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圣域传说》凝水姝

5、生与死的界限 第三章 第

　　第三章第一节

　　一年后

　　“珂，你有没有感觉？”教皇坐在高高的教皇椅上问我。
　　“恩，好象最近附近的游魂少了。”我如实回答。
　　“确实如此。”教皇接下去说，“我想你应该明白，上一次圣战我们重伤了哈帝斯，以致他的神力无法再维持冥界，而使得冥界崩塌的事情吧？”
　　“是的，因此冥界的秩序一度失去维持，导致游魂无处可去。”我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说。

　　“恩，是啊。当时为了阻止哈帝斯毁灭人间，不得已只好把他打成重伤。但是没有想到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对此雅典娜也十分无奈。”教皇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这段时间，我们突然发现游魂的数量急剧下降，许多游魂不知所踪，按照道理哈帝斯受伤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的，因此雅典娜决定回奥林匹斯山调查一下情况，同时，她派你到冥界去调查一下是否是因为冥界恢复了秩序的原因。”

　　“我？” “不行吗？你是唯一的灵能者，非你莫属了。”
　　“可是教皇，以我目前的实力，您觉得我可以独自面对那些冥斗士吗？”
　　“这个……”教皇沉吟了一下，“那些冥斗士照理目前还处于封印期，他们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安排一个黄金圣斗士和你一起去吧。”

　　他又想了一下：“瞬出去寻找新的圣斗士人选还没有回来，一辉要处理死亡皇后岛的事务，奇要守宫，邪武和檄各自出任务去了。这样吧，我把水瓶星座黄金圣斗士冰河从西伯利亚召唤回来，你和他一起去。你先回处女宫准备一下。” “是。”

　　沙罗双树园

　　“沙加，第八感到底是什么？”
　　“是贯穿生死界限的意识。领悟了它就可以活着进入冥界。可是，珂，你并不需要。你是一个灵能者，天生就可以自由来往于生死界。”
　　“因为第七感就是你的顶点。普通人可以通过修炼成为神仙，但是你就不能。”
　　“无所谓！本来就没想过做什么神仙。” “…… ”

　　“沙加，冥界那里秩序重新使用了吗？”
　　“不知道，没有感觉到召唤，包括穆也没有，看起来应该没有。”
　　“那为什么最近游魂少了呢？”
　　“所以才要你们去调查啊。教皇派谁和你一起去？” “冰河。”
　　“哦？那孩子？卡妙很担心他呢。” “…………”
　　“把面具戴上吧，有人来了。”

　　“珂，准备好了吗？该走了。”冰河走进了沙罗双树园，水瓶座战士，一种冰的感觉。
　　他站在园中间，很怀念地向远处望了一眼：“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有变，那两棵树也一样。”
　　我笑了笑，站起来：“走吧。”

　　………………

　　第二节

　　有着冰河的带领，我们很容易找到了冥界的入口。
　　“你就这样跟我下去不要紧吗？否则就是死。”冰河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是灵能者。”
　　他看看我，扭头就往下跳，我没有犹豫，也跟着跳了下去。

　　冥界果然很黑暗，我们走在坎坷不平的幽地上，一股清冷的感觉渗透到全身。
　　“难怪雅典娜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哈帝斯侵占地面，如果被他成功，地面大概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吧？”我暗自想。
　　“珂，你怎么了？走得这么慢？”冰河冷冷地声音传来。
　　我禁不住又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怕了吗？” “没有。冰河老师…………你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我觉得很安静。”
　　果然！我苦笑：“冰河老师，我们再走过那个小山丘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 “……”我沉默了一下，“我听到了那些怨灵的哭号。”
　　冰河停下来认真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上了那座小山丘。

　　走过了那个小山丘，果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河流，河边滞留着无数等待接渡的灵魂。
　　“走开走开！！”摆渡人站在船上不耐烦地对那些苦苦哀求的灵魂说，“说过多少次了？没有钱的话就在这等着吧，等哪天大爷有心情了再渡你们！”
　　“摆渡船还在的话……”冰河沉吟了一下，“秩序已经重新使用了吗？”
　　“不知道，上去问问吧。” 我们缓步走上前。

　　“哟！这不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吗？终于又死啦？这次还是黄金圣斗士哪！”摆渡人洋洋得意的看着我们，“说什么为了大地的爱与正义，死了还不是一样要到这里来？”

　　冰河顿住了，我感觉到他身上发出的冷冷的杀气，连忙按住了他的手，回过头对摆渡人说：“怎么样你才会让我们搭上你的船？”
　　“这还用问吗？老规矩，拿钱来！”摆渡人把手伸到我面前摊开。
　　“钱？”我一愣。
　　“怎么？你们不会没钱吧？切！”摆渡人啐了一口，“没钱就休想上我卡隆大爷的船！雅典娜的圣斗士还真是穷啊！”
　　“不过……”他眼睛一转，“没有钱用别的贵重东西也可以。比如说你们身上的黄金圣衣就很不错。”
　　“决不可能！”冰河冷冷地盯着他。

　　我叹了一口气，谁说死了就一了百了？麻烦事还更多！
　　“用这个你看可以吗？”我伸手拿出了一个挂件。
　　“这个是……”卡隆接过来仔细研究了一下，眼睛立刻变成星星，“这是上等的玉石啊！比黄金还值钱哪！”
　　“那么……可以了吗？”我用很无奈的声音说，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这个玉石是奶奶送给我的宝贝，我从小就带着，岂能说给就给？暂且先在那里寄着，回来的时候再抢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恩……可以。不过……”他瞄了冰河一眼，“这只是一个的份，另一个可不算！”
　　“什么？”我愣在那里，这个奸商！
　　“什么什么？！”卡隆厚颜无耻的说，“谁让你们是雅典娜的圣斗士，雅典娜的圣斗士就是这么贵！”

　　一个项链不声不响地落在卡隆手里。 “够了吗？”冰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
　　“唔？啊！这可是贵重的十字架啊，有这么多的宝石！”卡隆兴奋得有些站不住，“行啦！你们上来吧。”
　　“可是……冰河老师……”我正要说话，冰河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不再说话，和冰河一起跳上了船。

　　“审判厅的路拿大人原本是个非常有洁癖的男人，不准有一丝的吵杂，不准有一丝的污秽，要不然还没审判呢，就要先挨鞭子了。”卡隆一边划一边喋喋不休，“不过现在不比以前啦。可能没那么多讲究吧。”
　　“现在怎么啦？”我好奇的问。
　　卡隆斜了我一眼：“亏你还好意思问？冥界被雅典娜毁掉啦！那些鬼魂没有地方去，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暂时恢复了一些秩序，可还是赶不及。”
　　“这就是上面游魂少了的原因吗？”我暗想，不由自主看了冰河一眼。冰河也正好向我看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第三节

　　河很宽，可是不愧是专业的摆渡人，卡隆很快就把我们送到了对岸，接着作为他的职责，就要引领我们进入审判厅。

　　“审判厅可能已经有很多人了吧。路拿大人不知道有多辛苦呢。都怪雅典娜！现在108个冥斗士凑不齐，本来我只负责送你们过河的，结果还要送你们去审判厅！”卡隆一边把我们往审判厅引一边回过头教训我们，“记住！决不能随便说话，不能弄脏审判厅，要不然够你们受的。有什么话记得在审判厅外面说完啊！”

　　说话间审判厅就已经到了。看起来路拿确实有够他忙的，审判厅外排了长长的队在等待，每个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恩？这不是卡隆大人吗？”一个身影出现在卡隆的面前，“又搜刮了几个游魂了吗？你还真是爱财如命啊！”
　　我皱了皱眉，这不是人类的灵魂。
　　“恩？是你小子啊？怎么啦？还没有被审判吗？”卡隆满不在乎地笑笑。
　　“呵呵呵呵……”对方阴恻恻地笑了，“不着急……”

　　一股异样的感觉闪过，我大叫：“快逃！”
　　来不及了，这个灵魂以非常快的速度掐住了卡隆的脖子：“路拿的审判那么精细，恐怕象我这样作恶多端的妖怪是更加不能放过的了。反正都逃不过，吃了你说不定我还可以增加一点力量！当初我可就是因为力量不够才逃到这里的。”

　　“不……不要啊！我可是哈帝斯指定的摆渡官，你……你敢吃我？！救命啊————”卡隆大叫起来。
　　其他的灵魂只是漠然地看了看卡隆。
　　“呵呵呵呵……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他们不过是些灵魂，来这里之前又被你那样的搜刮，心里一定很恨你吧？呵呵呵呵……等着被我吃掉，成为我卡雷妖兽的一部分吧！”妖异的魂体开始发出一阵白光。

　　我按住了他的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卡雷妖兽看看我，笑起来，“小姑娘，你也想成为我的一部分吗？不用着急……”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又问了一遍。
　　“等我吃了他再来……”
　　“不说吗？”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力量不够才逃到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是妖怪吧，妖怪怎么会到这个人类的冥界来？”

　　“小丫头！”卡雷妖兽恼羞成怒，“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呀！那好，我就先吃掉你吧！”
　　我抬起一只手，轻松地接住了他的的进攻：“这样水平的妖怪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卖弄？你还真是不要命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吗？”
　　“哼！”卡雷妖兽不再说话，只是加紧了用力。
　　“不说就没有办法了啊！”我把小宇宙集中在双手，开始燃烧，“你这样的妖怪，一定害过很多生命吧？这样的灵魂，留着也是污染这个世界，不如————消失吧！”
　　“净魂之光——————” “啊？啊——————”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卡雷妖兽消失了。我站在原地不动，卡隆愣愣地看着我，突然怪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在旁边一直站着看的冰河走过来，不动声色的扶住我。 “那么，现在能带我们去见路拿吗？”
　　突然我的腰部一紧，和冰河一起腾空而起，一阵风险险地擦过我的发稍。
　　翻了个身，落在地上，冰河轻轻地放开我，站起来：“你就是路拿吗？”
　　我抬起头，一个高大严肃的男子站在我们面前，黑发长袍，手执一根长鞭，冷冷地看着我们。
　　“你们在吵什么？！我路拿最讨厌噪音了。”路拿盯着我看了一会，“你们是什么人？”
　　“雅典娜的圣斗士。”冰河冷冷地回答，“而且是活的。”
　　“什么？！”路拿的脸色变了，“你们还真是大胆啊，居然单枪匹马就闯了进来。这么不怕死么？”
　　“我们来不是为了和你们交战的，只是来问一些问题，问完了就算你们求我，我都不会留下来。”冰河冷冷地看着路拿。

　　路拿哼了一声，拂拂身上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
　　“这段时间，原本在外流浪的游魂忽然少了许多，是不是因为你们？”
　　“问完了？”路拿潇洒地挥挥袖子，“那你们就快走吧！再不走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冰河的脸色变了。
　　路拿却并不在意，冷笑着说：“我可从来没有说要回答你们的问题。现在你们快点离开这，否则就永远也别回去了！”

　　“哼！”冰河笑了，“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的力量现在还在封印期，只不过有具空壳而已，哈帝斯目前重伤未愈，小宇宙已经无法保护你们。同时我们在这里也可以使用全部的力量而不会受到限制。再加上这个女孩子，”冰河看了看我，“如你所见，她拥有毁灭灵魂的力量，如果今天我们在这里联手，恐怕就要打破冥斗士永远不死的神话了吧。”
　　路拿的脸色一紧，挥手重重地一鞭过来：“太放肆了！”

　　我们同时腾空，躲过路拿的鞭子。要说这路拿果然是使鞭子的高手，我还没落地，他就一鞭紧似一鞭地追了过来，折腾得我左躲右闪颇有几分狼狈。我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方才用了净魂之光，目前还没有恢复完全，要想反击真是有些力不从心。眼看就要被打中，路拿的鞭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落地一看，冰河已经牢牢抓住了路拿的鞭子，任他如何用劲也无法挣脱。
　　看起来果然力量还没有恢复呢！
　　“如何？”冰河冷冷地说，“终于相信了吗？还是说要尝尝我的绝对零度？”
　　说着一股冷气已经顺着路拿的鞭子开始向他凝结，路拿的脸上开始流汗。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量，想也不想直接扑向冰河。
　　轰！一股强大的力量打中了我，随即我闷哼一声，被推出十几米远。黄金面具掉了下来。一丝血液顺着发际慢慢往下流。
　　“哼！还真是团结呢！”一个人影走出来，冷冷地说。霎时，我感到一种强烈的压力。
　　“米诺斯大人！”路拿叫了一声，又紧紧拉住鞭子。

　　“米诺斯，好久不见！你不穿那身死人袍的时候还是可以看的啊。”冰河丝毫不放松，也冷冷地看着来人。
　　“哼！冰河，下一场圣战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么急惶惶地过来送死啊？”米诺斯并不理路拿，突然移动到我面前。

　　我一惊，顾不上捡黄金面具，直接翻身跳起来，盯着米诺斯。

　　米诺斯盯着我冷冷一笑，捡起了地上的面具：“这一届的黄金圣斗士里居然有女人？雅典娜真是没有人才了啊！”
　　“也许你真应该祈祷幸运才是。”冰河也冷冷地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现在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前处女座沙加的继承人。你知道沙加为什么选她做继承人吗？因为她有一种力量，一种可以毁灭灵魂的力量！你们真应该感谢老天爷没有让她出现在上一次的圣战里，否则的话，如今的冥斗士又会剩下几个呢？”

　　“沙加？！”米诺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个最接近神的男人？”
　　“米诺斯大人，你要小心啊！我刚才亲眼看见她把一个妖灵给毁灭了！”卡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连滚带爬地躲到米诺斯后面。
　　米诺斯眯着眼睛看着我：“真的？”
　　我一笑：“真的假的你为什么不问你的随从呢？或者说，你愿意亲身试验一下？”
　　“哼！”米诺斯转过身不再看我，“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挑衅吗？”
　　“我们只是来问几个问题而已，可惜你们不配合。”冰河冷冷地说。

　　“是吗？什么问题居然让你们这样兴师动众？问吧，也好，我也正有问题要问你们呢！”米诺斯把玩着手上的面具，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我收起攻击的姿态，站在冰河旁边，说：“我们只想知道最近地上的游魂为什么突然少了？”
　　“什么？” 米诺斯一惊，“你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正想问这个问题。”
　　“什么？”我和冰河都愣住了，“不是你们干的吗？”
　　“你也看到了，冥界现在一团糟，我都忙不过来了，巴不得人少死一点好。哪里还有什么闲工夫再去收集那些游魂？！我还以为雅典娜又搞什么花招呢！”米诺斯大惊之下，说话都不一样了。
　　我和冰河对视了一眼，冰河解开冻气，放了路拿。
　　“看起来你们确实不知道。既然不是你们做的，那我们也该走了。”冰河收起姿势，走到我身边。

　　我向米诺斯一伸手：“拿来！”
　　“什么？” “明知故问！把黄金面具还给我！”
　　“有本事就来拿吧，我倒想看看沙加的继承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米诺斯冷笑着向后退了三步，挑衅地盯着我，“刚才我那么轻轻一击就把你推出那么远，沙加的眼光那么差劲吗？”

　　我一愣，沙加的继承人一说本来就是冰河为了震慑对方信口胡说的，如今他还真要考验我的能力，倒教我犯了难，我盯着米诺斯，心里想着对策。

　　米诺斯的力量虽然还在封印阶段，没有穿冥衣，但也仍然不可小觑，如果是冰河应该可以很轻松的解决，但是此时他挑衅的是我，不反击或者尽全力反击都会让他发现我的问题，怎么办呢？

　　“怎么？不敢了？”米诺斯扬扬手里的黄金面具，挑着眉毛看我。
　　“哼！”我轻轻一笑，“米诺斯大人，我只是要你手上的黄金面具而已，所以希望不会产生误伤。毕竟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米诺斯笑着，摆了个姿势。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我突然跳跃到空中，双手快速地划了一个五芒星阵，没容他反应过来，五芒星阵已经迅速地将他和路拿笼罩住了。
　　“米诺斯大人，我不能动了！”路拿在旁边有些惊慌。
　　我看着米诺斯，轻轻地笑着，双手拟成兰花，缓缓移到胸前，燃烧着小宇宙。
　　五芒星阵慢慢地聚拢，缓缓地包围了米诺斯。
　　米诺斯感受到一种诡异地压迫感，保持着姿势不动，汗水顺着他的脸旁流下来。
　　“你……这是什么？”他吃力地问。
　　我微笑着，慢慢地回答：“我说过了，我们来不是为了闹事。我只是想要拿走我的面具而已。请还给我。”

　　当啷！黄金面具掉落在地上。
　　一旁排着队的灵魂突然有些异动的气息。一个灵魂慢慢地走过来，拾起地上的黄金面具。
　　“混蛋！你要干什么？！”路拿非常生气的大吼。
　　灵魂停下来，迷茫了一会，向我走来。来到我面前，他伸出手，把面具交给了我。
　　我微笑着看着他，米诺斯突然觉得象是解了禁一样的轻松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接过了面具。灵魂没有离开，痴痴地看着我。

　　“很痛苦吧？”我静静看着他，“因为并没有结束？过去了，就放下吧，安心地离开吧，去那个永远的安宁之地。”
　　我的手温柔地覆在他的头上：“安息吧。”
　　“呜……”灵魂跪了下来，慢慢地化成一阵白光，消失了……
　　路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米诺斯突然微笑起来：“不错啊，居然在冥地超度灵魂，要是你再强大一些，我们冥界就没什么用了。”

　　我也笑了：“米诺斯大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事情真象你说的那样，冥界早就是一片灵能者的天下了。冥界就是冥界，亡者回归的地土，无论我多强大也不可能取代冥界的。按照约定，我拿到了黄金面具，现在，请让我们走吧。”

　　米诺斯挥挥手：“走吧。希望下次圣战的时候我们可以遇见。”
　　“我不想遇见你。”我的口气非常干脆。 “为什么？”米诺斯很意外。
　　“我讨厌战争。我的每一次战争都只是为了保护。”
　　“呵呵……天真的想法，你叫什么名字？”米诺斯笑了。
　　“珂。” “几岁了？” “十四。”
　　“处女座黄金战士珂，你听好，六年之后我会来找你，让黄金面具连同你永远留在这里。”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卡隆，送他们过河。” “是。米诺斯大人。”

　　第四节

　　船上很安静，冰河和我都没有说话。
　　我心里很乱，妖灵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冥界，那么到底是谁在召集游魂？
　　不知不觉到了对岸，冰河跳下船，我跟在后面。
　　“喂！你们两个等一下。”卡隆叫住我们。
　　我们回过头，卡隆的手里拿着两件东西——冰河的十字架和我的玉坠。
　　“怎么说你们刚才也是救了我。喏，这两个东西对你们都很重要吧。还给你们吧。”
　　我惊讶地看着卡隆。冰河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接过了东西。
　　“谢谢你，卡隆。”我忍不住说，心里有些歉疚：刚才还想着把人家打一顿抢回来的。
　　“呵呵，”卡隆居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吧。等你死了以后，来这里我不收你渡船费。走吧！”
　　“………………谢谢。”我费力地吐出这两个字。唉！

　　好容易出了冥界，我一阵虚脱，摔倒在地上。冰河过来扶起我：“没事吧？”
　　“没事。”我虚弱地笑笑，“刚才有点过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冰河扶我在旁边坐下：“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那次巨蟹宫事件到现在还没恢复吗？？”
　　“不是，只是刚才有些紧张。巨蟹宫的事情冰河老师也知道？”
　　“呵呵，别以为我在西伯利亚这里的情况我就都不了解。”沉默了一会他又问，“是个什么样的邪灵？”

　　“恩，很强大，利用雅典娜的结界做掩护窃取了整个巨蟹宫，好象存在很久了。吸收了非常多的血液和力量，尤其是在我遇见它的时候，它正好又吸收了三个白银圣斗士，力量又加强了很多。当时，我的小宇宙几乎裂开，差一点连灵魂都消散了。原本以为已经恢复，想不到还是有些影响。”说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是因为力量不够强大。
　　冰河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扭过头去。

　　我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悲伤，隐隐回忆起沙加的话：
　　“冰河这孩子，卡妙很担心他呢。”
　　“他一直很内疚吧？他的师父、他的师兄……只剩下他了……”
　　“好不容易复活的师父在面前化为了星尘，却无力阻止，那种绝望，是深入骨髓的疼痛吧……”
　　“冰河老师……”我张了张口，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回过头，看着我张口结舌的样子，笑了：“原来你的表情还是很丰富的啊。瞬那时侯一直担心你太自闭了。直到那时侯你们几个孩子一起在圣域大闹了几天，我们才放了心。现在看你们都成长这么快，还真是不能小看呢。”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面具还没有带上，连忙把黄金面具拿出来，之后我就愣住了。
　　黄金面具上出现了一道勒痕，细细的。正要仔细看，面具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了，沿着那道勒痕断成了两半。
　　我愣愣地拿着面具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冰河拿过面具仔细查看，不多时抬起头说：“是米诺斯的傀儡线。这个男人，没有冥衣，力量也还没有全部恢复，居然随随便便地就弄坏了黄金面具，看起来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珂，你要小心他了。”
　　我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我不会躲的。”
　　“我们回去吧。”冰河看了看我，站起来，“先回去给教皇复命，我明天就要赶回西伯利亚了。”

　　“冰河老师……”我有些迟疑，沙加说冰河越来越象当年的卡妙了。每次卡妙想起现在的冰河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担心冰河会重演他的悲剧。”沙加这样说。我该不该让冰河明白这一切？
　　“有事情吗？”冰河看着我，“你有心事？哦，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面具掉下来过。”
　　“不……不是……”我迟疑着，我该说吗？

　　冰河反而笑了：“你怕我吗？” “什么？”我一愣。
　　“平时我对你们都很严厉吧？”他看着天空，象是对我说，更象是自言自语，“我拣到了一个孩子，居然有着和师父一样石青色的头发，长得也很象。他没有自己的名字，我就把师父的名字给了他。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孩子成为优秀的圣斗士，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只希望籍此，可以告慰老师的英灵。”

　　我站在那里，看他执着的眼神，第一次在里面发现了热火，耳边响起沙加的叹息：“卡妙害怕冰河会重演他的悲剧。”

　　我忍不住了：“冰河老师，你不能象卡妙那样，没有人希望你成为那样，即使你的老师卡妙，他也不会愿意的。”
　　“啪！”冰河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你胡说什么！我决不容许你这样说我的老师！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我捂着发烫的脸，看着冰河。
　　他的眼睛里含着无尽的愤怒，然而更多的，是悲伤，是懊悔，是愧疚……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挣扎出来。也许他一辈子都开心不起来了。”沙加的叹息响起在我的耳边。
　　那一瞬间，我决定了，只有如此，而我，必须这样做……
　　“是，冰河老师，我明白了。请你原谅我。”我低下头。
　　“走吧。”冰河转身离开了。

　　第五节

　　回到圣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趁着夜色悄悄溜进了处女宫。
　　爱妮看见我，吓了一大跳：“珂？你的面具呢？”
　　“在这里。”我把裂成两半的面具抛给她，“明天帮我找到奇，叫他帮忙修修。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说着换了一身便装，别了一把短刀，随手拉过一条丝巾蒙住脸就出去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石阶上，我顾不上欣赏，拼命向水瓶宫跑去。
　　水瓶宫离处女宫并不近，等我跑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冰河正坐在水瓶宫的石阶上欣赏月光，看见我，很惊讶：“你是……珂？你来做什么？怎么还不休息？”
　　我休息了一下，走上前：“冰河老师，你想见卡妙吗？”
　　冰河的眼里闪出一线惊异与狂喜，既而暗淡下来：“别胡说了。快回去吧。”
　　“我没有胡说！”我坚持着，“我是灵能者，我能做到。”
　　冰河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索性拉着他冲进水瓶宫：“冰河老师，你把水瓶星座黄金圣衣拿出来放在月光下。我去拿碗。”
　　我闯进水瓶宫的厨房，关上门。狠狠心，找了个大杯子，伸出左手，亮出手腕，一咬牙，用短刀割开了血管。
　　血液淅淅沥沥地流进了杯子，渐渐的，我感到有些心慌。看看杯子，不过盛了三分之一，深呼吸一口，再坚持。
　　“珂，你在里面做什么？快出来！”冰河在外面拍门。

　　“冰河老师，我很好，你放心！我在做一些仪式，等一下就出来。”我咬着牙强撑着回答。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觉得我几乎要昏倒了，终于，杯子装满了。
　　我拿着杯子小心地开了门，冰河站在门外惊异地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杯子：“珂，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
　　“别说话，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咬着牙慢慢地向水瓶宫外的黄金圣衣走去，这个时候如果被什么打扰，我就没有力气再坚持了。

　　月光下的水瓶圣衣反射着清冷的光辉，静静地立在那里。
　　我缓步走上前，将一点血液倒在水瓶圣衣上，抬起头对着满月喃喃祝祷，不一会，圣衣上浮起一层银色的光芒，一丝凉意划过，一个身影浮现在黄金圣衣上。

　　“老师？！”背后传来了冰河惊讶的声音。
　　我又多倒了一点血液在上面，卡妙的形象更加明显，已经可以站在我面前了。
　　“珂？”卡妙惊讶地看着我，“你居然……”
　　“别说了。”我把杯子塞到卡妙的手里，“喝下它，全喝了！这是我配的药方加上了我的血液，足够你撑到月亮下山。记住，你只能存在于月光下，如果月亮下山，你的形象就消失了。你们恐怕只有这一次交流的机会了。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

　　卡妙拿着杯子怔怔地看着我。
　　“快喝啊！”我催促他，“等一下你就消失了，拿不住杯子洒了怎么办？那可是我的血！”
　　听了这话，卡妙不再犹豫，仰头把杯子里的血液喝了干净。果然，形象更加明显了，仿佛复活了一样，只是脸色苍白了。
　　“老……老师！”背后传来冰河颤抖的声音。
　　我回过头，冰河含着泪光站在我身后。

　　“不打扰你们师徒见面了，我回处女宫去。”我笑笑，准备离开。
　　“珂，你这样不要紧么？”卡妙担心地问我。
　　我满不在乎地笑笑，跳了两下：“没什么！我好着呢，你放心！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和教皇复命，还要特训呢。好了，你们师徒好好叙旧吧，时间不多哦。月亮落山就消失了。还有，记得不要告诉别人哦。”说着向冰河挥挥手，跑下了水瓶宫。

　　他们师徒现在应该正在谈心吧。我心里想着，跑向处女宫……

　　哈…………哈…………我……怎么喘不过气来了……………………

　　头有些晕……慢慢走回去吧………………

　　不……不行了……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不行……我要坚持……爬也要爬回处女宫！

　　就快到了……马上就是了………天好黑………我看不见了……啊！疼！……谁？奇……是你吗…………好黑啊…………奇……………………

　　第六节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觉得耳边不断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吵得我头痛欲裂，我哼了一声，又昏了过去。

　　恩…………好刺眼…………是什么…………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明亮的阳光照着这个房间，难怪我会觉得刺眼呢。我虚弱的笑笑，看起来我又昏倒了。
　　慢慢地转过头，我看见一个人趴在床头睡着了。棕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垂在脑后，应该是奇吧。

　　我动了一下，头又痛了，忍不住哼了一声。奇一下子惊醒过来：“珂，你醒了？”
　　我歉疚地看着奇：“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奇笑了笑，爱怜地摸摸我的头发：“傻丫头，别想那么多。渴吗？”
　　“恩，”我吐吐舌头，“你这一说我还真的觉得渴了。”

　　“当然了，你流了那么多血。”奇倒了一杯水，扶我起来，喂我喝下去，“我已经用小宇宙通知罗欧去叫医生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奇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这才惊觉我没有带面具，不由得有些手忙脚乱。
　　奇轻笑了一声：“别找了，喝了这杯水我就把面具给你。”
　　我乖乖地喝完了水，看着奇。

　　奇微笑着拿出一个金色的面具，替我戴上：“爱妮正在处女宫给你煮点心，难为她了，这几天这样寸步不离地照顾你。等一下她把点心送来的时候记得多吃一些。”
　　正说着，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罗欧拉着医生风风火火冲进来：“珂，你醒了呀！”
　　奇皱皱眉：“罗欧，珂现在不禁吓。”
　　罗欧呵呵笑着，挠挠头，一下子冲上来拉住我的手，片刻又大呼小叫起来：“珂，你的手好凉啊！”
　　我虚弱地笑笑：“罗欧，我很好，你放心。”
　　“什么放心？！”罗欧瞪起眼睛，“你知道你差点死掉吗？！”

　　“罗欧！”奇有些生气地看了他一眼，罗欧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奇？”我询问地看着他。奇笑笑：“没什么事，只是当时你昏倒在天蝎宫的外面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裴迪拉是个有名的大嘴巴，这样一来肯定全圣域人民都知道我昏倒的事情了，说不定还有些添油加醋，郁闷！
　　我顿时有些不安：“奇……冰河老师他……”

　　“他本来也要过来照顾你的，但是教皇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派给他，所以他只好离开了。不过临走之前，他委托我和你说谢谢，很真诚的。”奇微笑着说。
　　罗欧睁大了眼睛：“珂，冰河老师为什么要和你说谢谢啊？”
　　“呃……”我正思考着怎么回答，头一阵发晕，不禁有些摇晃。
　　奇连忙扶住我，一边对罗欧说：“珂的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吧。”
　　“啊！是啊！”罗欧一拍手，一把把身后瑟瑟发抖的医生拉出来，“快点给珂看看，要是治不好，看我怎么教训你！”

　　那医生显然是被罗欧吓坏了，颤巍巍地走近我，拉起我的手仔细看了看，本想看我的脸色，被罗欧瞪了一眼后，转而为我把了把脉：“她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就是身体还很虚弱。好好调养就行了。”
　　“医生，”我欠了欠身，“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可以让我尽快恢复的？你知道，这样我受不了的。”
　　“恩，调养是肯定要的。”医生扶了扶眼镜，“这样吧，你再休息几天，再输几瓶液，我给你开几副药，你自己注意按时吃药，还有就是不要太激烈的运动就可以了。”
　　“好，谢谢医生。” “你可以走了！”罗欧瞪了医生一眼，“记得开药！”

　　“珂大人，你终于醒啦！”爱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看到我就奔过来，手里挽着一个篮子，“来，我特地翻了中国菜谱，按照上面教的炖了一些补品，你尝尝？”
　　奇看到这场景，笑了笑站起来：“我们在这里不方便，先回去了。爱妮，珂交给你了。”

　　“是，大人您慢走！”爱妮目送着奇和满脸不情愿的罗欧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才一回头，爱妮就立刻咋呼开了：“珂！你怎么又胡闹了啊！干什么失那么多血？身体这么差劲，怎么能做圣斗士呢？”

　　“爱妮，对不起。”我摘下面具，歉意地说，“又让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爱妮摆摆手，“我算不了什么，真正辛苦的是奇。”
　　“奇 ？” “是啊，是他把昏倒的你送到医院的，你不知道他那时侯脸色有多可怕，抱着你一路狂奔，赶到医院以后又一步不离地照顾你，你知道吗？为了救你，他一口气输了四百CC的血给你，原本还要再献，医生说什么也不让了这才作罢。”爱妮一边说一边给我倒了一碗汤。
　　“四百CC？那么多啊？”难怪他刚才的手在抖，我不禁有些歉疚。
　　我接过汤喝了一口。爱妮做的汤味道还真不错呢，回头给奇也送一点过去。

　　“四百CC原本还不够呢！你的血型是O型血中很稀少的那种，整个圣域只有你和奇的血型一致。医生说你先是疲劳，然后大量失血，然后又剧烈运动，命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呢！”爱妮抱怨着说，“珂，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爱妮！真是太抱歉了。”我满怀歉意地说。

　　“别说这个啦！要谢就谢谢奇吧。这几天我没什么，倒是他，寸步不离地照顾你。那么细心体贴，真叫人羡慕啊！”爱妮一脸花痴的样子看着天，“奇啊，越来越象穆先生了，不过和穆先生比，奇更加年轻帅气啊。”说着颇有几分嫉妒地看着我，“珂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我口里的汤一下子全喷出来：“爱妮你胡说什么啊！”
　　“不是吗？”爱妮撇撇嘴，“早知道奇会长得比穆先生还要帅我就晚几年出生了。”
　　“爱妮！”我装做生气的样子，“你再胡说我就把你暗恋一辉的事情告诉裴迪拉！”

　　爱妮跳起来正要发作，“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啊？”裴迪拉慢悠悠的声音传进来，“我们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我手忙脚乱地把面具戴起来，然后坐好：“是裴迪拉吗？进来吧。”
　　进来的不止裴迪拉，还有菲斯、多朗、卡罗拉和瞬，没有一辉。我瞥见爱妮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珂姐姐，你好一点没有？”菲斯蹦过来拉着我的手问。
　　“好多啦！”我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好多了我们就放心了，只是……”瞬有些欲言又止，“冰河他……”
　　“珂，你是黄金圣斗士啊，承受能力怎么能这么差呢？”卡罗拉坐在我旁边，沉痛地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唉，以后还要加把劲好好锻炼一下才是。”
　　“啊？”多朗一愣，“你还要坚持啊？真是百折不挠。”
　　“可是……”菲斯难受地看着我，“冰河老师的确是很好的人没错，但是珂姐姐，你这样值得吗？”
　　“啊？你们说什么呀？”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裴迪拉心直口快，抢过话头：“珂，你的心事我们懂，可是你不能干傻事呀。再说了，冰河老师已经有佛莱雅姐姐了。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我……” “珂，你这样，我们很为你难受的，你还有我们大家啊！”
　　我傻看着他们，无语凝噎……

　　………………
　　…………………………

　　第七节

　　几天后，处女宫

　　“啊————————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了！！！！谁要通过处女宫就让他们通过好了，我不管了！！555555555——————”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传出这样的话，叫我怎么见人啊！555555555——————”

　　我的床旁边，爱妮、奇、多朗、裴迪拉、卡罗拉、罗欧围着床站着，全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哎呀，珂大人！你这样总是蒙在被子里也不象话呀，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嘛！”爱妮扶着被子，好言相劝。
　　“就是啊！”裴迪拉也说，“不能见人也是要见的啊，再说了，反正你都是带着面具的，也不算见人嘛！”

　　我一下子掀开被子跳起来：“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这个大嘴巴，外面怎么会传成那样？！说什么摘下面具向冰河告白不成，伤心殉情，这算什么？！那样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胡说的吗？”
　　“这能怪谁？”裴迪拉不甘示弱，“我只是向那些疑惑的人群说出我看见的东西而已。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的猜测，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怎么管啊？！”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这个八卦精！我今天就要为圣域除了你这个大害！你觉悟吧！”
　　“净魂之光——”
　　“猩红毒针——”
　　轰！菲斯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

　　“裴迪拉！你的准头真是太差劲了！”菲斯好不容易站起来，气愤地指责道，“以后对仗的时候，我坚决要做你的敌人，这样会比较安全一点！”
　　“好啊！”罗欧一下拎起裴迪拉的领口，“难怪每次训练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后面扎我，原来是你呀！”
　　“吵死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
　　#￥……%￥%—……%*—……（￥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今天难得假期，我们不如好好聚聚吧。”多朗建议说。
　　“好啊！”一听到这个裴迪拉马上跳起来，“我们上市集吃烤肉去！”
　　“啊？”我不禁有些为难，“你们去吧，我……”
　　“珂你怎么能不去呢？”罗欧叫起来，“今天你是主角啊！”
　　“可是……”我沉默了。
　　奇看出了我的为难，微微一笑：“珂确实不太方便和我们一起吃饭，还是想个别的吧。”

　　多朗看看我，突然说：“我知道了，因为珂你不能摘下面具吧？”
　　“因为这个啊！没关系，我有办法，你可以这样！”裴迪拉说着拉过窗帘蒙上自己的脸，攀住罗欧的肩膀，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哦，亲爱的罗欧，请帮我拿一下这个！”罗欧的脸立刻涨得通红。
　　我顺手抄起一个花瓶扔过去表示我的敬意。

　　裴迪拉反手接下花瓶，挤眉弄眼地说：“珂——这么凶小心将来没人要！”
　　“要你管？！”我凶巴巴地回应道。
　　“你当然不担心了，就算再凶，也会有人抢着要的。” 裴迪拉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罗欧一眼。
　　“裴迪拉！我告诉你，我正在学沙加的六道轮回，你有没有兴趣亲身体验一下？”我威胁地看着他。
　　“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到最后我们仍然没能去吃烤肉，而是改成了上山玩，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为此，裴迪拉抱怨不已，直到吃了我做的烤肉以后才不再吭声。尽管如此，大家玩得还是很开心，毕竟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当然，我心里一直暗暗担心的问题也得到了答案，除了奇，并没有别人看见过我的真面目。那时侯奇是第一个赶到我面前的，一看到我这样，就立刻用披风盖住我的脸，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即使是紧跟其后的裴迪拉也是连我的额头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