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不想与想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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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池口樱桃/文
奈良鹤生的死如同平静湖面抛入的石子，余波过后，很快归为沉寂。
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战争如一头永不满足的恶兽吞噬了太多的生命，奈良鹤生的这条甚至溅不起水花。
木叶几乎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白纱，他同班的同学甚至有不少失去了双亲变成孤儿，很快就从学校消失了。
也不知道去了哪。
比哀悼更惨的是没有时间哀悼。
不幸过后，往往是现实比情绪更先一步展现了世事的冷酷。
首当其冲的就是家里的经济问题。
奈良家是非常传统的男外女内的模式，作为忍者的奈良鹤生赚钱养家，而非忍者的奈良有琴则负责照顾家中的大小事宜。
作为家里顶梁柱的奈良鹤生战死沙场，直接相当于家中开源被断，奈良鹿童已经做好了回过一段苦日子的打算。
晚风带着雾气拂过庭院，坐在廊下和奈良有琴一起清点完家中账目的奈良鹿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家里的收入如他猜想的一致，来源一两方面，一部分收入来自于族产——奈良一族药园鹿苑的分成红利派发；另一方面则是奈良鹤生做任务的奖金。
族里的态度倒是比他想象的更好。许是奈良家确实没什么傻子，加之奈良一族人数有限，为了维持战争时期医疗系统的药物供应，族里的成丁忙的各个脚打后脑勺，倒是没发生什么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恶性/事件。负责这一块的长老没有为难他家，只是按照规定把属于他家那一份财产更迭记到了他头上——族里可没有成年后才能继承的规定，毕竟很多人活不到成年。
而奈良鹤生的抚恤金，奈良有琴也昨日去了火影楼做了登记。
现在的问题不是家里钱不够用，而是…太多了。
族产的派发有迹可循，奈良鹤生的任务金也有派发任务记录可以查，但家中的资产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不说存在在家中用封印阵锁封的贵重金属、药材、黄金。
光汤之国温泉庭院的地契这一项——这相当于他前世在苏杭有自己度假园林，就不知道价值多少万两。
奈良鹿童木然的看着他老妈，眼中直放绿光。
反倒是奈良有琴对此毫不在意，看着儿子傻眼的样子，这些天被悲痛压制的心情突然有些松动。
奈良有琴甩了甩手中的地契，看着奈良鹿童眼神像是被地契里伸出的小勾子勾住一般来回移动，不禁失笑：“看什么呢？这个是你老妈我的嫁妆。”
嫁、嫁妆？
奈良鹿童鹦鹉学舌的重复了一遍。
嫁妆？！
什么样的女子能在这个年代有这样的嫁妆？
他用一种重新认识了他老妈的眼光去看奈良有琴：长发柔顺，侧脸光洁，眉眼温婉，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她跪坐在长廊上，从容优雅，胸背挺拔，因为在丧期穿着带暗纹的黑留袖和服，胸前两袖和背后都有奈良一族的家纹。
好像，平日里，也是这样。
奈良有琴几乎从不穿便衣，哪怕在家中也总穿和服，履物的纹样永远搭配的恰如时宜，就连他也受到了她的影响，平日里很少穿行动服，总是一副羽织的打扮。
他原本以为这是因为老妈是平民，所以才不像其他忍者一样习惯了风餐露宿糙着过。
但现在想想自幼要学的诗歌和礼仪，在家中要求形从有度，茶饮餐食随时令变换，加上从未见过的母系的亲属…又看了看老妈手里的地契，灵感的闪电在他脑海里划过，奈良鹿童傻傻的张大了嘴。
“啊？”
奈良有琴看着儿子的傻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鹿童，你知道妈妈不是忍者，对吧？”
看到儿子一脸黑线点头的样子继续道：“其实我不仅不是忍者，我也不是火之国的人，我是茶之国香林城城主的女儿。”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奈良鹿童一天之内继发现自己是个富二代之后又发现自己是个混血儿…还是个贵族混血。
“可，可老爸是忍者啊？”
“鹤生是不一样的，而且，我只是一个庶女。”奈良有琴明白儿子的意思，不要说是贵族和忍者之间，就算是贵族和贵族之间都的地位都有着天壤之别，但是…奈良有琴斟酌道：
“茶之国...是个物产还算丰富的小国家，但是没有自己的忍村。又挨着雨之国，所以一直被雨忍骚扰，尤其是上次大战的时候。”
“当时…大国之间打的非常激烈，雨之国的很多忍者都流亡到茶之国，他们行事和木叶的忍者不一样，非常非常的放荡和残忍，而且很强大，连武士都不是对手。香林城土地丰沃，盛产茶叶，雨忍…”
奈良有琴恍惚的看到那夜飞溅的鲜血和炙热的火焰融汇成满目的鲜红，飞卷出的水龙腾空而起，在无星无月的夜里沸腾，凄惨的叫声和绝望的呐喊还在耳边萦绕…
奈良有琴勉强的冲着担心的握住她手的儿子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继续讲到。
“雨忍冲进了香林城，抢走了城内准备过冬的粮食，结果他们闯进了城内用来存放茶叶的仓库，发现目标失误后，他们用忍术召唤出了大水冲毁了仓库，里面存放的茶叶遇水即毁，农人们整整一年的收成毁于一旦。”
“没有找到粮食和钱的雨忍，为了威胁城主大人，也就是我的父亲，偷偷潜入了城主府准备绑架我。当时，鹤生作为火之国大臣的随从在府上做客，发现不对后出手救了我。再后来，火之国与茶之国签订了协约协议，作为附属国受火之国的庇护。父亲在知道鹤生不仅是木叶的忍者还是火之国的谋士后，便询问我是否愿意嫁给鹤生。”
“之后，我便嫁到了木叶。”
那夜的惊险被她说的轻描淡写，实际情况远远要更复杂，比如在此前，茶之国和雨之国之间其实隐隐有些联系；比如火之国大臣一行人来府上是为了说服她父亲为合约在大名面前美言；比如富饶的茶之国比起火之国大名的合作，更需要武力的庇护。
但无论如何，那个疯狂血腥的夜里，是狰狞如鬼影的影子触手保护了她。
“从前没给你讲过，是因为鹤生君和我都觉得这些事不值一提。不过我知道，鹿童现在长大了，"抚摸着儿子柔顺的发顶，奈良有琴眨了眨眼睛把近乎落下的眼泪逼了回去，"所以，鹿童你不用担心家里，也不用担心我。你妈妈我可是城主的女儿，就算不会忍术，也可以生活得很好。这些事，在我嫁给你父亲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直面过血腥和战争，知道忍者之间的争斗多残酷；可她更知道，没有武力的人，哪怕是血统高贵的贵族，在这个时代也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鹤生不需要上战场，出任务，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鹿童也不用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每天回家身上都带着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战时宵禁十分严格，外面没有点灯，只有偶尔飞过轻微的”“咻”的声音，不知是动物还是路过的忍者。
奈良鹿童一把扑进奈良有琴的怀里，仗着自己年纪小，全当彩衣娱亲。眨着自己和老妈如出一辙的大眼睛，认真道：“放心吧，老妈，我会替老爸保护你的。我也会影子秘术。”
被扑得后仰了一下的奈良有琴趁机眨掉泪水，慢条斯理的收起手中价值千万的地契，看着儿子眼馋的目光，又不禁摇了摇头："放心吧，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我才不是想要呢！”
“嗯嗯，鹿童才不是财迷呢！”
“是真的没有想要哇！”
…
虽然家中的经济问题在检查后发现完全没有问题，没问题到哪怕他也在战场上阵亡了，他老妈也不会被饿死。
但是更多的不安在内心堆积。
清点家资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除了最值钱的房产外，奈良鹤生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把家里的钱兑换成金子存起来，手里只会流少量的作为家用的纸币。
是的，这个封建形态的世界是有纸币的。
而纸币，作为代替金属货币由国家发行并强制使用的价值符号，是国家权威和信誉的产物。
这就让他不得不深思了。
奈良鹤生，一个以智商高闻名的奈良家的特别上忍，一个娶了贵族小姐，就算是城主庶女也是贵族，跨越了阶级的谋士，是基于自己的习惯和敏感才不存纸币，还是…他察觉了什么呢？
第二次世界大战和第三次之间才隔了七年。
如果国家都没了，那纸币自然就是只有纸没有币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得了被害妄想症，凡事都忍不住阴谋论一下。脑子里装了一个敏感的雷达，一遇到事情就疯狂开启鸣叫模式。
没办法，三战的阴影现在还如同达利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上。容不得他不多想。
自打那日无意识在人前用处了“影之触手”他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下一刻接到通知让他上战场。
忍者学校的毕业要求是笔试达标外加“三身术”和“变身术”的实践考核。
如果是别人看到了，也许还能糊弄过去，偏偏看到的人是奈良家的少族长奈良鹿久。自家人知自家事，影子秘术的使用难度会不清楚？
那么问题来嘞，一个能使出影子秘术中阶招式的孩子，哪怕是在情绪激动之下，怎么可能会在实践考核里屡次失败？
犬冢家的狗都能想到他不肯毕业不想上战场的心思了吧。
当然，比起被当做懦夫胆小鬼，还是去战场更可怕一些。
不管是杀人还是被杀。
怕是奈良有琴也看出来了吧。奈良鹿童苦笑，否则不会给他讲茶之国的事情。
如果他是个木叶出生的，没有前世记忆的小孩，也许就没这些无畏的挣扎了。
不会时不时的被自己脑补的世界吓出一身冷汗，不会被自己的矫情折磨得这么痛苦。
在知道奈良鹿久很快返回前线后他其实松了一口气的，但很快又开始担心，如果奈良鹿久走之前跟族内汇报了这件事呢？如果他不小心说出去被别人听到了呢？
他一个六岁小孩把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简直自恋透顶，可他赌不起那万一的几率。
不敢去训练场，也没有信得过的老师，他只能一门心思扎在修炼室和卷轴室里，翻看奈良鹤生留下来的卷轴和修炼笔记，每天累到把查克拉榨干。
一方面是查克拉用尽后人会非常的疲惫使他没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虽然说这种方法不科学且如饮鸩止渴，但不这样他怕自己先一步被心理压力压垮了。
另一方面，他发现每天榨干查克拉后再去修炼，查克拉恢复的速度和量都在缓慢的增长着。
在他和老爸的修炼笔记中相互映照，加上观察身边的同学，奈良鹿童自己在忍术方面确实天赋还不错。或者说，是相当的不错。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好世界没有把所有的门都关上，终归给他留了个金手指。
奈良鹤生作为智斗派的忍者，二十六岁了依旧是特别上忍，他的天赋其实只能说一般。
比他小了两岁的奈良鹿久已经是上忍了，更别提前不久村子里出来了个12岁的天才上忍卡卡西。
因此，他拿奈良鹤生的修炼进度跟自己对比映照，发现他现在的查克拉量已经几乎媲美奈良鹤生十
五六岁时候的样子了，而且他的查克拉每天都在增加。
哪怕奈良家的查克拉量一向属于中等水平，他现在才六岁查克拉量也很可观了。
但令他花费更多精神的不是修炼查克拉的量，而是钻研奈良鹤生的笔记。
除了奈良家祖传的阴之力，他还具备风火雷水土五大基础属性，是个难得一见的全属性忍者。当然，以他实践用下来，最舒服的还是阴之力，其次是风□□，火和土次之。
而奈良鹤生恰好也是个风雷属性的忍者,留下的笔记对他来讲非常实用，非常具有借鉴性。
他对老爸是智斗派的形容不仅仅是指他惯用计谋，也是在指是他在修炼上的心得。
他的查克拉量一般、体术也很一般，导致他很难更进一步，但正是因为量一般所以才在用法和用量上更加锱铢必较，力求每一丝查克拉都用到刀刃上。
笔记上记录着奈良鹤生从前修炼时做过的实验，解析过他使用的忍术每个的结印，查克拉在体内的
引导方式，上面写满了心得。
奈良鹿童如获至宝，就像是有了混血王子魔药书的哈利波特，拿到了秘籍还是没有阅读门槛的版本。
他甚至找到了修炼的乐趣，如同解开一道道复杂的难题，一旦点透了修炼的关键，精神和肉/体上双重的成就感令人食髓知味。
有时他难免会想，如果只是单纯的修炼而不是为了上战场杀人就更好了。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其实奈良鹤生的忍术天赋很厉害，只是他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量太一般了。再精妙的程序硬件带不动也只是空中楼阁，但凡他要是再强大一点，也许就不会死在战场了。
更多的时候，还是拼命的修炼解析忍术，看得懂能学会的就学，看不懂或者不好现下尝试的就背下来，他前世参加竞赛熬夜刷题都没这么拼过。
就这样把自己沉浸在疯狂修炼的日子里，又过去了一个月，奈良鹿童被奈良有琴从修炼室里捞了出来。
村内通报了消息，战争结束了，前线战亡的忍者们的尸体被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