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一天九顿

32、好美的月亮 一大早山上

　　一大早山上雾气弥漫，程枫扣紧衣服。有些的冷的打了个寒颤，山里的冬天的景色是自己从未看过的。程枫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走道，耳边不知是谁家养的鸡在一声声的打鸣，远处的山被雾气环绕，影影绰绰看不清。有人顺着小道走上来，原来是带着斗笠的村长。看着对方背着麻布袋手里带着手套，还拿着采茶刀。程枫有些好奇，对着村长打了声招呼。
　　“程医生，你起这么早。我老伴已经做好饭了，等下给你们送过来，我要先去采茶叶。先走了。”村长说完边顺着小道往下走去，看着遇上其他的村民也是这样一副打扮，大家都是随意的招呼了声，然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这样简单的，潇洒的样子。就像另一个世界一样，程枫喜欢这样简单的人际交流。

　　不多时，村长的老伴提着一篮子饭菜来到新房，有些拘束的喊了声程医生，吃饭。早餐是简单清粥，咸菜还有煎蛋。甚至还给了些烤红薯，听着对方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着，家里没什么可吃的，让自己将就的吃。烤红薯是她用柴火煮饭时，顺手烤的，很香，让自己尝看看。
　　看着桌上最普通的白瓷碗，装着一碗咸菜，随意的将滚烫的红薯放在桌上，白粥还冒着热气。老人家热情又朴素的样子，这一切是那样家常，那样的让程枫喜欢。这样的感觉久违的让程枫有些感动的想流泪。
　　程枫一口粥，一口咸菜，再吃着柴火烤出的红薯。那是从没有吃过的烟火气，很香很甜。
　　“很好吃”程枫对老人家笑了笑，认真的将一碗粥喝完，还吃完了一个烤红薯。
　　浑身冒着暖意，看着城里来的医生居然这么接地气，好脾气。宝珠奶奶有些高兴，想要在打碗粥给程枫，被程枫客气的阻止。
　　程枫摸了摸肚子，说自己今天吃了比平时多了很多，已经很饱了。还是留着肚子吃午饭，期待宝珠阿嬷的午饭。学着本地人的说法，程枫这样称呼对方。

　　将近7点，蓝天航才起床。急匆匆的打理好自己，看着已经在中庭摆放工具的程枫，还有一位奶奶在一旁帮忙。
　　蓝天航有些歉意的走下楼：“程枫，你应该叫醒我一起来帮忙的。这位奶奶是。”
　　“这是村长的老伴，你叫她宝珠阿嬷就可以了。她给我们煮了早餐，你先去吃完再来帮忙，来的及的。“程枫手头不停的对着蓝天航交代。
　　蓝天航看着程枫都快要完成了，只好听话的先去吃早餐。
　　宝珠阿嬷看着蓝天航再看看程枫，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个医生是你老公吗？”
　　程枫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同事，刚好被分到一个地方来义诊。”
　　“哦，那程医生你结婚了没有啊。我看你长的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喜欢。”老人家的通病，总是看见乖巧的女孩就想问问这样的孩子，看看自己的孩子或是身边朋友家的孩子有没有机会。
　　程枫再次摇着头：“我还不想结婚。”
　　“哎呦，女孩子怎么不想结婚不行，女孩子还是要结婚。不然以后年纪大了，生孩子困难，会被人说闲话哦。”宝珠阿嬷不赞同的说着。
　　“嗯，如果我有结婚的那天，我一定告诉你好吗。”程枫随意的应和
　　宝珠阿嬷见人乖乖的听话，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你就不要闲阿嬷啰嗦哦，阿嬷是看你跟我孙女一样，像你这么好看又是医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娶这样的好孩子哦。我们这里村里你肯定是看不上，你们城里人的条件都很高哦。要是我女儿儿子知道我在乡下还能认识到城里的医生，肯定都不信我。到时候你要是结婚记得告诉阿嬷，阿嬷给你包红包哦。”宝珠阿嬷高兴的说着

　　程枫看着老人家情绪高涨的，随意说着家长里短。一下说着这些工具用来做什么，一下说着自己一大早起来煮饭要先用柴火点燃灶锅，大锅煮我们吃的，小锅煮一些鸭子们吃的饲料。又接着说自己出门好像忘记菜园子里的门忘记关，等下要是鸭子跑进去会糟蹋自己种的菜。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出门外，估计是回去查看菜园子有没有被鸭子们糟蹋吧。
　　真好啊，这样生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日子。没有什么繁华的高楼大夏，每天看见的是大山，想吃什么就种什么。不用每天大鱼大肉，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这样简单，平凡的日子。如果可以自己真想也能这样过。
　　收回思绪，蓝天航洗净手走到程枫身边，拿出白大褂仔细的穿好。

　　8点。村长召集了大家到自己的房子里，村民没有什么排队的意识。三三两两见还没轮到自己就走到一旁聊着天，先做检查的几个妇女，基本上都是说着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程枫非常仔细的耐心问着。一个上午检查不了几个人，主要是一问一答去了不少时间，语言沟通的不是很顺利。一些老人家还有高血压，虽然程枫很认真的想跟对方解释这个高血压的问题，但是得到理解的屈指可数。多数都是不在意的表示，自己没事，程枫有些头疼。
　　蓝天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老人家固执，而且语言不通。说了也听不明白，也没什么人认真对待。但是秉着责任，还是有义务解释清楚问题以及严重程度，至于能不能接受就只能等这些老人家自己相通了。
　　说得口干舌燥，剩下的还来不及检查的人先回家该做饭的做饭，该做事的做事。村长说下午还得去晾晒茶叶，大家要把早上采回来的茶叶好好的晾晒整理，下午要抓紧时间炒茶，所以下午可能没什么人来检查，让程枫和蓝天航自便，可以在村里逛逛。
　　程枫收拾着东西，蓝天航有些挫败的低着头。没想到自己一向在医院无往不利的招牌笑容，在这里失效了，以往在医院不管是多么难搞的患者，在自己施展魅力后都会接受自己的治疗建议。哎，可是这里居然无效。蓝天航垂头丧气。
　　“程枫，你今天检查的这几个人怎么样？”
　　“基本上血压都不是很健康，而且这里习惯吃腌咸菜，老人家更是节俭一顿吃不完就下一顿再吃，反复的加热直到吃完为止。这些事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和日常，就算你让他们改变一时半会也改不了的，我们只能尽力。”程枫认真的记录着这几个人的身体情况，每个人后头还提示着改善方式，打算给这几个人送去，反正下午也闲着。
　　看着程枫永远都是这么认真对待患者的样子，蓝天航感慨。程枫真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医生，医学界有这样的人在，还真是让人安心。
　　给自己打气的蓝天航，也在自己检查的人员后面仔细的标记记录。

　　中午，宝珠阿嬷特意杀了只鸭子炖了一锅香浓的汤提着锅来到找程枫和蓝天航。
　　看他们还在写着什么，也不管，热情的招呼着先来吃饭，吃完在忙。
　　摆好饭菜，走到两位医生身边，一手一个的拉起，推到餐桌椅子上。
　　“宝珠阿嬷，你力气好大。”蓝天航感慨啊，老人家的力气也这么大。
　　“大什么，我们从小拿锄头干农活，你别看我老伴60多岁哦，他上山采茶一百多斤还能扛得动哦。”
　　“来啦，这个是我自己养的鸭子，炖的汤你们肯定在城市里没有喝过。肉也打起来吃，程医生太瘦了，这么瘦以后生孩子不好，多吃点肉。”宝珠阿嬷热情的往两人的碗里打了许多的肉，还有汤。热情的简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蓝天航看着程枫碗里满满的肉，有些幸灾乐祸的偷笑。“是哦，程医生多吃点头，太瘦了不行啊，宝珠阿嬷都担心到你生孩子了。”
　　程枫无奈的夹起一块肉，满满一口，细细咀嚼的品尝着。“好吃，很甜，只有在宝珠阿嬷这里才能吃到。我以前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鸭肉汤，谢谢阿嬷。”
　　“谢什么，好吃就多吃点。这个男医生也多吃一点哦。”
　　“阿嬷，我姓蓝，不是男。”蓝天航听着宝珠阿嬷口音不清的，有些不自在的纠正到。
　　“哎呀，老人家说不好啦，你知道就好啦。”宝珠阿嬷不在意的回答，看着两人吃饭，交代等下来收拾，自己要先回去了。

　　程枫认真的慢慢吃完碗里的食物，蓝天航惊讶的看着程枫，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程枫能吃那么多。
　　看来这里风水不错，食物不错合程枫的心意。
　　两人吃完，蓝天航主动的收拾碗筷去洗，总不能真等着老人家来收碗回去洗吧。
　　蓝天航表示早上程枫一个人准备了看诊工作，所以洗碗这件事让他一个做就好了。让程枫去午休，程枫确实有些累了，走上左侧的楼梯，走廊的第一间房。宝珠阿嬷说这是她孙女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可能也是因为不常回来住，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程枫拿出手机，林祎确实从那天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自己。一开始自己还有些反常的常常听见信息声会以为是林祎发来的，点开来才发现不是。林祎这两个月过的怎么样，还在伤心吗？还是已经不在意了？
　　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程枫将手机放在一旁，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闭着眼小憩。

　　下午蓝天航跟着程枫挨家挨户的走访，主要是上午检查过的那几户人家。对每家大致有了些了解，耐心的跟这些村民说着高血压的危害以及注意方式。即使不被理解也是客客气气的。村民没有太多心思，直白的说自己家的经济不能负担，或是说着自己孩子还没结婚，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甚至有那些认为活一天算一天。真要生病没命了也是命中注定不想想太多。
　　听着人生百态，原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程枫意有所思的听着，不管如何在他们看来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
　　傍晚，家家开始冒起袅袅炊烟。那是只有在乡下才能看见的景色，看着干净的天空，夕阳染成的颜色与大山的深绿交接。天地是那样的空旷，自己不过是这个世界一个渺小不起的样子。
　　程枫的心里得到了很多触动，

　　走回到暂住的房子，宝珠阿嬷准时的提着饭菜走来。晚上蒸了蛋，还给拿了自家做的笋干炖大肥肉，以及粥。
　　简单的菜色，程枫依然安静的喝完一碗粥，打算这次碗换自己来洗。蓝天航看程枫还真是一次人情也不愿意给，只好交给程枫收拾。
　　晚上跟村长越好明天还是8点检查，夜晚乡下没有什么业余活动，基本上都是在家里看电视，或是几户人家约在一起喝点小酒打牌。
　　程枫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但是坐在厅中，看着天空。山上的天空也许是没有什么污染的原因，星星特别的明显。不知道谁家的电视开的特别大声，还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叫。即使是乡下的夜晚，没有什么路灯的道路，但是也能感受到人烟，灯火，喧闹，生活的气息。

　　这里的星星，月光如此的明亮。为什么这里这么不一样，明明是同一个月亮，可是照进自己房间的月光晦暗的很，可是这里的卻亮的这样醒目。

　　好奇怪，原来月亮还有这么美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