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次一定 ...
-
赵明珂竟无力反驳。
他心情复杂，满脸“喜当爹”的安详，又摸了摸狗头：“…节哀？”
江烟“哇”的一声嗷得更凄惨，眼泪滋水枪似的往外涌。赵明珂前襟湿了大片，表情更加安详，四大皆空，只感慨不仅女人是水做的，儿子也是，这水量都赶上他家抽水马桶了。
江烟哭够了，抬头哽咽着问道：“爹兄，那你突然消失，其实是因为你不再写我们了？”
赵明珂生怕自己一点头，他刚捡的儿子又开始哭他“狠心父亲丢下娇弱稚儿”，也顾不上纠结称呼了，赶紧呼噜毛：“因为一些事暂时不写了，也没想到文里和我关联的角色会因此消失，不是有意抛下你。”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爸爸爱你。”
“那那些披甲抱板的人？”
“那些应该是键盘侠，也和那些事有关。”
“是不是你继续写，他们就消失了？”
按逻辑推断，很可能就是这样，赵明珂正要点头认可，就听到他的好大儿抽噎着说出到这个世界学到的第一个词“催更。”
“……”
赵明珂头点到一半，僵住了，也顾不上什么父慈子孝了，把怀里人往外一推，光速后退。
“不写。”
江烟被推到地上，不理解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疑惑道：“为什么啊？”
赵明珂皱眉，“就是不写。”
他表情紧绷，语气也硬，江烟不明所以，突然被凶，自己撑地站起来，眼泪又开始蓄力：“键盘侠欺负我！你不管我！还凶我！嘤！！”
又看到猛男落泪，赵明珂也急了，踩上沙发以增加高度给自己加底气：“你看看你！来这个世界上学的第一句话不是爹，而是催更！你像话吗！！”
赵明珂痛心疾首：“不孝子！”
江烟不甘示弱：“狠心爹！”
两个人深情对望，一派父慈子孝。
江烟又“嘤”一声，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就把人托了起来。
赵明珂脚下猛地悬空，下意识搂住江烟肩膀：“…！你干嘛！”
后者注视他：“写不写？”
赵明珂倔强地仰头瞪回去，右眼写着“不”，左眼写着“写”。
江烟鼻子一皱，眼泪再次蓄力。
赵明珂妥协，闭上了右眼。
打碎的花瓶收拾了快一个世纪还没完，赵明珂拍开江烟，蹲下去捡最后几块碎片。
江烟抱臂站在旁边，看着人黑发里露出的一截白玉似的后颈，还是疑惑：“为什么不愿意写啊？”
赵明珂稍一分神，又被指尖处突然的痛拉回来，是块碎片尖扎了进去。
他垂眸看着殷红的血从苍白指缝间渗出，无数嘈杂得听不清的声音伴随男人充满恶意的话涌上来。他一眨眼，一滴血落在了地上。
“吵。”
江烟急忙去拉他的手，闻眼又看向他“吵？”
“嗯，吵死了。”赵明珂倒不甚在意，抽了张纸随意擦了擦，又去厨房拿了簸箕把碎瓷片扫起来倒掉。回到客厅看江烟还杵在那，保证道，“放心吧，我会写的。”
“不过得明天，今天晚了。”他揉了揉眉心，补充道，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今天一天说的话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他抬脚往卧室走，江烟就小尾巴似的坠在他后面跟进卧室。
赵明珂坐在床上看他在门口难掩好奇的东瞅西看，又埋汰道：“拜你所赐，晚上没吃上饭。”
江烟“咦”一声：“你没辟谷吗？”说罢一颔首，像只开屏的孔雀，就差把“你快夸我”写在脸上，“我都辟谷了，不用吃饭。”
“真棒。”赵明珂又揉了揉眼，随口应道，“我和书里还是有区别的，没法用你们那套方法修炼。”
他抖开被子把自己拥住，正要闭眼，又想起什么，探身捞过手机递给江烟，“这是手机，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查着看。”
看江烟一直盯着自己看，浅色瞳被台灯映得亮晶晶的，赵明珂便问：“怎么了？”
江烟眨眨眼，眸光流转：“其实你没有变的。”除了头发没那么长，衣服不一样，其他都没变的。
赵明珂笑了：“知道了，晚安。”
江烟暗戳戳记下新的睡前习惯，学着应道“晚安！”
傍晚时的波折实在费了一番精力，赵明珂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走在一片混沌中，不断有东西从黑暗中去牵制他，束/缚他。
赵明珂不敢回头，也看不清前路。在茫然不知所归时，寂静的混沌突然有了声响，仿佛隔着好远，朦朦胧胧地听不清晰，却着实扰得人难受。
他捂住耳朵不想听，却有强硬的力道把他的手拉开，声音更大也更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
这次赵明珂听清了，那声音说：“催更。”
“……”
“赵明珂，醒醒，你该码字了。”
赵明珂含糊应了一声，任谁也不想在美好的早上听到这么坏气氛的字眼。
没得到想要的反馈，那万恶的声音就如同恶魔低语，一个劲的重复“催更，起床，码字。”
赵明珂不堪其扰，皱眉挣开钳制自己的手，扯被子蒙上头，翻身的同时祭出四字真言。
“下次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下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