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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脱壳蜕变 周带着安生 ...

  •   周带着安生来到一家酒店,帮她订了房间。在柜台前,他从钱包里取出500块钱,连同房门钥匙交给了安生。
      小安,你先住在这里,明天我再来看你。周轻轻地拍了拍安生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和他的气质一样无懈可击。
      你等下,我不能白拿你的钱。这个东西先抵押在你那里,这样我才安心。安心在周转身离开的时候,从包里取出奶奶给她的丝绸手绢,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副玉镯。镯子在柜台的灯光下,显得光彩生辉且摧残夺目。
      没想到腰缠万贯的人,也会流落街头。你可真让人开眼。如果我没打眼,这东西应该很金贵,我拿着更不安心,搞不好会失眠的。自己收好吧。周转身看到安生手里的玉器,由于爱好所引,便上前接过看了看。那是一副上好的和田白玉打制的镯子,从质地和光滑细腻度上看,年代很久远,价值就更难估测了。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我就算买了自己也不会拿它们换钱的。我之所以用它做抵押,是因为我开始相信你了。安生知道信赖是很难得的,受人恩惠,也要有表示的。这世上除了奶奶,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任何情分。
      相信就行了,听话去洗洗早点睡吧。东西真的很珍贵,所以一定要小心保管。周说完转身出了酒店。
      这副镯子无疑是他这么多年见过的最精美的玉器,但此刻,这副镯子的主人,更吸引他并让他心生悸动和不安。这对于一个三十多岁,可以说是功成名就的成年人来说,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可是,眼前的女孩,却像他冥冥中再劫难逃的劫数一样横空出现,并让他措手不及,心无防备。
      那晚他失眠了,不是因为那幅宝贝的镯子,而是因为这个才16岁的,肢体和性格都异于常人的孩子。他不知道命运为何要让一个如此奇特的女孩和自己邂逅,而且是在他37岁事业有成家庭圆满的时候。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候,安生从窗口看到周的车子出现在了酒店门口。她没有去思考,自己的生命究竟要和这个成年男人发生什么样的联系和纠缠?她只是被生活逼到了绝境,急于需要帮助。
      就在周举手敲门的时候,安生打开了门。她对他笑,在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笑容无邪而如盛开的樱花般肆无忌惮且灿烂美好。
      这是周第一次看到安生的笑,他被这笑再次震慑住了。
      他清楚地听到了,内心被撞击的声音。而且有隐约的疼痛在心里蔓延。
      小安,如果你不怕我心怀叵测,打你宝贝的注意,就先到我网吧里去工作如何?周座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然后说。他想留住这疼痛,想知道这疼痛会持续多久。他本以为生活已经让自己麻木,但是这个女孩的出现,让他清楚地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心换可以像少年时代一样疼。
      明天或后天我给你回复好吗?我要先问问奶奶,我听奶奶的。安生的每一句话,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同样出乎了他人生的预料。
      奶奶不是去世了吗?你和奶奶如何联系的?周不明白地问。
      奶奶会进我的梦里,告诉我我决定不了的事情。安生的话不是刻意的卖弄或故意的玄虚,她确实和奶奶无形中可以用梦交流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只是她无法把握奶奶入梦的时间。
      懂了,也相信小安说的。周带小安去了这个城市里以前让她望而却步的KFC,吃完又带她去了医院做了手术的咨询。拍片检查的结果说明,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截肢小手术,做的越早恢复也就越好。
      安心越来越觉得,周就是理想中的的父亲了。他的成熟和体贴入微,让她在16岁的时候,体会到了父爱。
      她知道,取掉多余的手指,一直是奶奶的夙愿。所以这次她不需要得到奶奶的指示,手术的费用她以后会如数还给周。
      在她的坚持下,她和周签订了人生的第一份契约,有关这笔手术费用偿还的。
      于是安生的截指手术在第二天就顺利进行了,麻药让安心在不知不觉中摆脱了这两支跟随她16年,带给她无数歧视和困惑的手指。
      奶奶,小安的手终于和正常人一样完好了,您从今天开始,可以放心安息了。手术完后醒来,她看到铁盘里那两支从自己身上被割离的指头,苦涩地笑着对另外一世界的奶奶说。然后,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喜悦,更不是因为留恋……没有原因,只是想哭泣。哭泣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原因。
      这两只与生俱来跟随自己的手指,终于从自己手上被剥离了。它们之前和她血肉相连心脉相接,从此起它们再也和她没有牵连与关系。
      它们终于不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它们终于彻底从她的身体上离开了。
      她不想和它们告别说再见。她怕来生,它们还来找她。
      周在边上长长地谈了口气,用纸巾帮她试擦着如小溪一样涓涓不止的泪水。
      她似乎要将这多年的心酸和疼痛在此刻一并释放,以体内液体的形式。
      而这次以后,她将不在轻易哭泣,甚至再次遗忘眼泪。
      安心生身体的第一次脱壳蜕变在16岁完成,在奶奶在天之灵的护佑和周的帮我下。
      从此以后,她的肢体将和正常人没有两样。不一样的只是她的内心,依然是孤寂的,强大的,桀骜的,独立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脱壳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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