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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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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淼只是在几次公司例会里看过严衡，小严总在公司总是冷漠倨傲的，江淼甚至觉得让老板来演面瘫男二绝对比自己更入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淼总感觉严衡在看到他的时候笑了一下。
“会议中断一下，休息十分钟。”严衡不动声色地关闭镜头，松懈似的靠了靠椅背。
“咪咪，工作好累，给我吸一吸～”
？？？
老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我摔坏脑壳了吧？
我的高冷老板为何会这样？
咪咪这个名字也太土了，老板你上的学不足以支撑你取个洋气的小猫名字吗？
严衡自然地拿过手边的口罩和一次性手套，仔细带好后把江淼抱起来。
这是什么手术台现场即视感？
严总不会是得了流感吧！能传染给猫吗？
淦！被传染的话得吃人的剂量还是猫的剂量啊？
严衡才听不懂怀里的猫在喵喵叫什么，自娱自乐似的坚持跟江淼对话。“我看别的小猫咪会给主人暖手的，咪咪你也来给我暖一下。养个小猫咪还能暖个手，我养那群扶不上墙的花瓶艺人干什么，扔钱都听不到声响。”
别的小猫咪还会挠他主人一爪子，老板你想试试吗？我当艺人失败，不都是老板栽培有问题吗？
江淼被气得脑神经突突的，龇起了牙直哈气。
“怎么还哈气了，你是不是以为我骂你了？我怎么会跟话都说不明白的小猫咪置气呢？”严衡轻易地捉住连连后退的江淼，强制性让他趴在胳膊上，顺了顺毛全当安抚。
“喵喵喵。”别骂了别骂了，在生气了。
好不容易等手里的小美短冷静下来，严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崽崽，肚皮翻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看你是公猫母猫。”
？？？
这算职场骚扰吧！
江淼心里吓得发毛，身体反应先于大脑控制，一溜烟儿就窜进了书柜底下，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严衡的靠近。
猫猫也要有隐私权，等老子恢复人形，第一件事就要代表爱猫人士发表强烈谴责！
江淼一直躲在角落里，严衡怎么逗也不肯出来，休息时间到了，严衡克制地端正坐姿，松了松领带，打开镜头说了声，“继续。”
正在汇报的声音很熟悉，江淼仔细一听，竟然是经纪人冯城。
“前几天江淼新剧确定人选，我们想跟王导讨个关系，打听到王导好酒，特地在酒桌上准备谈合同细节。”冯城的声音透过电脑清晰地传了过来。
江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心里不爽。
满口合同细节，不就是想把我灌醉了好爬床拿角色嘛。
“但是不知道那天江淼受了什么刺激，”冯城犹疑了一下，继续汇报，“以往他是不喝酒的，我们也跟王导事先打过招呼了，王导也说清了不会介意的，结果那晚听小秋说，江淼不仅一口闷，还隐隐有劝王导喝酒的意思。”
什么东西？
江淼舔爪子的动作愣了一下：不是为了让我俩喝酒助兴、半推半就吗？
“王导这几年被夫人看着，好一阵没喝了，江淼喝得多，王导也没忍住，多喝了几杯三高又飙升了，江淼又不在，桌上其他人只能把王导送去医院了，正紧事一件没谈呢。”冯城叹了口气，“王导夫人后来去医院接王导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逼问是谁跟王导拼酒，王导惧内，就把江淼那个男二给撤了。也是我们大意了，还没跟剧组正式签合约呢。”
喵喵喵？事情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江淼努力回想当初冯城跟自己说的话，“机灵点，这可是你能混上男二的唯一机会”“这局你只要点个头……”
还真没提到半点潜规则的事，合着自己做好了折腰的准备，导演和公司还没这意思？
江淼两眼一抹黑，想打包自己去社会性死亡话题住下了。
严衡好像也不满江淼亲手断送半年来唯一一个影视约，手中翻了翻江淼的从业资料，拧着眉问：“他现在在哪？把王导喝进医院，怎么连道歉都没去。”
视频那头冯城的迟疑更久了，“其实那晚之后江淼就失联了，估计以前被骂太多了，对演戏有阴影，给自己放了个短假吧。我已经让助理在他家等着了，人一回来就让他去道歉。”
完蛋了，在公司心里，一个又废又任性还不知好歹的艺人形象，立住了。
江淼呜呜咽咽地用爪子挠地，实木地板上立马多了两条划痕，江淼看着划痕出神，突然想起这是在谁家，做贼心虚地又把整个身子往前挪了挪，把划痕藏了在肚皮底下。
“既然真的不适合演戏，以后也别逼他演了，别被骂出什么毛病来。”严衡冷静地分析江淼的市场前景，在他的资历表上打了个分。
虽然江淼还看不到具体多少分，但他这才发现小严总私下里竟然这么尊重艺人，倒让自己不禁怀疑是不是对老板成见太深，要不然怎么以前从没发现严衡还是个关注旗下艺人身心健康发展的好资本家。
*
视频会议开了很久，江淼忍了半天肚子还是“咕叽”叫了一下。
昏睡的这两天，江淼什么都没吃上，现在睡醒了，这个铲屎官居然连个吃的都不知道孝敬，果然资本家都没有自觉性。
严衡轻飘飘看了江淼一眼，放佛饿了肚子会叫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江淼硬是被他看得脸都羞得通红。
匆匆结束艺人评估视频会议，严衡出去翻找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都塞满了。
江淼实在不是什么很有骨气的小猫咪，虽然缩在角落里单方面冷战很久了，但严衡一回来，他的眼睛就黏在严衡手里的猫粮撕不开了。
这款猫粮不但是江淼最常吃的牌子，而且看包装还是新上线的抹茶口味，江淼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猫粮看，有点按捺不住了。
江淼矜持地从书柜底下钻出来，甩了甩身上的细屑，刻意又轻缓地来到严衡的脚边，绕着严衡细细地叫，等到严衡终于蹲下身来，江淼先是蹭了蹭严衡的裤腿，而后后肢稳住身形，轻轻一跃，前爪搭在严衡的胳膊上，撒娇似的舔了舔严衡的手背。
给你舔毛收你当小弟，把你的好吃的统统孝敬上来吧！
江淼看着严衡像是忍了几秒，终究还是拿出手帕狠狠地擦掉刚被蹭上的口水。
淦！这个人类不会是在嫌弃我吧？
严衡头一次给猫喂食，虽然这款猫粮好评度最高，还是怕江淼吃的太硬胃疼，拿了个盆先到满了牛奶，然后把猫粮泡在牛奶里面，等猫粮软烂了，才递给江淼。
江淼饿得喵喵叫，真正吃到美味到也顾不上什么新口味软腻度，连严衡偷偷趁自己吃饭rua毛都顾不上了。
虽说江淼饿得快但也很容易饱，吃得满足江淼就四爪朝天在严衡的身边翻滚。
严衡看着给了吃食就乖乖给撸毛的小猫咪，为了以后长久实现吸猫自由，他决定试试利诱。
严衡拆了一盒酸奶，把酸奶盖盖放在江淼身边，“以后我喝酸奶，你舔盖盖。”
江淼简直想翻个白眼了。
小严总你还记得你在公司训人时候的伟岸吗？
突然用叠词也太诡异了吧！
但是这款酸奶是江淼家里的冰箱常备，两三天没吃自己确实还有些想念。
口嫌体正直的小猫咪想了想还是给新主人个面子，仔仔细细把盖子上的酸奶舔干净，还极小心地注意到不让酸奶蹭到脸上。
严衡像是要把所有新奇物件都拿给江淼展示，把新买的波斯地毯铺在他面前，“手痒的时候，划这个玩，自己不会受伤。”
这块地毯江淼看过价格，快抵得上去晚会假唱了，现在只是给一只猫磨爪子？自己果然是个穷猫。
“崽崽，这是我新买的猫爬架，我搜过了，全网最贵，应该踩起来最舒服吧。”
江淼现在看他老板一点都不害怕了。
云养猫玩家是什么绝世好忽悠，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只要继续留在严衡这里老老实实当猫给吸，还当什么废物艺人，又苦又累不说，还没铲屎官周到的服务。
啊，被金钱腐蚀的猫咪好快乐！
严衡看着眼前裹着毛毯翻滚、眼神开始迷离的猫咪，丝毫不怀疑自己捡了个拜金猫。
展示了一圈，江淼跟着新奇物件上蹿下跳也开始有些累了，严衡挽起衣袖，拿出了最后一个玩具。
被迫抢走注意力的江淼：“喵喵喵～”
逗猫棒也太犯规了，太累了，但是，好想碰到。
严衡沉迷吸猫，越逗越精神，故意用逗猫棒领着江淼从书房跑到卫生间。
淋浴头刚打开用盆接水，严衡故意用逗猫棒在江淼头顶划圈圈。江淼一直盯着逗猫棒跑，原地跟着不停转圈圈。
眼看盆里的水接满了，严衡一时不注意把逗猫棒往上一收，江淼转圈圈失了神，也相应地向上纵身一跃。
严衡还没来得及看清，江淼就自由落体直直坠入旁边的马桶里，一声凄厉地惨叫随即响起，把严衡吓得不轻。
老洁癖江淼后爪刚一碰到水就僵住了，缕清自己掉进哪里之后，江淼感觉自己猫脑子都要炸了，一边嚎叫，一边两只前爪死命地扒拉着马桶边，但是整个后半身还是克服不了自身重力缓缓下移。这时候他哪里还管得上要卖萌撒娇，就连自救都忘了，两只后爪泡在水里，僵硬得都不会往上蹿。
这他喵的是什么人间疾苦，小猫咪为什么要经历这个！
想昏迷，想失忆。
为什么水都漫到腰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淦！老子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