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以后》清烬离离

5、第五章

　　床上的女人满额是冷汗，紧闭着双眼，卷翘的睫毛跳闪着。
　　她胡乱呢喃着，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是在做着噩梦。

　　被噩梦魔鬼缠绕着，面前是一簇簇猛烈的火团，而她被繁琐沉重的铁链缠绕着无法动弹，眼见着火石渐来到她这边。

　　她眼角流下一滴又一滴泪水，身体不停地颤抖颤抖。

　　在火即将蔓延到她这里来时，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走起来，惊慌地叫了一声：“救命！”

　　姜言神智在渐渐聚拢，开始打量她所在之地，小小的一间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四四方方的形状，显得很逼仄。

　　推门声起，姜言十分警惕地往床头靠了靠，盯着渐渐被推开的门，嘎嗒声在安静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扎了简单的发髻。
　　她手里端着个盘子，见到姜言露出了笑容，“你醒了？”
　　姜言见是个女人，默了几秒过后才问她：“你是谁？”
　　“我是蒋家的佣人，”她进来把端盘放在桌上，“大家都叫我容妈，你也叫我容妈就好。”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姜言防备心很重，双手紧紧攥着被子，仿佛它就是强有力的武器一样。

　　容妈皱了皱眉，“你受伤了，你不记得了吗？”

　　回忆如浪潮般瞬间涌上来，那一个个惊悚的画面如影片一样反复播放。

　　她被蒋峄城的人带去了一个黑暗的地方，那里有很多老鼠。
　　她害怕得逃出来，但是这里就像个迷宫一样，走也走不出去。
　　直到她在一处昏暗略有些灯光的房间，遇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像是犯了病一样，如头狼地朝她扑过来。

　　她泪如雨下，却依然要面对这个恐怖男人的袭击，她拿起旁边的木棍在他来的时候胡乱甩来甩去。

　　那个男人力气比她大多了，瞬间抓住了她手里的木棍，往旁边一摔，扑向她。

　　姜言被他扑在肮脏的地面上，后面生了疼，她闷哼了一声。
　　无暇顾及其他，那个男人饥渴地扯她身上的衣服，她死死挣扎着，痛哭喊着救命，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她摸索着旁边的一块砖头，毫不犹豫地朝这个男人一敲。

　　那个男人晕过去了。
　　姜言害怕得像只小猫一样缩在墙里，甚至恨不得贴在墙上，她大声哭出声来。

　　仅是一身白裙的她，捯饬了一下，把身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她忍者内心不断叫嚣的惶恐和害怕，继续寻找出口，后来她走到了一处森林里，她想跑，却没有什么力气。

　　好多天滴水不进，早已变得十分无力脆弱。
　　可是不放弃任何希望一样，她一下子踩空，滚动着掉下小山坡，就这样晕死了过去。

　　那个黑暗至极的地方是她的噩梦。

　　姜言掀开被子，脸色极其苍白，她神志不清地说道：“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

　　容妈过来制止她，按住她让她坐在床边上，“你别动，你的伤还没有好呢，先吃点东西吧。”

　　姜言颤抖的手反抓着容妈的手：“你能不能帮我，帮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在这里。”

　　“少爷已经放过你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在这里做好佣人，少爷不会再那样对你的。”容妈似是安慰她，可谁知她精神更加紧张。

　　“不，我不属于这里，我是被绑架来的，求求你，帮帮我，我想回家，求你了。”
　　她的眼泪如掉线珍珠，不休不止。

　　“你还是好好听话吧，在这里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好，少爷只是玩性大了些，只要你好好做事，少爷不会再……”

　　“不，我不属于这里。”姜言不想再听她口中的那个人，那个人是个魔鬼。

　　可是深层一想，她又说得很对，跟他作对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她再也不想去那个黑暗的地方。

　　姜言松开她的手，撑在腿两侧，紧紧攥着床单，在她手里褶皱起来。
　　她闭了闭眼，深深呼吸，仍然止不住哽咽：“麻烦你，给我水的和吃的。”
　　容妈以为她相通了，笑了笑，转过身去拿桌上的水和白粥。

　　姜言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擦了擦眼和脸，有力气才能逃出去，她想要活着，活着才能回去见爸妈，见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