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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新病”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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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歌在班里是屈指可数的“好学生”,但她这个“好学生”也是经常使老师头疼的一个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的她,经常会问她认为见过市面的老师一些关于城里的的问题,在这个信息还不是特别发达的地方,城市的一切都是林朝歌为之向往的。因为向往,所以她想知道的就更多:城里的事,城里的人,城里的生活,城里的学校,城里的小朋友……
真的也不能怪她,毕竟在这个连姓氏大部分都是“林”的地方,除了每年课本有新的,已经没有什么新奇玩意能抓住她那颗向往“新”星球的心了。
江芦的出现暂时缓解了她那“新病!”
新学期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因为班级中的课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江芦的课桌只能在那堆积着乱七八糟之物的库房中去寻找,在老师提问谁去库房中再抬来一张课桌的时候,“我来!”林朝歌第一个举起了手,对此劳力之事,她一般都是听凭分配,如此积极倒也还是第一次。最终林朝歌和一个老师钦点的个高体壮的男生一起去办这趟差事。
凭良心说,林朝歌真的有在布满尘土的“小黑屋”尽力为江芦找一张好一点的桌子,但她此时看着江芦从课桌中先是拿出来半个发黑的干苹果,又一捧扔掉了浸着黄色干硬纸团,最后在桌腿旁边使劲的扣掉了像用胶水粘起来似的干黑物体时,她知道,不用解释了,谁都知道此为精挑细选之物!
林朝歌是一个主动之人,只要是她想知道和想得到的,她都会积极主动的去争取,和江芦的第一次说话,也是她先搭的腔。这完全只是因为江芦太不活跃了。他从不去和男生一起玩当下最时兴的玩具,也没有和男生抱团和女生进行争论过。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吗?但是当老师想试试新同学的学习功底点他提问时,他也只是面不改色的站起来却不回答,明明那只是个除傻子外都能回答的问题呀。
林朝歌想起那天大雨中的情景,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他既非哑,也非傻,那他不会是忘记了自己?
林朝歌是个有问必究之人,你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你走去!
她也不是个寻常人,对于江芦一点都不因为陌生而显得尴尬。倒是很自然的拿了个板凳坐在江芦的旁边,“你还记得我吗?”林朝歌看着江芦试探性的问到。
正在看书的江芦寻声一看,看着林朝歌期待回答的眼神,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个哑巴吧。”林朝歌倒是直接,上来就直指问题。
“不是。”江芦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觉得很惊讶,仿佛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
“哦…”林朝歌点了点头,在思索着下一句应该是问些什么时,瞥见了课本上工工整整的“江芦”二字。接着,就好像是说了一句废话:“你叫江芦吗?”说完后她就觉得后悔了,现在仿佛在求证自己才是傻子。
“嗯”江芦只是还是在看书,头也没有抬。
林朝歌拉近了板凳,与江芦又近了一些,“江芦,江中的芦苇的意思吗?嘿,我知道,名字都不是随便起的,我叫林朝歌,你猜猜是什么意思?”林朝歌言语中充满着欢快,“来说一说嘛!”
江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解释自己的名字,“你写下来。”他拿起一支笔,显然,这个话题还是他还是感兴趣的。
林朝歌麻利的接过笔,“我就写在你名字旁边。”接着就拿起了刚才瞥见江芦名字的那本书,因为江芦的名字是竖着写,所以她也将名字一笔一划的竖着写在旁边,边写还边一顿一顿的说:“林~朝~歌”她得意的看着两个人的名字,觉得自己的字比江芦写的好看多了。
“看这个,看这个。”她用笔尖指了指“朝”字。“这个字是个多音字哦,念zhao也念chao,老师说过,我的名字念zhao好听。”林朝歌甜甜的笑着“妈妈说是在林中唱歌的意思。”
江芦看了看书本上的名字思索了一会,一本正经的说到:“‘朝’是早上的意思,应该说是在清晨的林中唱歌。”
林朝歌听江芦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嗯,你解释的挺好的。”不知道她又想起来了什么,哈哈大笑到:“那我不是鸟吗,小鸟早上就会在林中唱歌。”江芦经她这么一说,也笑着说到:
“那如果你叫林朝鸣,按你这说法,那你就应该是一只鸡,清晨在林中打鸣。”
“对对对!”林朝歌对江芦这触类旁通的解释表示很赞同,笑的更加的大声了起来“哈哈哈,清晨在林中‘喔喔喔’的叫,啊,哈哈哈……”,边笑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如果我叫,林朝汪,啊,啊哈哈哈……”此时的她已经笑的眼角挤出了泪花,两只胳膊搭在桌子上,额头枕在了胳膊上,一副笑的精疲力尽的样子。
可能此时林朝歌属实滑稽,江芦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林朝歌应该是笑累了,抬起头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用手捂着肚子揉了揉,看着也在笑的江芦“你也会笑啊,那平常为什么总阴着一张脸。多笑笑嘛,对身体好呀。”林朝歌稳定了一下情绪,长吸了一口气,
“来,继续继续。来解释解释你的名字。”
“你刚刚说过了,江中的芦苇,也应该是这么解释。”江芦经此一笑,对眼前这个直率的林朝歌也算打开了心扉,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也温和了许多,与之前的冷冰冰判若两人。
林朝歌点点头,又疑问到:“江中怎么会有芦苇呢?芦苇在江里面也站不住啊。”
江芦经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但是却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的名字也是有意义的,只自然而然的接了一句:“妈妈起的名字。”
“那你应该问问你妈妈。”林朝歌随口说了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芦的脸上滑一丝悲凉。
“来来来”林朝歌把那本写有两个人名字的书放到了原处,拿来了一张纸,“我给你写我们班同学的名字哦,我们一起来解释解释他们的名字,太有趣了这个活动。”说罢就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江芦点了点头,这么有趣的人,这么有趣的活动,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林朝歌经此“咬文嚼字”算是打开了江芦的心扉,终究也都是孩子,新的环境可能陌生,可能会让童真与欢笑吓的暂时的躲起来,但那颗小小的,跳动且炙热的心里还住着的善良与美好,可能上面会有小小的霉斑,也许也只是需要有人帮他拿出来晒一晒罢了。
“新病”,也就只能拿“新药”来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