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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聚会沙罗园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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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床头的闹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六分。房间里一切都是那样安静,静得有些异常。五十九分,床头的闹钟忽然晃悠悠地浮起,在漆黑的房间里来回飘荡……
女孩呓语着翻个身,对这一切毫不知觉。
五十九分三十秒,闹钟忽然停止了飘荡,玻璃面上出现了一张邪恶的笑脸,开始慢慢地靠近女孩的脸……
五十九分五十五秒,闹钟准确地落在女孩的枕边,同时闹铃指针忽然飞快地转动着……
5、4、3、2、1——————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女孩一下坐起来,随手把枕头上欢快地跳着迪斯科的闹钟甩到墙上。
砰,闹钟砸到墙上摔成了碎片,可还是铃铃铃闹个不停。她又一把抓起枕头丢过去,噗!枕头端端正正地盖在闹钟上,铃声果然停止了。
女孩困顿地一晃,躺下将自己埋进被窝。蓦地,被窝里居然一股冰凉刺骨,她猛一激灵,倒抽一口冷气,睁开眼睛一看,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美丽而慵懒的睡脸………………
“阿布罗狄!你给我收敛一点!!!”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掀开被子啪地打开台灯,“即使死了你也是一个男鬼!怎么能随便摸上女孩子的床?!”
“恩?”阿布罗狄很有几分娇慵地睁开美丽的双眼,略带不满地说,“好不容易才有一次让我享受温暖的机会啊,干吗那么小气?”
“就是啊!”枕头底下动了动,满地的闹钟零件突然七七八八跳起来,玻璃面忽地飞到我面前,再次出现那张邪邪的笑脸,“我们可是等的很辛苦啊!体谅一下?”
“哼!迪斯你……啊——————”我一把抢过玻璃面,欲哭无泪,“这可是爱妮前两天刚买给我的啊!这下死了!要是被她看到这个样子,我会死得很惨的!!!”
“这样正好!”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异口同声,“可以和我们做伴嘛!”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做伴?!做梦还差不多!在我死之前先拉你们俩做垫背吧!净魂之光————”
“啊——不要啊———救命啊——我快笑死啦——”两个死鬼嘻嘻哈哈地满天飞。
我突然安静下来,外面隐隐传来一些诡异的动静……
“不要!不要——拜托!”我背上一阵发冷,心里略过一阵不祥的感觉,顾不上那俩死鬼,光着脚一下子冲了出去……
果然…………厨房地锅碗瓢盆满天飞,一个白色的幽魂正在很努力地操纵着它们……可是……显然……力量还不够……
“小心!”我扑过去接住一个玻璃碗,吓得魂飞魄散,“修罗!拜托!这些都是爱妮的宝贝啊,弄坏了爱妮会灭了我的!”
“啊?你说什么?”修罗一回头,那些锅碗瓢盆顿了一下,突然齐齐往下落。
我立刻光速冲上去在那些东西落地之前一个个接住,当最后一块瓷碗落在肚子上的时候,我躺在地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们这些死鬼!都死了还给我添乱!”
“嘿嘿嘿嘿……”迪斯居高临下奸笑着看着我,“珂这个样子好诱惑啊,即使我这个鬼也忍不住要动心了呢……”
我一怔,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脸上一阵发红。刚才一阵忙乱,原本就嫌宽松的睡衣此时凌乱地套在身上,身体曲线毕露无遗。
“哇!珂脸红的样子也好可爱!”阿布罗狄笑眯眯地飘到我面前。
“你们……”我咬牙切齿,握紧拳头,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哇!珂生气了!好可怕!”迪斯和阿布罗狄一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我们错了!我们这就出去!”说着哧溜一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我恨恨地站起来,把那些锅碗瓢盆一个个归位,再看看飘在一边一脸为难的修罗,撇撇嘴:“你让他们都等等吧?我换过了衣服就来。”修罗“哦”了一声消失了。
我叹了一口气,瞬移回房间。
“穿什么好呢?虽然是七八月,夜里还是有些清冷,再加上那帮死鬼的阴气又那么重,穿少了冷,穿多了被爱妮看到又要大惊小怪。我可不想再喝她配的药汤!唉!”我一边解着第三个扣子,一边打开了衣橱,然后就愣住了。
衣橱里,一个幽魂正缩在那里,咧着嘴,流着口水,色迷迷地冲着我笑……
“啊————”我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不顾阴冷一把把幽魂从衣橱里拖出来,丢进被窝,再用被子狠狠一包,随即就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
“哎呀!!哎呀!哎呀!”米罗哀叫着,“珂——最最温柔善良的珂——我开玩笑的——我什么也没看到啊——我发誓——”
“你住口!我今天非宰了你!”
“不要啊——”米罗费劲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飘到半空中嬉皮笑脸,“珂,好不容易才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啊,你就通融一下让我当当色鬼了?”
我瞪着眼睛,龇牙咧嘴地望着他:“你——找——死!!!!”
“啊?啊?呵呵呵呵……”米□□笑地看着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对了,我去找卡妙了,等你哦,快点!”说着就一溜烟从门缝里跑了,留下我恨得直咬牙。
可恶!这帮死鬼,自从去年我练成了通灵术之后,他们就掰着手指头算今天的日子,真是太过分了!幸亏我聪明,今天下午就早早地上了床睡觉,要不然哪有精神这样闹?昨天一大早就找了个借口把爱妮和妮妮打发到外面住几天,又请沙加在处女宫提前设了结界隔音隔形,要不然让其他人看到这群魔乱舞的场面不吓疯了才怪!
我恨恨地从衣橱里拿出几件衣服,用心感应了一下,确定房间里再没有躲藏的幽魂之后,这才开始换上。衣服是爱妮替我从雅典带来的很普通地牛仔裤和长袖的白T恤,蹬上休闲鞋,将长发随意地在脑后一扎,草草洗漱之后一把抓起桌上的佛珠,走了出去。
推开沙罗园的大门,眼前一派“繁荣热闹”的景象,一个巨大的结界静静地笼罩着沙罗园,散发出淡淡柔和的光芒,沙加和穆静静地坐在双树下面下棋,旁边放着茶叶、水壶和一整套茶具,卡妙、撒加、修罗、艾俄罗斯坐在不远处谈笑风生,面前放着一套咖啡用具和花茶茶具,阿鲁迪巴坐在旁边微笑着倾听,艾欧利亚、米罗、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兴奋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加隆则趴在花园中间的长桌上研究那几个玻璃杯。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长桌上整整齐齐地摆列着的十二个装满了清水的杯子和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的时候,我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珂!”加隆抬头看看我,“今天很漂亮啊!”
正在天上飘的几个死鬼立刻争先恐后地飞了过来:“珂——最最漂亮温柔可爱的珂——快点哟!我们都等不及了!”我背上的鸡皮疙瘩立刻掉了一地。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暗暗定了定神,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匕首。
前十二宫的GG们出现在桌子旁边,每个都守住一个杯子。我伸出左手,用匕首在左手无名指上割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在一个杯子里,一滴、两滴、……六滴、七滴,然后换了一个杯子,又往里面滴了七滴血,如此反复,直到十二个杯子都滴上我的七滴血。然后收起左手,在无名指上轻轻一摸,血立刻止住了。接着,我拆开沙加的佛珠,从里面捡出十二粒珠子,每个杯子各投一颗。
“好了,”我松了一口气,“连着佛珠一起喝下去,佛珠可以护住你们的魂体,即使遇上火焰也不会受伤,所以你们今天就算把滚油吞下去恐怕都不会有事。不过时间只能持续到明天上午10点左右。”
“喝吧!”撒加一声令下,十二个GG拿起面前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大家紧张互相观察着,起初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渐渐的,各人身上开始显出一些色彩,慢慢地形象变得鲜明实在起来,几分钟之后,一个个穿着便装的帅小伙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亏有衣服,要不然大半夜我上哪找十二套男装?
“哟呼————”艾欧利亚高兴地跳起来,“哈哈哈哈……终于可以像个人一样闹了!”
“恩、恩……”修罗摩拳擦掌地说,“我现在要去厨房啦!你们等着好吃的吧。”说着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记住,”沙加在他背后微笑地嘱咐着,“不可以离开处女宫的结界,要不然就失效了。”说着冲我一笑,和穆一同走回棋盘前开始泡茶。
撒加、阿布罗狄、阿鲁迪巴、艾俄罗斯也开始动手煮咖啡泡花茶。
米罗不知道从哪里搜罗到一副扑克牌,啪地一声甩在地上,盘腿坐下来:“来来来!开局开局,我等了好久了!”艾欧利亚和迪斯、加隆立刻凑了上去:“算我一个,哎!赢了怎么算哪?”
“贴纸条!好好感受一下有皮肤的感觉!” “好主意!”
“喂!才开局呢!你怎么就往脸上贴东西了!” “讨厌!我贴的又不是纸条!”
“不是纸条也不行!” “!·¥#·%!#¥……%¥—·—” “·#¥#%¥#……”
我看着他们喜气洋洋的样子,心底一阵高兴。“珂,你感觉还好吧?”卡妙站在我身后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自从上次晕倒以后卡妙一直很歉疚,总觉得是他害的。不过令我们庆幸的是,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是从那以后冰河变得活泼多了,告诉我们冻技不过是一门格斗的技巧,即使有着火热的心也依然可以锻炼出惊人的冻术,并不需要冷酷无情。于是再不象以前那样冷冰冰的,还冷不防来个恶作剧什么的,一度令教皇颇为无奈,呵呵……
我正要说话,突然看见米罗在卡妙后面冲着我做鬼脸,顿时脸沉了下来,开始抽噎。
“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卡妙紧张地看着我。
我哇地一声扑进卡妙的怀里,大哭起来:“卡妙哥哥——他们都欺负我——555555————”
“什么?!”加隆丢下牌冲到我面前,“居然有人敢欺负珂?!欺负珂就是欺负我加隆!告诉加隆哥哥!我们替你出气。”
我一边抽噎着,一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随即用手狠狠一指:“就是他们!”
卡妙和加隆一转身,看见了正要在偷看加隆牌的米罗。“好啊!欺负珂还敢看我的牌?!”加隆气势汹汹地扑过去,“黄金三角————”开玩笑?!我们立刻扑上去死死拽住他:“加隆别乱来!异次元空间可不在沙加的结界之内!”
米罗吓得脸色发青,手上的牌掉了一地:“喂喂加隆!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啊!”艾欧利亚一下子躲到艾俄罗斯身后避难,探出个头来扮鬼脸。
“哼!”加隆住了手,转过身问我,“珂,说!米罗怎么欺负你?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
“珂,不用怕。如果米罗真的欺负你,我来教训他就好了。”卡妙对我说。
我松了一口气,眼珠子一转,正好看见米罗正蹑手蹑脚往外走,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哭诉道:“米罗刚才躲在我的衣橱里……”唰!话没说完,米罗已经毫不犹豫地变成了一座人形大冰雕。
“卡妙——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米罗在冰雕里可怜兮兮地用小宇宙说。
“哼!”我得意洋洋地一回头,正要继续揭发,才发现迪斯与阿布不见了,“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迪呢?”
撒加悠然地喝了一口咖啡:“他们两个说害怕修罗一个人忙不过来,一起去帮忙了。”哼!什么帮忙?见势不妙溜掉了吧!我撇撇嘴。
“解气了?”卡妙笑着看看我,又指指米罗。我点点头,喀啦一声,米罗解了冻跌坐在地上直搓手:“好冷啊!真惨,好不容易可以有一个身体,还要被冻!”
“你活该!”我冲他吐吐舌头,拉着卡妙往撒加那里去了。警报解除,然而迪斯还没有回来,艾欧利亚硬拖着阿鲁迪巴去凑牌局,我坐下来接过卡妙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撒加哥哥煮的咖啡真不是盖的,好喝!”
“那当然!”撒加悠悠地说,“我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其实卡妙煮的也不错。”艾俄罗斯笑笑,“诺,这是阿布罗狄刚才煮的花茶,也很好喝。尝尝?”
正说着,门忽然开了,“上菜了上菜了!”迪斯马斯克大叫大嚷着端了两大盘东西进来,阿布罗狄跟在后面,手上也托着两大盘东西。
“这么快啊?”我有些惊讶。阿布罗狄笑眯眯地说:“还有好多哪!这些都是餐前点心。”
我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一大堆的食物:“你们……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开玩笑!”迪斯叫起来,“就算吃不完剩下了,也决不能少吃了!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鬼,今天一定要吃个够本回来!”
“就是就是!”艾欧利亚接过盘子,捞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一定要吃得走不动了为止。” 晕!
菜很快上来了,满满地排了一桌子,味美、花样多、量大,仅仅餐前点心就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更不要说别的菜肴了。一张大桌子摆不下,又去搬了一张来居然还是不够,索性撤掉桌子,铺上地膜,一行人坐下来吃。
沙加和穆口味原本平淡,今天也吃了不少,但是一边吃一边谈,比较悠闲;卡妙、撒加、阿布罗狄都吃得很优雅,丝毫没有乱了分寸,阿鲁迪巴、艾俄罗斯和修罗都吃得慢悠悠的,反正足够,也不着急;倒是米罗、迪斯、艾欧利亚和加隆,那架势活象要吞了整个沙罗园似的,抓到什么吃什么,要不是身边都有人管着,我真怀疑他们会扑到上面趴着吃。
“真是哟,饿死鬼投胎也没有这样的吧?”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沙加似乎知道了我在想什么,冲我微微一笑。
五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哎呀!我不行了!”艾欧利亚大叫一声就往后躺。
“哼!呃!”米罗一边吃着,一边打着饱嗝,“谁叫你、呃、要和我比、呃、比吃喝!呃!”
“你们两个、呃、呃、”迪斯好象喝多了,两只眼睛迷瞪着盯着米罗,“都、呃、都不如我、呃、呃、能吃!”
“去、去你的吧!”加隆也不行了,推着迪斯醉醺醺地说,“你们、呃、三个、呃、加起来、呃、都不是我呃、呃、的对手!”
“唉!哥哥,我的胃好痛啊!”艾欧利亚抱着肚子呻吟着。
“要不要紧?”我关切地问,“我去拿胃药给你吃吧?”
“不用啦!”艾欧利亚挥挥手,“这样能够感觉到自己有一个胃在痛,真好。”
唉!另外三个同时发出一阵羡慕的叹息,米罗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我一怔,心底流过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看看其他人,沙加和穆的棋局早已经结束,现在正和其余的几个人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走过去,在撒加身边躺下来。
“以前觉得星星就是星星,什么时候看都一样。可是做了鬼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做了鬼,连星星看起来都不一样了。”阿布罗狄忽然长叹了一声,“那时侯真是绝望啊!”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一会,艾俄罗斯笑着:“也不必难过啦,幸亏我们遇见了珂,你看,今天不是很开心吗?”
“阿布罗狄,你当时恨吗?”我忽然很多嘴的问了一句。
“恨?”阿布罗狄一愣,“没有恨,只是绝望。我从来没有恨过什么,但是也没有爱过什么。”
一会,他又长叹了一声:“现在想想,那恐怕是我存在以来最绝望的时刻。死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不要说我的玫瑰花,连星星,都不一样了,当玫瑰穿过我手心的时候,我觉得世界都毁灭了。”大家又沉默了。
“你们呢?”阿布罗狄突然问,“不要光说我,你们最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大家均是一怔,良久,艾俄罗斯缓缓地说:“那时侯,我受了重伤,抱着女神一个人在路上很艰难的走,身边随时会冒出刺客来。那时侯绝望过吧。我当时想,我死了不要紧,可是女神怎么办?她只是一个婴儿啊。那时侯,我最害怕的是我死了,女神却无人照料。”
一阵寂静,修罗的声音响起来:“我最绝望的时候,是紫龙告诉我当年我想要杀死的女婴就是女神的时候,那时侯我觉得我根本没脸见我的老师。”
“我?我最绝望的时候,大概就是在这里吧。”卡妙淡淡地开了口,“那时侯,发现非用A·E不可,非得杀死沙加不可的时候。”
沙加轻轻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说把冰河封入冰壁的时候。”
“冰河吗?”卡妙也笑了,“那时侯虽然气愤他那么不争气,可是知道他不会死。也就没什么了。”
“沙加应该没有绝望的时候吧?你是神佛转世啊!”阿布罗狄笑着说。
“怎么没有?”沙加笑着说,“那时侯,发现怎么也破不了叹息之墙的时候,心里真的是绝望过的。所以才不顾一切要做最后一搏。”
“哦!”大家感慨了一阵,修罗忽然笑了:“聪慧如穆,心里也绝望过吗?”
穆沉默了一阵,淡淡地开了口:“是人都会有喜怒哀乐,绝望也是七情六欲的一种,我怎么会没有绝望过?只是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撒加,你呢?”阿布罗狄问。
我感觉撒加颤动了一下,苦笑着:“我?我在这个圣域,整整绝望了十三年。”
大家都沉默了。最痛苦的人,始终是撒加吧。
“不说这样的话题了,”我坐起来,“今天这么好的时间别浪费了。阿鲁迪巴!不准睡!十点以后有你睡的时间。”
“呵呵呵呵……”大家都笑起来。
“你们、呃、笑什么啊!”加隆挽着米罗醉醺醺地晃过来,咚地一下倒在我旁边,一身的酒气熏得我快晕了过去,我站起来,把加隆拖到撒加旁边,再把米罗翻过来,然后走到穆的身边躺下来。
“呃、珂!”加隆尤自打着嗝,“今天这么、呃、好的日子、呃、干吗、呃、不把kiky、呃、那小子、呃、带来?”
我一怔,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沙加淡淡的开了口:“因为我们现在仍然只是个有实体的鬼魂而已,阴气太重,结界之内的环境又偏阴,普通人是无法承受的,穿上圣衣固然可以保护他们自己,却会伤害我们。只有珂是纯阴体格,又是灵能者,所以没关系。”
“……”加隆没有回音,细看才知,竟然已经睡着了。
“那……魔铃可以吗?”艾欧利亚捂着肚子坐起来。
艾俄罗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艾欧利亚,已经这种情况了,还要再见吗?”
艾欧利亚垂下眼帘:“我只是觉得遗憾,没来得及和她告别。”
“艾欧利亚,死亡,不就是一种告别吗?”穆轻轻地开了口。
我不说话,耳边响起奇的声音:“先生微笑着叫我等他回来,我没有等到先生的微笑,只等到了白羊星座的黄金圣衣……”
“呜…………”迪斯突然哭着坐起来,“老子、老子不甘心啊!我才二十出头!就这么死了?!他妈的老子还不想这么死啊!” “迪斯!你喝醉了!”撒加很严厉地训斥他。
“算了,撒加。”我难过地说。
大家都沉默了。只有迪斯还在絮絮叨叨:“老子不甘心!我下辈子……不做圣斗士了!他妈的做个杀猪的、都比当什么圣斗士好!不仅我,将来我儿子、我孙子、我的曾孙子、曾曾曾孙子,我迪斯马斯克的后代、还有转世,都不准当什么狗屁圣斗士!不准!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做圣斗士……不准……”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平息了,想是睡着了。
“卡妙,”米罗迷迷糊糊地说,“我们……下辈子还……”翻了个身也睡着了。
卡妙侧过头,看看米罗睡着的样子,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看着满天的星光,不再说话,闭上眼,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卧室里。推开门就看见了爱妮嗔怪的眼神,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我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沙罗园里。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射着沙罗园,花园仍然像以前那样干净美丽,完全没有昨天狂欢过的痕迹,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吧?我轻轻地走到双树下,十二粒佛珠静静地躺在草丛里,上面凝结着未干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