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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话说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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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五千年前,中原一统于大黎王朝,黎王臣岳大封天下,力为大黎成万年基业,且任命丘图为国师,掌诸仙门玄教,分三六九等之阶。
自此大黎国力强盛,修仙教礼神佛之类渐趋大势,中原四方以四派镇守,可得天下安稳。
然好景不长,大黎建国四百年,第十八任黎王木方昏庸,独宠爱美人槐余氏,竟封槐余家主为公爵之位,并同五家,随槐余之地三大家族皆封侯位,引朝野大震,只只三年,使得近周之地势力突起,槐余家主有了自立称王之心意,大黎历四百零五年春,近周之战爆发,槐余家主自立槐余王,以裴,谢,陆三氏为将辅之,进攻大黎都郡赤阳。
“今吾为王,鸣鼓小黎,属将三军,共领烈兵,庸君当政,偏宠独女,百姓之苦,天下之苦哉,惟国势之危,毗邻四敌,虽镇守于四方,却难阻于外寇。天道使然,下令余救陌路之百姓,扶大厦之将倾,便纵留千古恶语,何惧?自近周地起,数万豪杰挥剑舞枪,奋勇洒血,宁舍吾身,终取大捷,待有大胜,谢邀河海共清,盛世天下......”
时国师哲清,以近天六境之力只身抵挡三万槐余兵,且万军之中取槐余王首级,终被三氏将领施展擎天阵重伤而魂化神羽,木方为槐余氏女所杀,大黎王朝灭亡。
三姓将领入赤阳城,因其权势分配不和而再起战火,趁此时机,大黎王朝八王率兵绞杀叛贼,独孤家汉寿王入赤阳,大败三氏,占据赤阳,立国大汉,其余七王亦自立,中原八分,几千年之久。
裴,谢,陆,三氏将军被杀,族人陆续被围剿,汉王终决定,将三姓人发配边疆地区,不阻止年轻人修行,只是此三家后人地位一落千丈,逐渐成立中原世家末流之阶。
大雁飞过,天气渐寒。
私塾中风轻拂过人的脸庞,一丝的凉意不免让人打个寒颤,但没有打断听讲书的兴趣。
老先生宋危端坐堂前,他满头花白,就连那胡须也是银色,额上几条深壑般皱纹,眼睛微微睁着,远处一瞧分明在偷偷打盹,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就是他的习性。
他向底下的书童讲述着过去的事,人们听的兴致勃勃,故事刚刚讲完,便有人疑惑:“那哲清先生真有那么厉害吗?”“毕竟是近天境六境,直逼远天,全天下各族这些年来都不见得有近天境高手,当然是厉害极了。”宋危道,“因此,世人皆叹,人上之人独挡万兵,轻手一挥横断人绝。”
“汉王饶恕了造反的家族后人,真是个好人!”
人各自有各自的见解,因而议论纷纷个不停。
老头左手举着书简,右手拿起茶杯稍稍抿下去一小口,而后放下再反复摩挲杯沿,停了下,又不紧不慢道:“现已是数千年了,昔日天下动荡,哲清先贤以一己之力守国门,实是人万分钦佩,君主治国之道你们这些个娃娃还不懂......”
老先生微笑地望了望刻漏,道:“申时已至,下学吧。”
孩子们起身鞠躬,“是......”人都退下了,大家一溜烟似的跑出了私塾,似有什么要紧事。
宋危又道:“他们都离开了,怎么还不回家?”
他面前站着个穿着麻布粗料的少年,那少年虽然没有富贵人家子弟的精致面容,但其眉目间却藏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冷漠,宋危放下书简缓缓起身,“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问我谢家之事。”
“先生料事如神,学生佩服,”少年拱手行礼,丝毫没有因为下学缘故而忘了礼节,“学生想问的是,先生觉得槐余王和手下三氏将领错在哪里?”
宋危大声笑道:“哈哈哈,我还是肤浅了,终是没有看透你啊!我原以为今日所说之事会让你心生不满,竟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谢知墨身为谢氏后人,虽不满谢家让万人恶语相向,但亦晓得祖辈所做的错事,的确不该。”谢知墨娓娓道来,“然,此错事非彼错事,学生所想,还望先生明示。
“宋危不过是偏远地方的一个教书先生,怎可以肆意妄谈前任旧事?你的这个问题,我无法解答。”
宋危自谢知墨身旁走过,轻声:“回家吧,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宋危又笑,就要走到门口,“我认为,没错......”谢知墨转过身来,倏地喊道。
“或许吧,可能吧......”宋危停下了笑声,“还有......你这突然一下,着实吓人不轻,下次可得好好尊师!”
说罢,笑声又起,直至走远去,才从谢知墨耳畔消失无踪。
天高彩云淡,落霞始觅开,小镇民风淳朴。
镇子里小街道整齐干净,没有破破烂烂的东西,人们彼此间大都和睦相处,彼此见到了也互相微笑问候。
“你家地弄完了吗?”一个老妪坐在一棵红绳缠树干的大榆树下的石墩上,将自己的拐杖支靠树干,捶打着自己患有风湿的寒腿。
迎面走来一个少妇:“没呢,秋日收才开始几天,怎么着也有个把月吧,王老太,我就羡慕你家,你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个个结婚生子,别的不说,一到秋天,就你家最轻松!我们都忙个把月,你家十天就完了。”
“说什么轻不轻松的,家家都难,人多虽好,粮食都可不够,每年上交后,还能剩多少存粮?肚子都填不饱......”王老太转念一想,“若是说这些,我家倒是幸运了,看谢家连个顶天柱子都没了,真真是让人同情的。”
少妇点点头:“行了,我得赶紧下地了,你在这坐着吧。”人都在辛勤忙做,秋日已至农活更多。
须门郡地处西北,亦被人俗称“边疆”,常常是大汉王朝惩治罪不至死之人流放的不二之选,自大汉开国以来,须门地带不下于五千流放罪奴。
加之西北地区与流离王朝接壤,作为大汉的西北大门,这里经济贸易也空为繁华,虽比不上步据城地处东南接壤五国的良好地带,但对于做小本生意的商贩,这里无疑是致富的优异之所。
毕竟须门水浅,步据水深,那个花花世界,能有所成就的人物都是有手腕的狠人,能活命的也都是有心机的,初出茅庐的生意人,仍旧天真,难识破步据里的人心叵测,稍有不慎就没了命。赶之须门之地土地肥沃,也称的上是大汉粮场,每年上交给中央的粮食足足上万石,谢知墨居住的小镇一年则需上交三百石,全镇七十户,约么一户五石。
孩童们下学匆匆跑出,直奔地里,父母在田中耕作一日,小孩们也就赶得上尾巴,帮父母拾掇拾掇粮食,最多一个时辰也就能回家了。
谢知墨从学堂离开,因为与宋危之间的对话,让他耽误了不少时间,他更是马不停蹄,谢知墨如今不过十五出头,可其父见背,家中只剩下母亲与他两人。
傍晚的天气不及午上炎热,申末的落日总比晌午的太阳璀璨美丽,谢知墨下田看见母亲坐在田埂上捆结着麦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地拖泥带水,“娘,孩儿下学了!”
他快跑到张氏跟前,细声细气道:“好了,娘,您去歇歇,都一天了。”张氏道:“没事,娘干得慢,一天才收了这些,别家的都要回去了,咱这还没头呢。”不难听出张氏满心的内疚,“不怪娘,孩儿今日堂上有疑,下堂后多问了先生几句,才耽误了时辰,娘可不要这样埋怨自己,赶明天孩儿就能早来了,要是怪就是孩儿的错了。”
一边说着,谢知墨边上手把张氏手中的麦穗捆抢下,在自己手中做圈拉紧绳子,再穿过去仔细着收紧,一眨眼功夫就打好了结。
“没事,有问题就问,宋先生总是自称愚人一个,但言语谈吐中从来都是满腹经纶,跟他学经书,向他学做人,养自身之性情,修自身之高尚,成自身之上限,一定会有所为。”
张氏虽身在乡间,但早年间也在须门郡呆过一段时日,其中学过几日经书,“我观宋先生境界应是不低,娘曾见他一步三丈,毫不费力,是个高人。”
“娘想着待你学有所得,到须门城去开开眼,以你的慧识与天赋,总归会有机缘。”
谢知墨说道:“应该是不会,连先生都说孩儿天赋差,不应该是修行人,只盼在读书方面搬弄门府或有所成,当然还未必有所成,我就想一直陪着娘!”
“你呀你......”张氏见谢知墨所说之言太没志,只道是指了指儿子,即使满脸都是不喜于这番话,可是她内心又多了不少欣慰与心疼。
......
母子二人,坐梗田间,相谈甚欢,手上的活也不停,夕阳将下,各家基本都回了,又过了一须臾,今日的农忙才将将结束,谢知墨扛着麦穗捆,同张氏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