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一只猫的潜伏

10、两世游街（bl）

　　“迟到了，迟到了！”我把手里面的面包捏成一团塞进嘴里面，飞速往楼下跑。
　　班主任果然已经在门口，他瞪着我，说：“快点！就差你了！”
　　我看向不远处的同班同学们，嘴里面的面包有点咽不下去，我走过去，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有水吗？”
　　因为嘴里还有东西，话不太清楚，我又说了一遍。
　　“这里，这里。”我的同桌递给我半瓶水。看着我喝下去一大半之后，他问我：“怎么样了？背的，能记住词吗？”
　　我笑了笑，说：“没怎么背呢还，我现在看。”
　　他拿起手里面的棍子打来，把我的背敲得有些痛，我连忙说：“我现在马上看 ，很快就记住了。”
　　我的手摸不到背，不得已求他帮我揉揉。
　　他边揉，我边看手机上面的台词。

　　今天是学校运动会开幕式，我们要演当年鬼王爷游街的故事。
　　“我这怎么全是控告啊？”我颇为不满意，因为我就是那个鬼王爷，看着鬼王爷的台词，说，“像个怨妇一样。”
　　同桌一听，又开始生气，他说这是我自己选的，赶快麻溜的背下来。
　　我一想，算了吧，横竖也是个王。

　　“我本是天命的王爷，在地府走一遭，不曾想天子游街，他那些喽啰硬是挡住我的去路。”
　　我练习着台词，说：“这个王爷确实就是个怨妇。”
　　“懒得理你。”同桌虽然这么说我，但是还是在帮我揉背，我笑了笑，心里面很满意，用充满慈爱的眼神看他。
　　“你恶心不恶心？”他骂我。

　　开幕式上面喧闹得不行，慢慢悠悠，终于轮到我们了。
　　“下面有请高二五点七八班。”说话的那个人显得有些不耐烦。
　　坐着还不耐烦？我们都排了一天一夜了。我一气，差点晕了过去，幸好同桌及时把我掐醒。
　　“睡，睡，睡！你是猪吗？”他又骂我。

　　阴曹地府，鬼王爷背插六杆黄色旌旗。他身高两米五，体宽如牛，披着一身铮亮盔甲，架着一匹黑色骏马往前走。
　　他的身前身后是他死时陪他同来的军队，士兵手拿长枪，腰配短刀，在稍微偏窄，还有行鬼的街道里面摩肩接踵，显得有些拥挤而又不整齐，兵器互撞，发出声响。
　　鬼王爷腰身随着马行而动，他正是如巡视领地一般看看四周商铺，马儿却忽然一停，让他险些落马。
　　“妈的，怎么回事！”鬼王爷怒骂！
　　常年跟随他的那位公公此时说：“王爷，前面好像是撞着什么人呢，奴家去瞅瞅。”
　　“快去！”

　　公公跟随王爷已有三百五十九个年头，他深知王爷的脾气。公公穿过士兵，走到队伍最前线，只看见两队人马对立而战，中间分开一个小道，如楚河汉界一般。
　　公公站在士兵面前，挺直了身板，看了看眼前的人群。

　　王爷的兵穿的都是黑色甲，对面的人穿的都是红色甲，暗红色，像染了血的那种。
　　那边的队伍里面也挤出来一个人。
　　那人半脸炸毛胡须，额边正红，看上去矮壮结实。他手里握着一钺，看上去凶恶之极。
　　公公不敢上前，撺掇边上的士兵队长问那人。
　　“来着何人？为何挡路？”
　　“妈的，天子游街，你们是哪里来的野狗？”那人反而凶恶，举起手里武器，说，“给爷爷滚开。”

　　公公下意识握住自己的发髻，往后撤退几步。
　　士兵队长倒是被激怒，直接拔出自己的剑，吼道：“王爷的路，还没人拦过。”
　　“烦死了，听不懂鬼话。”
　　那人三步并做两步，急速蹬地而来，用手中的钺直接敲在士兵队长脑袋上面，一下又一下。
　　公公看见，士兵队长头顶七八个窟漏眼，黑红色的血汩汩的往外面流动把头发润湿，还带着些流质的固体黏着。
　　血液喷溅进公公眼里，让他睁不开眼，他连滚带爬往后面跑。
　　耳边的士兵叫骂声冲天，谁的刀剑刺进谁的胸膛，士兵队长可见的头骨隐隐还在公公脑海里面出现，不知道是谁推了一下公公，让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公公摸到墙面。
　　“王爷，王爷在哪里。”公公用力擦去眼前的污秽，在混乱的交战之中寻找王爷的旌旗。
　　他没看见王爷的黄色旗，反而瞅见天子的黑色旗。
　　天子面色惨白，身形修长，穿着贴身的红色长袍，看着公公，吐出几个字：“杀了吧。”

　　天子身边那位，抽出一把剑，剑身如镜，让公公瞧见自己的模样。
　　公公用手护住自己的发髻，两只腿不停往后面蹬，奈何后面是墙壁，他无路可去。
　　那位的剑锋利如线，一下子劈掉了公公的九根手指，长短不一的指节落在地面。
　　公公的发髻被砍掉了，一瞬间血液如喷泉一样从他的头顶往四周流下，公公没了声音，两条腿也不再扑腾。
　　发髻里面是公公的肉瘤，那是他的命根子。

　　开幕式结束之后，我问同桌：“你真把小三子杀了？我看他靠在主席台边上也没动，我们都走了，他还在那里坐着。”
　　小三子是我的跟班，虽然没什么感情，可是我还挺喜欢他。
　　同桌好像很开心，他一笑，说：“杀了，看他烦。”
　　我挠挠脑袋，说：“行吧。”
　　就是主席台边上风吹雨淋的，也不知道小三子冷不冷，我晚上要不要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