官员都可。
回到礼部，于清安正在她的办公间等她。这十多天来，除公事外，两人都没怎么接触过。林沚敛了敛心神：“殿下有何事？”
于清安看着这人平淡的的脸色，晃了晃神：“刚刚那瑟吉王子给我一种怪异感。”
“嗯？”林沚假装不知她意思。
“我也不知如何说，只是我觉得他不太像一国王子。”
想起瑟吉往后打量的眼神，林沚有点赞同她的想法，但现下只凭猜测是不行的，林沚摇了摇头：“殿下不要多想，臣还有事要办。”
听见这明显赶人的话语，于清安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之后才说：“既如此，本宫便不打扰了。”
待她走后，林沚心里升起了一些歉疚。压下心里的思绪，林沚找出坁国的朝供名单，一个个查看起来，除了瑟吉之外，算得上领头的还有两个坁国文臣，一个武将。另外，瑟吉自己还带了一个贴身侍卫。
那刚刚他看的人应该是这个武将吧，宣戚，现坁国右卫大将军。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林沚去到文堂，唤来主事取要去年坁国来朝的名单。
等了两刻钟，主事才把文书找出来，翻出来一看，去年来的武将叫木密。把文书还给主事，林沚便回去继续办公了。
下衙之后，林沚回到府邸还未坐下，毕无瑕就立马跟进来了。本来这些时日，林沚都让她去盯着赵易的，现下她出现在此处，多半是又把事情扔给毕碌了。
一进来，毕无瑕也不坐，就站在中间，看着她：“瑟吉来了。”
林沚点了点头，走到主位坐下：“对，瑟吉来了。”
“你有什么打算？”毕无瑕目光炽热。
“你先坐，别着急。如果有机会，会让他活不到回坁国的。”喝了一口茶后，林沚慢条斯理地说。
“我信你。”毕无瑕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目光柔和了许多。
“你在坁国见过瑟吉吗，与今日的是同一个人吗？”看她放松了一些，林沚才问道。
“就是他，我确定。”毕无瑕语气异常坚定。
没有立马继续问下去，林沚思忖了片刻：“你认识他旁边那人吗？宣戚，坁国大将军。”
“原来他是宣戚啊。”听到他的名字，毕无瑕才反应过来，一边想一边慢慢道来，“我在坁国打听瑟吉的时候听说过。宣戚是瑟吉的师傅，传言他母亲是潜王朝的人，不知为何他到了坁国参军。他武功极高，在军中升迁很快，二十岁就成了瑟吉的师傅了。听说宣戚对瑟吉极为严厉，从来不因为他王子的身份而放任。另外，瑟吉好像是在宣戚来了之后才慢慢有了一些贤名。”
“瑟吉的官话是跟宣戚学的。”林沚听到这反应了过来。
“不仅如此，瑟吉还有两个潜王朝来的文师。”不知她为何提这个，毕无瑕愣了愣才继续说。
沉吟了一会儿，林沚继续问：“哦...去岁他来延州城去过哪些地方？”
毕无瑕思考了片刻，一一细数，但对延州城也不甚了解所以说的大多都是各个店铺的名字。从名字上都听不太出来有些什么，倒是大多都挺风雅的。
林沚干脆让她写下来，然后唤来了竹升。
竹升拿着纸看了看，极为震惊：“大人，你们这是要做何？这些地方...”
“嗯？这些是什么地方？”
竹升咽了咽口水，才说道：“这云风阁、茶顼院、松竹馆等都是寻欢作乐之地，这番曲院、斗司场等则是赌场、斗场。”
“哦。”林沚极为平淡地应了一声，挑了挑眉，“你怎知道这么多地方？”
“啊...”竹升愣住了，慌忙应道，话都说结巴了，“我...我...我没...没去过，都是听别人说的，这些地方没有延州城的达官贵人带领根本进不去。”
“是嘛？”林沚起了些坏心思，嘴角一翘，“那我下次带你去见识见识？”
“不不不不，大人我不想去。”竹升更慌了，擦了擦头上的汗，“大人无事我便先出去了。”说完不待林沚回答，一眨眼便消失了。
全程旁观的毕无瑕早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沚冷淡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笑过之后，林沚才慢慢将这些线索串起来：“去岁你可曾见过谁领他去这些地方？”
“好像没有啊...”提到这个，毕无瑕愣了，仔细回想确实如此，“去岁他去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人领着五六个侍卫便直接去了，也没人拦过他们。但我们三人进不去这些地方，都是等在外面，他们直到天亮才会出来。”
缓缓点了点头，林沚问道：“前几日盯着赵易可有收获？”
“赵易倒是常去望月楼，但是他去做了什么我就没查探到了。对了！另外，昨日还同一些官员去过云风阁、红轩阁。”
“我知道了。”林沚知道这段时日她都不会有心思盯赵易了，便干脆说：“这段时日你便盯着瑟吉，如果宣戚在的话，你就不用盯了，而赵易那边就让毕碌看着。至于毕泪，这段时日就不要让他外出了。”
“好。”知道她这样安排是为自己好，毕无瑕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瑟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