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人渣它不可回收》洛三川

2、偏执大佬的掌中雀02

　　靳星回在识海与秦渊交涉时，同时留意着外界，但他权限不够，范围并不大，只能察觉到三米内的生命体。
　　还未等两人商量出个所以然，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靳星回切断和秦渊的交流，猛然睁眼与来人对视。
　　一只手掀开了被子。
　　任务对象四肢无比僵硬，脊背绷直，从身体反应来看，他似是对此人十分畏惧，以至于靳星回没能躲掉他的手。
　　男人攥紧他的脚腕，状似不经意的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
　　“醒这么早？”
　　他身形高挑，面部轮廓深邃，身着浴袍，发型慵懒，佩戴的金丝边眼镜略显斯文，但对视后就会发现，他再如何释放善意也遮掩不了凌厉凶狠的眉眼。
　　是傅琛。

　　突然画面回闪，是秦渊情绪波动后想起的记忆。
　　书房里，傅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秦渊身后，他半跪在长沙发上，从背后环抱秦渊，察觉到他脊背绷直，轻笑着蹭了蹭他的颈窝，一手从腰间向上移，放至不断起伏的胸膛，指间轻点，随着剧烈的心跳一同跃动。
　　“砰——”
　　傅琛望向秦渊失手掉落的平板，屏幕仍停留在邮件界面，他凑在耳边呢喃，如同恶鬼低语：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

　　靳星回还未开口说话，就察觉身体彻底脱离了掌控，拽着被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直至扑通一声摔下床。
　　傅琛愕然，三步并两步走至靳星回身旁，蹲下身，捏着他的手。
　　“摔疼了吗？”
　　秦渊也懵，这段回忆没头没尾。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般排斥傅琛，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傅琛来得太突然了，靳星回还没来得及获得身体托管权。
　　这边傅琛一吓，那头任务对象已经行动先于意志，火急火燎缩到识海的角落，像握着烫手山芋般将托管权抛给靳星回。

　　他摇了摇头，瞬间屏蔽身体的痛觉，侵入摄像头，使它们收录的画面卡顿模糊。
　　靳星回顺着傅琛的力道站起身，模拟秦渊往日的神态和习惯性动作，歪了下头，语气困惑：“你怎么来这么早？”
　　“不早了，再过半小时周年庆就开始了。”
　　傅琛失笑，抬手想替他整理蹭乱的头发，却被靳星回打开了手。
　　声音响亮，力道也不轻。

　　记忆中秦渊就算是状态再差，心情再如何极端，也极尽克制，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哪怕是退圈后，也是如此。
　　靳星回不一样，就算是任务对象在识海中看不到、感觉不到外界情况，他也不想让傅琛触碰这具身体。
　　傅琛愣住了，揉着被打到的手腕，轻声问道：“心情不好吗？”
　　“不拍戏了，状态不好。”靳星回神色冷淡，“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傅琛愣愣点头，连声说好。
　　“还有事吗？没事就走。”
　　似是被他休息的决定惊到了，傅琛还愣着，没回过神就听从靳星回的话转身离开。

　　靳星回敷衍完人渣，将他愉悦送走后，查看人渣情绪波动。
　　他冷漠敷衍，抗拒人渣的肢体接触，结果虐心值一点也没涨。
　　反倒是愉悦值加了十点。
　　秦渊和最强AI看着接近满格的愉悦值，一同陷入了沉默。

　　秦渊：“嗯……可能是因为说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涨了？”
　　“这可能就是人渣吧，真够难懂的。”
　　靳星回添加代码，用于提醒虐心值的变动，对着任务对象，AI就恢复了无波无澜的语调，他需要多一些人渣的信息：“你对车祸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秦渊苦笑：“那时候我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别说车祸前，就是拍戏的时候我也记不大清了。”
　　靳星回：“可你见了他就躲，那就只能杀了他。”
　　秦渊连忙道：“靳先生，不至于——”
　　靳星回：“可是，我不可能一直替你面对他，就像你的心病，眨眼间就能帮你治好，但你能确保在我离开后不会复发吗？”
　　秦渊试探道：“要不我解约退圈？刚好我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拍戏……”
　　靳星回难以理解：“是他做错了事，凭什么你躲？不接戏不就好了。”

　　秦渊突然道：“靳先生，你能不能入侵傅琛的电脑？”

　　傅琛离得并不远，古地球的电脑防御系统实在是差劲，他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就攻破了。
　　星际的AI也只有任务对象才使唤的动。
　　靳星回眨了下眼：“加密文件里有7654张照片和17G的视频，有剧照，也有出席活动时粉丝拍的，剩下的——”
　　秦渊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再次缩回了角落。

　　“我删掉了，但你房里的摄像头没有动，也许以后会有用。”靳星回如他所愿，而后话锋一转，“作为交换，你需要定期看病，准时吃药，积极配合治疗，并且在面对傅琛时，我们共享视觉和听觉，甚至有一部分时间，我不会替你托管身体，你要自己出来面对。”

　　秦渊先是惊讶，听了他后面的话后，吭叽半天才嗯了一声，又忍不住提意见：“谢谢靳先生为我考虑，但能不能循序渐进啊，比如，先给他消个音？打个码？或者贴个表情包？”
　　“消音？打码？表情包？”
　　靳星回疑惑。
　　秦渊：“……呃，千度搜索，了解一下？”

　　AI听从他的话，在提取了近十年的网络资讯后，懂了。
　　“这都是小问题，再说了，我替你虐渣，能有你亲自来爽吗？”
　　秦渊语气困惑：“靳先生，你们一直说的虐渣，具体是怎么虐？要虐到什么程度？”
　　“采样员什么都没给你提吗？”
　　靳星回语调无波无澜，但秦渊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温声道：“当时他问我想不想重来一次，我还以为能回到没遇见傅琛的时候，也不知道能虐渣。”

　　“先从最重要的开始讲，首先不能让人觉得换了个人，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不能OOC，需要你配合，共享记忆。”
　　“其实这点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差别过大，人们也只会认为是性格大变或是人格分裂。”
　　“也不能让除任务对象以外的人，知道AI和帝国的任何信息。”
　　“我在获得你的托管权后，替你打脸，当然，这些都不是死规定，也可以由你亲自来，只要傅琛的情绪波动到一定临界值，也就是虐心值满格，就算虐渣成功。”靳星回想起刚刚看过的港城电影，若有所思，“要不绑起来剁手指？我看电影里有这种桥段，挨个剁一定能满格——”

　　秦渊慌张道：“靳先生真不至于……”
　　靳星回不说话了，他似乎很失望，在手机闹钟的提醒下穿好西装，他意念一动回复助理发来的消息，拒绝了他的陪同，卡着点独自下楼赴宴。

　　周年庆选定的地点和酒店同一栋楼，秦渊一路都在向AI推荐美食，他对宴会的冷餐和饮品如数家珍，直到入场拍照签名时，秦渊才短暂的停了话头。
　　靳星回接过礼仪递过的签字笔，在背景板完美复制秦渊的签名，而后双手递回。
　　在镜头下，靳星回很不自在，他对着媒体面色冷淡，只站了一瞬，随即抬腿就走。
　　手速稍慢只拍到黑色残影的媒体：“…………”

　　进了宴会厅，靳星回直奔长桌。
　　秦渊笑着说：“靳先生，你之前没试过，来了这儿一定要都试试。”
　　有媒体在场的宴会，对艺人来说，这些冷餐不过是摆设，也只有秦渊会有心思吃，甚至还吃出了心得。

　　靳星回扫视摆满鲜花，见空插甜点的长桌，在对比网络图片和成分后，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到秦渊说的甜点。
　　秦渊突然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虽然摆的偏但真的好吃，信我，靳先生，抹茶泡芙、柠檬塔和草莓蛋糕，错过你就损失一个亿啊！”

　　靳星回依言挨个试了过去，他细细品味，识海里还有秦渊配合讲解。
　　抹茶味、柠檬味和草莓，不再是片面抽象的形容，他真切地尝到了。
　　靳星回身着黑西装，顶着一副随时能去砍人的表情，用银质叉子刮着纸碟上所剩无几的奶油，看得秦渊哭笑不得，任务对象再三劝说，AI才再次向草莓蛋糕伸出了手。
　　秦渊说怕他噎到，不断催促让他去拿气泡水。
　　靳星回遵从了任务对象的意见，抿了一小口，新奇的盯着杯中不断上涌的小气泡，他面无表情的想，万能的AI哪里能噎到。

　　他才在冷餐前停留了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靳星回吃完第三块草莓蛋糕，正执着于刮盘子时，他察觉到身后有生命体靠近，当即放下纸碟，拿了一块柠檬塔，他算着时间，向左大跨一步后转身。
　　刚好和来人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估算完美。

　　靳星回满意点头，一口吃下柠檬塔，又拿起放在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你怎么能吃这么多高热量的食物？”面前的中年男人是秦渊的经纪人，他恼怒道，“发胖了怎么办？怎么上镜拍戏？”

　　“我最近不打算拍戏。”
　　AI托管的身体，除了眼神，都能够完美模仿任务对象。
　　秦渊的眼神总是温柔、平和的，而靳星回的眼神冷漠至极，视线一扫就惊得经纪人收了声，经纪人语气弱弱：“那你打算休息多久？”
　　靳星回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研究气泡水，随口道：“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
　　经纪人难以置信，没控制住音量，大声道：“你说什么？可能一年？”
　　靳星回不耐烦的抬眼看他：“吵什么？傅总给你的还不够花吗？”
　　经纪人脸色涨红：“什么傅总给得？我可没收傅总钱！”
　　心率过快，他在撒谎。
　　“公司是他的，他难道不给开工资吗？”
　　对这种两面三刀的人，靳星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顺手拿了把餐刀，转身就走。

　　“靳先生，不要在意他的话，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嗯。”
　　秦渊怕他顾忌热量不肯吃，左思右想才找到个正当理由：“之前得病的时候，我连口水都喝不下，你一定要替我多吃点。”

　　他一早就扫描了宴会厅，知晓了布局结构，但还是在任务对象的指引下，去了秦渊常待的偏僻角落。
　　沙发柔软，灯光昏暗，与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割裂开来。
　　秦渊谈起不愉快的事情也不带丝毫怨气，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靳先生，你知道PUA吗？”
　　AI知道秦渊需要的是倾听，而不是照搬百科上的科普。
　　“在……那件事之后，我就反应过来了。”秦渊苦笑，“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我都遇到了。”
　　靳星回沉默，他的程序设定不包含安慰人类，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请教你一个问题。”
　　他左手拿银质雕花餐刀，右手手指轻抚刀刃：“如果我去砍他，是不是就叫，磨刀霍霍向猪羊？”
　　秦渊：“………法治社会！靳哥算了算了。”
　　靳星回似乎有些惋惜，他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把餐刀放回原处，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回沙发上瘫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秦渊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改温和的语调，十分认真：“靳先生，等下傅琛要签名的时候，能不能装醉？”
　　靳星回拿着气泡水不放，想他闲着也是闲着，依言瘫在沙发上，提前模拟醉酒后的状态，还询问秦渊装的够不够像，直到任务对象点头，才稍稍直起身。

　　秦渊忧心忡忡：“他当时拿我的签名伪造文件，转给我五亿信托基金和好多他公司的原始股，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了。”
　　却见靳星回眼睛瞪得溜圆：“你要是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秦渊：“…………”
　　他就不该让靳先生上网冲浪。
　　两人并不是在识海中面对面交流，秦渊为了让靳星回更直观的感受他无奈的心情，还字正腔圆的把省略号念了出来。
　　足足有十二个点，他同一个点字重复了十二遍。

　　“靳先生，那可是五亿，拍多少年戏能攒够啊？还不起的，不要收了。”
　　秦渊在识海里苦口婆心地劝，靳星回神采奕奕的站起身，四下搜寻傅琛的身影，他不光站起来找，还想四处走走。
　　靳星回一向秉承研发者的理念，不服就干，他没有所谓的道德感，所有的行为都经过程序设定，他只受帝国法律的约束。
　　AI虽然无法理解秦渊的想法，但在大方向上也听从他的话，小方向上，靳星回相信，只要耐心和秦渊沟通，一定会同意的。
　　他十分坚信，通情达理的任务对象，在经过他谆谆教诲，一定能和AI一样，强硬起来，不服就干！

　　靳星回道：“他自愿给，你拿着就是。”
　　秦渊不语。
　　“你们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气泡水在舌尖跳跃，靳星回眯着眼，将饮料一饮而尽，他刻意控制了手上的力道，小心翼翼的将杯子放下，才没砸塌大理石桌。

　　“再说了，他欠你的，可不止这五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