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一天九顿

27、是梦吗 “爸爸

　　“爸爸，爸爸快点起床，绵绵今天要去幼儿园，绵绵不想迟到。”稚气的带着奶味的童音回荡在耳边，林祎从梦中清醒。带着一丝睡意，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小小的奶团子。脸颊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看见自己醒来奶声奶气叫了声：“爸爸”。

　　林祎看着简直是自己和程枫的结合体小姑娘，惊的张大嘴，自己这是一觉睡到几年后吗？这是什么情况，还是说自己在做梦，想偷偷的掐自己一下。

　　爬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突然起身：“爸爸，快点起床。妈妈叫爸爸快点起床吃饭送绵绵去幼儿园。”小姑娘努力的将林祎拉起身，林祎顺着幼童的力道，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还是快速的起床。跑到洗手间，看着镜中还是自己的脸，不过似乎有点不一样，好像是真正的大人模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啊。
　　难道不是在做梦？

　　程枫走到洗手间门口，看着林祎犯傻的掐自己，笑到：“你在干什么，快点洗漱出来吃早餐，等下绵绵真的要来不及了。我今天的手术安排的比较紧，等下就先去医院了，就不陪你们去了。你自己没问题的吧。”
　　林祎看着门口的程枫，是程医生没错，程医生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随意的绑着头发。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真的和程医生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这是真的吗？

　　林祎走到程枫面前，有些紧张：“程医生？”
　　“你今天怎么了，你不是很久不这么叫我了吗？”程枫奇怪的看着对方，自从发生了一些事后，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结婚生子。在一起的那天，林祎说以后自己再也不是程医生，而是程枫，他一人的程枫。

　　“好了，赶紧出来吃饭。”程枫不再理会犯傻的林祎，毕竟林祎虽然看着好像成熟了，但那是在外人面前，只要在自己面前，他还是时不时的会犯傻。

　　吃过饭，程枫已经先出门了。
　　林祎小心的抱起女儿，绵绵还真是软绵绵的啊。女儿依赖的抱着自己的脖子，林祎简直要幸福晕了，自己婚后的日子太幸福。小心的亲了下女儿的头顶，就听见绵绵稚气的笑声：“爸爸亲绵绵，绵绵也要亲爸爸。”小小的吻在脸颊上停留，绵绵对着自己的爸爸笑的可爱。

　　林祎对着自己女儿傻笑，直到听见绵绵说上学要迟到。急忙带着女儿出门终于赶到学校，看着老师从自己手中接过绵绵，林祎有些不舍的放开女儿的手。蹲下身，细细的检查女儿身上的一切，再次嘱咐绵绵在学校要乖乖听老师的话，要是有小朋友欺负她一定要告诉爸爸。老师在一旁安慰这个女儿奴爸爸，每次来送女儿都跟嫁女儿一样。再次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绵绵的，才终于将绵绵带进校园。

　　林祎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女儿的身影，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回程的路上接到电话，林祎开车来到写字楼下，怎么自己居然跟陈瑞书一起创业了吗？

　　林祎走进写字楼，来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看起来是个摄影工作室的样子。陈瑞书手里拿着相机朝着自己走来，“怎么，今天送你女儿去上学啦，看你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不是我说你这也太夸张了。”
　　“你知道什么，我的绵绵那么可爱。也不知道在学校会不会被欺负。”林祎有些担忧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
　　“以前以为你是老婆奴就是极限了，这下好了，女儿一出生你升级了。你现在家里女人是天，你这真的是我见过最夸张的已婚男人了。”陈瑞书笑着说道。
　　林祎有些疑惑的问着：“你还记得我跟程医生，不是，是程枫结婚多久了吗？”
　　“不是吧，你一个平时把各种纪念日挂嘴边的人，居然问我这个问题。不过这个我可太印象深刻了，大二那年你突然要死要活的沉迷喝酒，学也不怎么上，一副自甘堕落的样子。后来好久都联系不上你，等再次联系上你，是大三那年，你突然说你要结婚了。那时候我真的超级惊讶的，所以记得超级清楚。”陈瑞书至今依然觉得这件事是个谜。

　　“大三那年，我就跟程枫结婚了？”林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厉害吗。可是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发生了什么大二那年自己为什么要一副要死要活的。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呢？毕竟这么年轻，你就要结婚了，而且你还是学生，你家人怎么会答应。不过你也没说，说真的，我倒是想问你。不过想来你们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事。“
　　听完陈瑞书的回答，林祎有些不安，是的。先不说程医生为什么会答应，自己的父母呢。他们居然会同意吗？似乎有什么事非常重要，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如果不问清楚好像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林祎再也坐不住，跟陈瑞书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往父母家里赶，到了许久没回来的家，明明自己才搬出来独居半年，可是这会看着这扇门，居然陌生的好像好几年不曾回来了。而且爸妈不是应该带着妹妹住在首都吗，为什么会全家搬回来住。太多的谜团，按下门铃，看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打开门，这是？是自己的妹妹？长这么大了？
　　林裙看着突然回家的哥哥，开心的叫了声哥哥。
　　林祎走进家门，陌生的问道：“爸妈在家吗？”
　　林裙点了点头，：“妈妈在厨房，爸爸在书房。”
　　“你能帮我叫下他们来客厅吗，我有事情要说。”
　　林裙有些不解的看着哥哥的样子，点点头将父母带到客厅。

　　林父林母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明白今天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林祎看着父母开始苍老的脸，有些心酸，忍了忍泪意。“爸，妈。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还记不记得大二那年我的事。”

　　“你这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开始提起这事。是程枫又出事了吗？你可不能再吓我和你爸爸了，程枫怎么啦，你还有孩子，你为了孩子也不能再那样任性了。”听着林祎说起那年的事情，林母着急的说着。实在是怕了，好端端的孩子因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差点就死了。林母对程枫喜欢不起来，但是这些年，看着林祎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这才慢慢的释怀。这会林祎又这样的反应，让林母下意识以为程枫又出事了。吓到不行。

　　林祎看着林母的发应，有些不安的问道：“当年到底怎么了，程枫很好，程枫没事。我只是有些害怕，妈你跟我说，详细的说好不好。”
　　看着林祎的状态有些奇怪，林父稳重的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抚好妻子的情绪，看着林祎：“你跟我到书房。”
　　林祎随着林父到书房，不知为何，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那是自己不能面对的，下意识的想逃跑。可是内心深处却一直有声音不断的在说，不能走，走了会后悔的。听下去，一定要听清楚。

　　林父拿出一份资料夹递给自己，“这是什么？”林祎接过，打开。里面是自己的病情诊断，自己似乎得忧郁症，有自残情况，情况似乎很糟。

　　林祎不解，自己怎么会得忧郁症还是这样严重的。林父叹了口气，“当年医生说你要保持服药控制情绪，但是副作用是记忆力减退，这些年你没在发病，没想到你的记忆力减退成这样，连自己为什么这样都不记得了。那年你突然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医生，我跟你妈妈不能理解，那个女人比你大那么多岁，而且你还是学生，这怎么也不般配。一度觉得是那个女人引诱了你，所以做了些事。后来你告诉我们，她死了。我们也很愧疚，但是从那以后你就开始沉迷喝酒，日渐憔悴，还自残。我跟你妈妈后悔害怕的不行，带你看了多少医生，但是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啊。那时候我们恨不得时光能够倒转，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只是不能这样折磨你，折磨我们啊。”说着林父摘下老花镜，抹去眼角的泪光，作为一家之主，自己必须坚强，所以看着妻子后悔痛哭，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折磨自己。林父不能表现出难受的一面，一直忍耐的着。今天再次翻出陈年旧事，终是有些忍受不住。

　　林祎就像被雷劈到一样，程医生死了？
　　什么意思？
　　程医生为什么会死？
　　可是自己不是跟程医生结婚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祎头像要爆炸一般，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了。林祎简直太害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发生的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林祎
　　林祎，醒醒
　　林祎，醒醒。
　　是谁，是谁在叫我？
　　眼前的林父还在说着什么，可是自己一句也听不见，不行，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祎努力想辨别林父到底说了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林祎头疼的呻吟一声，缓缓抱着头睁开眼睛。
　　程枫站在床边，有些焦急的看着林祎。林祎还没从程医生死了的消息回神，有些伤心的一把抱住程枫。
　　“程枫，你不能那么做，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想想我，想想那些在意你的人。我们不能没有你，你不能死，不能。”林祎伤心的哭着，模糊不清的说着。
　　程枫一开始未能反应过来，直到听见林祎哭着说自己不能死，程枫一瞬间仿佛被看破了所有秘密。
　　“林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祎摇着头，紧紧的抱着程枫：“我不要你死，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世界，如果你死了，那我也活不成了。”

　　程枫有些害怕，林祎在说什么，林祎你怎么知道我的念头，林祎为什么要说如果自己死了，他也活不成。林祎到底怎么了？

　　程枫不敢赌，因为自己的命自己可以负责，可是别人，程枫从来不敢草率对待。
　　因为一直以来各种各样的事情，压迫着程枫。程枫的心理状态糟糕到了一定地步，只是不断的伪装着自己，程枫已经在了悬崖的边缘，要不是不断的对自己下心理暗示，还有一年，只要将欠孤儿院的养育12年的恩情报答完，自己就对这个世界再无牵挂，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因为一直以来的暗示，才让程枫忍到现在，这会突然就被林祎打破平静。

　　程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甚至这一刻突然想自暴自弃的说出一切，让自己内心的阴暗，负能量统统都告诉林祎。让林祎知道自己不是他眼中的好人，不过是一个自私的活不下去的小丑，却又有一丝丝的不甘心。妄想着让自己有一个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所以才会帮助林祎。

　　如果将这一切都说出口，林祎一定会害怕的自己吧，会迫不及待的逃离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