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一天九顿

11、逝去 早晨7点闹

　　早晨7点闹钟响起，程枫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半分睡意。
　　是的，再次失眠。
　　程枫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但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有无数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真没用
　　你根本就救不了任何人
　　何必浪费时间，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不就不用在那么痛苦了
　　……

　　手机来电

　　“程医生，现在能赶过来吗？昨天入住icu的那个女孩，情况有些危急”。
　　挂断电话，程枫又努力压抑所有情绪。急忙换好衣服出门，拦了辆车赶往医院。

　　下午4点，手术室外

　　“我们尽力了”程枫站在手术室外对着不断拉扯她的老妇人说到。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会救她吗？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她还那么小我不信，肯定是你们不认真，肯定是你们没有尽力。你在进去，你现在再进去救她，救救她啊。要是你医术不行就在换人，你这么年轻肯定没什么经验，我的孙女真是被你害死了，你赔我一个孙女，你赔我”老妇人大声的痛哭，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
　　身边的护士们上前拉开情绪激动嚎哭着的老妇人，有些生气：“能救的话，你以为我们不救吗？”

　　“是的呀，怎么也不能怪程医生，昨天抢救你的孙女持续不断几个小时，熬到凌晨。今天又是一大早赶过来抢救到了现在。我们医生也是人，也会累啊，不眠不休，甚至没有吃喝。你还觉得我们没有用心，不够尽力，你们住院的费用还是程医生先垫付的呢，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护士有些恼火说完掰开老妇人的手，拉回程枫的手。
　　“程医生，你的手都被她掐紫了，还有些指甲掐破皮的地方。我帮你消消毒，涂点药吧”。小护士有些心疼的对着程枫说。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我先回诊室”。程枫有些心不在焉，其实在医院这样的事情很常见，程枫并不会生气。

　　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像她那时彷徨无助时也只能通过痛哭来宣泄。

　　程枫在诊室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看见了当年自己埋葬那只橘猫时伤痕累累的样子。当年自己天真的以为只要当了医生就能救好多人。
　　结果还是不行吗？
　　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换了其他医生来手术，说不定那个孩子能活下来呢？
　　是我害的吗？

　　程枫不由自主的开始陷入死循环，不断的责怪自己。
　　将自己批评的一无是处。

　　课间休息，林祎拿着笔写着自己准备采买的东西。

　　是的，程医生说既然决定搬出来自己住，那么需要用什么就不要等着别人给他准备，自己去买。
　　林祎准备今天放学去买。

　　“喂，林祎你是不是恋爱了呀？”同桌有些八卦的问着林祎。
　　林祎有些莫名，毕竟他跟这位同桌一点也不熟，甚至没有说过什么话。这么突然的询问，还是这么让人怦然心动的话题让林祎瞬间气血上涌，面颊通红“没有呀”。
　　“害羞了？还说没有，昨天有人看到你和一个女生撑着一把伞走进一个小区哦？你们是同居了吗？你可以呀！林祎，看不出来嘛。”
　　来自同桌的连环问让林祎紧张起来，本来就不擅长跟人交流，这会更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同桌是个胖胖的女生，看着林祎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体贴的拍了拍对方肩膀“哎呀，没事啦，现在人谈恋爱同居很正常的啦，可以理解”。
　　“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林祎有些紧张，小声的问到。
　　“也没什么啦，就是一个暗恋你的女生昨天刚好在附近。她是我的好朋友，知道我是你的同桌就托我问下，要是你恋爱了，人家也就对你死心了呗”。
　　“暗恋？”林祎有些惊讶，居然会有人暗恋他，可是喜欢他什么，大家不是都觉得他很娘吗？
　　“说什么呢，那都是那些无聊的人在乱说，最起码我们觉得你很大方，每次都让你请客，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你只是容易脸红吧，这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你皮肤白所以比较明显……”
　　听着对方的絮絮叨叨，林祎才发觉自己刚刚内心的想法居然说出口了。虽然有些害羞，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原来在其他人的眼里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
　　怎么觉得自从自己遇见程医生以后，开始越来越幸运了。
　　程医生，你是天使吗？

　　林祎有些害羞的低头微笑。

　　同桌看着他听着听着就开始脸红，然后低头开始莫名其妙的微笑。
　　突然觉得自己的四周弥漫着一种粉红的气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为什么我一个单身狗要受这种罪，姐妹我可真是不容易，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好友后。
　　她抓紧问到“所以你女朋友是在哪里读书呀，是我们学校的吗？我朋友说长得很好看，跟你一样白皮肤，就是个子矮了点，话说你们交往多久，是谁追谁的呀，我快好奇死了。”
　　“女朋友。”林祎喃喃自语着，原来在别人眼中，我跟程医生看起来像是在谈恋爱吗？
　　可以吗？
　　程医生那么好，我怎么可能配的上呢？可是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开心，怎么办心跳的好快。林祎悄悄的用手按着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
　　“干嘛，不说话呀。哎呀，算了，那你下次有机会带上你的女朋友一起，我请你们喝奶茶，毕竟你也请过我。”同桌见状想来，对方还没有要跟她分享恋爱日常的样子，悻悻的转过身玩起手机。打算劝劝自己的姐妹趁早放弃，毕竟一提起那个女生林祎就一副害羞的模样。八九不离十是在热恋中，自己的姐妹肯定没戏，还不如赶紧物色下一个。

　　“嗯。”林祎小声的应着，如果真的能够有那么一天，那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放学铃响

　　林祎提起书包走出教室往校外走去，边走边发信息给程医生。

　　林祎：程医生，我放学啦，现在准备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林祎：你这会还在忙吗？
　　林祎：我

　　“喂，同学快躲开，快躲开呀”。

　　还未来的及反应，林祎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篮球砸到头上。
　　林祎有些吃痛的抱着头，蹲到地上。
　　远处跑来一群人“同学，你没事吧”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的跑到林祎身边，蹲下紧张的问着。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对方英俊的面孔，此刻一脸紧张，不由自主的皱着眉头，伸出双手扶着林祎的肩膀，将林祎带起。

　　一阵头晕恍惚，林祎有了些许反应。
　　这才发现自己被一群人围着。
　　再看自己现在被人半抱在怀里不知道往哪里带着走瞬间开始慌张，小声的说到：“我没事，我没事了。”

　　对方停下脚步，看着他：“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在打篮球，打的太过了让球飞出球场砸到你。我带你去医务室检查看看吧。”对方一脸歉意的说着。

　　林祎有些不知所措，惯性低着头说到：“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事了，那个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先走了，就不去医务室了”。说完转身想往校外走去

　　“等一下”，对方抓住林祎的肩膀走到林祎面前：“我叫陈瑞书，今天不管怎么说砸到你都是我不对。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你有时间就去看医生检查下，然后医药费我来负责”。
　　看着对方将手机递过来，林祎不擅长拒绝，只好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

　　陈瑞书接过手机按下播出：“好了，我给你打过去，你也存下我的号码，对了，名字？”

　　“林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