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我机会谈恋爱》五沐

21、别扭 又遇几人，

　　“做何？”突然一声娇斥传来。

　　林沚看去，正是三皇女一行人。密集的人群中间，绛月捏着站在侧后方一些的矮小中年男子伸向她腰间钱袋的手腕，眉毛上扬，神色严厉。

　　林沚连忙走过去，事情如何已经一目了然。

　　那男子见被抓个正着，又走过来一个气度不凡的女子，更是紧张。

　　绛月松开了他的手，竹升绕过去，站在他身后，挡住他逃跑的路线。

　　“小姐饶命啊，我只是一时糊涂。”男子对着绛月不停作揖。

　　绛月退后一步，让于清安上前处理。于清安打量了一下此人，一身粗布衣裳，没有补丁，脸色也不显黄瘦，并非那种家境贫困，走投无路之人。也没询问其他人，直接看向竹升：“可否直接将此人送去官衙？”

　　竹升看向林沚，林沚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人是之前跟着他们的人吗？微微点头后，竹升便应了是，扭着这男子送往最近的府衙。

　　于清安兴致又低落下来，不再多说，也不想再逛，便带着绛月绛星，径直进了旁边的酒楼。

　　林沚跟着进来，发现这酒楼环境一般，仅有一层，摆了八张方正的桌子，就有点满满当当的了，此时已经坐了五桌人。最里侧靠墙便是柜台，墙上挂着一些牌子，上面写着这家的菜品。柜台旁边有一粗布帘子，时不时端着盘子的小二掀开帘子出来上菜，应是通往后厨的。这酒楼小，便没有多余的人手招呼，进来的客人也知道，自己寻位置坐下，选好菜再唤小二过来便是。

　　她们几人进来后，喧闹的酒楼內声音突然小了许多，片刻后，便全无声音了。其他人目光都落在了她们几人身上。

　　环顾了一圈，于清安没在意他们也没打算换地方，直接挑了一个位置，招呼绛月绛星过来一同坐下，说是这家酒楼本来就没多少桌子，便不要再去多用一张桌子了。绛月迎着那些人的目光，目光一瞬变得凌厉了许多，看了一圈，不少人都收回了视线，转头跟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绛月收回目光，跟绛星一起坐了下来。等她们都坐下，于清安才唤道：“秦少师，来坐。”

　　林沚不在意，选了最后空下来的一侧坐了。

　　看着那些牌子，于清安选了两个菜，硬是让绛月绛星也各说了一个，看向林沚时还是开口问了一遍。林沚看了看牌子，也随意选了一个。

　　等小二再端着菜出来时，便告诉了他要上的菜，他让大家稍等片刻，此时人有点多。

　　于清安轻笑应下，便让小二自己去忙。

　　此时周围人也都不再好奇了，这酒楼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于清安倒打量起周围几桌的人来了，有穿着粗布衣裳做书生打扮的人，在一起轻声谈论着什么；也有背篓放在一旁的人，桌上摆着一个菜，狼吞虎咽，许是很久才进城的人；还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各种小道消息的人...

　　正在这时，门口又有几人说笑着走了进来，于清安循声看去，正是刚刚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人。绛星也看着了，拉着她的手臂，兴奋地指着她们说：“小姐，你看。”

　　那几人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先前搬石板的年轻男子眼前一亮，对着身旁两人高兴地说着什么。其实不必用他说，那女子之前也注意到了这几个极为特殊的人。那时这几人中站在中间一身贵气的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姐，而身边的两婢女都看着文文弱弱的，她却发现了其中一个双目有神，武功不弱；还有护着她们的小厮武功也不低，因此她装作不经意地打量过他们好几次。现下，迎着她们看过来的目光，回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目光倒更多地停留在了那明显穿着打扮与其他几人不同的林沚身上。

　　见到她的笑容，于清安也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沚没见过这几人，但见到她们之间的互动也没多想，兴许是刚刚在街上哪儿碰见过。

　　那三人寻了一张空桌坐下后，点好菜又开始聊了起来，视线时不时落在于清安她们身上。

　　而于清安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便没有再理，自顾等着菜上桌。倒是从绛星跟三皇女的交谈中，林沚也知道了这几人正是刚刚表演的人，心里有了些想法。现下见着他们的目光，便干脆转头看了过去，扫了那年龄稍大的男子一眼后，便转向了另外两人，女子年约二十许，男子十来岁，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倒让她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看起来不太像延州城周边的人。

　　这一眼看的那两个男子微微愣在那里，那女子倒恢复很快，不卑不亢地迎着她的目光，中途还端起茶盏对她示意了一下。

　　林沚随着她手的变动注意力转了一下后，看清了她的动作，再直接的把目光转向了她的眼睛。两人对视片刻后，林沚直接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

　　女子端茶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把茶盏递到唇边喝了两口，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菜一一端上来了，几人各自用着，除了于清安和绛星时不时说两句，就没人开口了。

　　“不知有幸请几位共饮一杯吗？”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正是那女子领着其余二人过来了，手里端着酒杯。

　　“抱歉，我们小姐不能饮酒。”绛月开口回应了，身体略微紧绷，悄悄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以茶代酒便可，主要是谢谢小姐的慷慨。”那女子对她微微一笑，便直接对着于清安说了。

　　见女子退了一步，于清安伸手向桌上的茶盏，却还没端起来，又听到那女子转向了林沚：“这位大人，可否赏脸？”

　　林沚示意绛月不必如此紧张，端起了茶盏。三人相互示意了一下，女子和身后两人直接一饮而尽，林沚和于清安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三人也没多说什么，便回了座位。林沚又唤来小二给他们的桌子加了几个招牌菜。

　　于清安虽然有点好奇，但也只是多看了她几眼，没有开口发问。林沚乐得清闲，自顾吃着。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清安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愤愤地嚼着。

　　待菜端到那三人桌上时，又引得那女子投来的目光更为频繁。这下，林沚没有理她，倒是收到了不少于清安瞪来的目光。

　　林沚几人用膳快结束时，竹升才寻到这家酒楼，此时酒楼已经坐满，他进来对着林沚和于清安行了一礼便打算出去候着。

　　林沚让他等一下，去向掌柜借纸笔，等他回来，林沚将自己宅邸位置写了上去，便让竹升去递给那几人。

　　竹升虽然好奇她的举动，但也没多犹豫，依言去了。

　　坐在旁侧的于清安更好奇了，不知她在纸上写了什么，为何又要送去给那几人，但她犹豫了下，还是咽回了即将问出口的话。

　　林沚也发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她几眼，并没解释，等竹升回来后，便等几人都用好了，起身一齐往外头走去。

　　收到纸条的三人没追上来，只是看着他们几人一路走出去。

　　外头太阳已经西斜，阳光撒下，给城门楼，房檐，街道都镀上了一层金光。此时街上人少了一些，于清安和林沚两人迎着夕阳走在前头，林沚走在外侧，身后跟着竹升三人，默默往停在街头的马车处走去。

　　两人步调一致，虽然没人说话，却还是莫名多了点温馨。

　　“刚刚...”两人同时开口说话，空气又一下安静下来。

　　“你先说。”这次没有一致了，只有于清安一人开口。

　　默了默，林沚才转过头，略微低下去看向身侧那人的眼睛，说道：“刚刚给了他们三人我的住址，我觉得那女子武功应该挺好的，目光也没带歹念，若能用，倒是好事。”她的身边仅有老夫人派的竹升会武功，但做事大条；宛竹宛兰虽然做事也井井有条，但少能带她们出来也帮不上忙；府里其余的仆役都是秦芷搬出来后，宛竹去牙行买回来的。若是这几人底细清白，倒真的添了一些助力。

　　于清安点了点头，迎向她的目光，心跳快了两分。她没继续说这事而是道了歉：“对不起，刚刚不应该硬给你糖葫芦。”

　　林沚现在倒颇为惊讶，以为她开口是想问刚刚的举动，却没想到是这事。看着旁边比她矮了半头的人，柔顺的头顶让她想抬手揉一揉。动了动手指，她沉默了一会儿只说道：“无事。”

　　“嗯。”于清安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没再说话，沉默地行了快一刻钟才到了车夫处。车夫正坐在车辕处，手里捧着一个饼子已经吃了一半多，看见他们过来了，忙两口塞下，手随意在身上擦了两下，跳下车来立在一旁等着。

　　于清安早看见了他的动作，不禁笑了一下，引得林沚又看了她一眼。

　　上了马车，这次马夫将马车驾得比来时快了些，略有些颠簸。于清安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打量着外面古色古香的街道和淳朴快乐的人群，时不时看见有趣的东西还笑一笑。

　　林沚微微闭目，靠在车厢上养神，车厢颠簸她也极为稳当。

　　绛月绛星对视了一眼，帮着掀帘子，跟着自家小姐看热闹去了。

　　直到窗外人越来越少，建筑也越来越稀疏，于清安才让她们二人放下帘子，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视线落在车厢里那人的身上。

　　感觉到这灼灼的目光，林沚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于清安，眼里露出一点疑惑。

　　“谢谢你。”于清安郑重地说道。

　　林沚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没有在意，于清安移开目光，嘴角勾起了笑意。

　　一共驶了半个多时辰后，马车便到了宫门口，此时太阳已经快要消失了，最后一点光晖洒在宫墙上，红墙金光，极为惹眼。

　　于清安对着他们主仆几人挥了挥手，等宫门侍卫验过绛月递上的身份证明后，便走进了高大的宫门里。

　　站在原地，等她们消失之后，林沚才坐上马车往府宅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