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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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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衡站在洗漱台前，头疼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中裸露出来的皮肤轻微泛红，脖子上冒了两颗小红疙瘩，远看看不清，近看却平添了几分暧昧，被小猫咪又蹭又舔的指尖也隐隐发痒。
“陈助，帮我准备好应急药，半小时后来接我。”
严衡给助理发完消息，回房间换了一身长袖，把一身痕迹都掩藏在衣物下面。刚把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会又从西装口袋里翻出口罩戴好，确认包裹严实了才打开门去给新养的主子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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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衡在房内独自折腾的时候，江淼一点儿也没闲着。
全靠粉丝的废物艺人出道三年被爆恋爱，算不算占用公共资源？
如何制定艺人恋情曝光后紧急公关方案？
上司干涉职员婚恋自由该怎么维权？
……
自从严衡说了要再养只母猫生崽崽，江淼已经在脑海里设想了未来的各种可能，越想越觉得星途暗淡，前途更是一团死水，他恨不能抢过严衡的手机，当着老板的面输入“反对家长包办婚姻，高举时代恋爱自由”，昂头挺胸，以血明志。
眼看着严衡渐渐走近，江淼尽可能地往猫窝里面缩了缩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到小猫咪昨晚到处舔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细菌就混进体内，最后恐怕还得是这只娇气的小猫受罪。严衡不由声音放软，一边给小猫倒奶，一边嘱咐：
“咪咪，以后不准盯着别人乱舔，细菌太多了。”
江淼隐在黑暗里，暗自咬牙。
他果然是觉得我身上有细菌不干净！
“今天爸爸要出去上班，你在家乖一点，不要乱翻乱挠。”
江淼不满地呜咽了两声。
谁没事乱翻乱挠了，养的又不是哈士奇！
严衡似乎听到他在抗议，食指点了点江淼的额头：“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书房的地板已经被你划花了。”
江淼不好意思地伸直两只前爪，耷拉着脑袋缓缓趴下。
只要猫猫听不懂，又有谁会怪一只小猫咪呢？
“小母猫就先不养了，家里有你一个就够受得了。”还没等江淼头完全抬起来，严衡又接着说，“还是找个时间带你去绝育吧。”
！！！
江淼“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严衡。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只想骗你点吃的，你却想割我的蛋！
这哪里是金窝窝？这明明是屠宰场！
陈助理开门进来的时候，江淼已经在脑内制定了一系列别墅越狱计划。
原定靠卖萌讨生活的计划已然行不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他要尽早恢复体力，重回人身，争当劳模小艺人，好好赚钱养自己。
“严总，这是给您带的药。”严衡接过陈助理递来的药盒，背对的江淼吃了两颗。
江淼的头深深埋进奶盆里，愤怒舔奶补充体力，又悄悄支棱起两只耳朵，偷听老板谈话。
“那个闯祸的艺人还没找到？”严衡吞下药片，喝口水润了润嗓子。
“听冯程说江淼先生还没回家，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严衡垂眸想了会，淡淡开口：“由着他吧，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江淼顶着一脸奶渍，从盆里抬起头望向严衡，感动得心头发酸。
“帮我预约个宠物医院，这小东西带回来还没检查过，顺便给它做个绝育。”严衡一脸冷漠地整理袖口，“事不宜迟，就明天吧！”
……
果然感动都是一时的。
小猫咪冷漠地低头嘬奶。
*
严衡刚带着陈助理离开，江淼就迫不及待地蹿上二楼。
他刚刚就注意到一楼门窗都关得很紧闭，要想离开只能通过严衡二楼卧室的窗台。
恐高猫本猫江淼强装镇定地站在窗前，四肢发软，脸毛被窗边的风吹得乱蓬蓬的。他心里给自己鼓劲了好一会儿，才敢往楼下飞快地瞥了一眼。
是本猫不配吗？
别人当个咸鱼都能顺利地混吃等死，为什么我抱上大腿之后生活反而变得水深火热了？
小猫咪悲壮地昂起小脸，爪子却微不可察地后退了一点。
突然，江淼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睁眼一看，原来是窗台边缘包了一层圆弧形的包浆。
江淼看着墙外连接楼上楼下的通风管道有了新主意。
没有难逃的房子，只有聪明的猫猫！
江淼四肢并用，轻盈地跳上管道口，拼出吃奶的劲，把自己的头往管道里塞。等前半段身子顺利塞进来，他用力蜷起猫爪，撅着屁股一抖一抖地把自己剩余部分也挤进来。
江淼用行动充分证明了猫猫都是液体的！
顺着长长的管道，江淼一点点挪到一楼出口，刚冒头就发现自己浑身都蹭了一层灰。他强忍住洁癖，警惕地四下环视，趁着还没有人发现，几个飞蹿就逃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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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淼回到自己的公寓睡了整整一天，这才有了足够的体力变回人身，等到掏出手机，一打开全是未接来电，冯程一个人就打了快二十个，江淼清了清嗓子，底气不足地回拨过去，电话刚“嘟”了两声就被接起。
“原来您还知道世界上有手机这个发明吗？十八线大明星终于想起凡尘俗世了？”
江淼闭着眼都能想到电话那头冯哥气急败坏的样子，自己出了意外失联，还给合作的导演捅了那么大的娄子，实在是没脸狡辩。
“冯哥别生气了，我这就去找王导道歉。”江淼继续保证，“我以后一定认真工作，咱俩争取一年爆红、三年登顶，成为娱乐圈传奇双霸。”
“等你回来道歉？王导夫人怕是早把你查出来封杀了！行了，王导的事你别管了，公司已经派人去慰问过了。严总交代了，等你回来去趟他的办公室，亲自解释。”
刚从屠宰场逃回来不久的江淼，感觉自己头上又挂起了一柄大刀。
*
江淼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突然想起在严衡家的时候，老板说要培养自己做猫中酷哥，估计老板喜欢硬汉形象。
江淼透过后视镜照了照，随手把穿得好好的衬衫胡乱揉皱，然后解开最上面的三颗纽扣，撩起额前碎发，在车上翻箱倒柜找了根小指粗细的劣质镀银项链，大剌剌露在衬衫外，生怕严衡看不出来。
江淼看着镜中土得清新脱俗的自己，发自内心感谢公司服化道的靠谱。
这就是有钱人的品味吗？
老板，你这么喜欢糙汉的话迟早得为爱当0。
江淼顶着全公司猎奇的目光，视死如归地找到陈助理说明来意。
陈助理不愧是王牌助手，面对江淼的奇装异服仍然面不改色：“严总已经为您留好时间了，请跟我来。”
江淼随着陈助进了电梯，直抵22楼。
陈助理一边为他引路，一边善意提醒：“严总最近因为养的宠物跑丢了，心里着急，等会要是语气不好，江先生多担待。”
宠物本人江淼的步伐开始变得迟疑。
像是看出了他的害怕，陈助理露出公式般的微笑，拍了拍江淼的肩，敲门后为他打开门就先离开了。
江淼来时的气焰一下子散去了七八成，匆匆扫一眼坐在电脑前的男人，不自觉地捏白了虎口。
男人穿了一身熨贴的西装，蓄着一头黑发，更衬得他目似点漆，脖颈处缀有两道明显的红痕。
哼，还说什么走丢宠物着急？明明这日子活色生香，过得可滋润了。
江淼精神刚一松懈，面前的男人就说话了。
“说起来，江先生经过本司的包装出道已经三年了。这还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和江先生单独谈话。”严衡抬眸看了看眼前这人又浑又土的装扮，想起三年前视频里惊鸿一瞥，不由得语气冷了三分，“我竟然还不知道，公司里造型师的审美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
江淼试图为自己的努力辩解：“严总不觉得这样很铁血硬汉吗？”
严衡拧起好看的眉：“原本只打算让冯程给你报个演技班，现在看来审美熏陶课程也不能落下。”
江淼急躁地扯了扯不舒服的银链，小脑袋瓜疯狂转动。
开玩笑，演技又不是什么速成的事，要是学个一年半载的话，月光小猫咪迟早得饿死！
“严总，我可以不接戏！”江淼下意识地挠了挠脖子，“我演戏观众也遭罪，我可以往别的方向发展啊！”
严衡闻言打开手边的文件夹，里面赫然是江淼入行三年的所有经历。
他虚握着手中的笔，对着文件夹一句句阐述。
“三年前，你在一支宣传短片的花絮里跳了段民族舞，冲着镜头翻了几个云里前桥，一瞬间爆红网络，公司由此签下了你。”
“三年来，公司推你上了大大小小的节目，在剧组里跑了几次龙套，结果如何我们也看到了。”严衡取下其中一沓资料递给江淼，“既然你还想发展，这是你目前唯一的机会，要不要接随你。”
江淼楞楞地接过资料低头看了一眼，这正是最近话题飙升的节目《舞动文物》的邀约书。
这是个未录先火的好项目，一旦好好出演，就算不能一夜翻红，保证这半年的话题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淼激动地往后翻了几页，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严衡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人身的江淼还保有猫猫容易受惊的性子，整个人缩着肩往旁边移了一下。
严衡如墨的双眸注视着江淼，声线清冷：“这种银链材质不好，你换下来，以后给你换条好的玩儿。”
材质不好？
江淼脑子还混沌着，无意中瞥见对面的窗户，窗中的自己脖子红了一大片，江淼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之前一直在挠什么。
不过，
为什么老板要给下属换好银链子？
淦！他连人都想要拿根银项圈牵住吗？
好变态一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