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风动秋山

2、第2章

　　“我们下午是几点开班会来着？”明轩玩着玩着手机突然问室友。
　　“好像是4点30，但是教室我找不到。”刘夏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靠，完了。现在4点20了，靠靠靠，我们还要找教室，一开始就要迟到吗？”明轩撑起身子，连忙从床上下来。
　　“啊？”刘夏听到后，马上看看手机上的时间4点21。
　　紧接着，整个606寝室就像打仗一样，咚咚咚的几声过后，一间寝室的人集体冲出寝室，飞奔向教学楼。万幸当他们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有来，但是座位只剩下第一排讲台正中央的4个座位。
　　4个大小伙站在教室门口喘口气，背上全是汗。
　　“啧啧啧，居然是第一排。”明轩摇摇头。
　　“唉，谁叫我们那么晚来呢，早该猜到了，4个人一个都没有注意时间。”王康只好认命。
　　“真的好尴尬，他们都不讲话，教授安静死。”
　　教室里所有人都停止讲话，望向他们，他们就像犯人一般小心翼翼的坐下。
　　明轩坐下时仿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咦，你是我们的同学诶，真有缘分。”
　　3个人听到后整整齐齐的转过头，看着王康身后的姑娘。
　　“你好！好巧啊”王康一看原来是之前找他要QQ的那位女同学。
　　“谁啊？”刘夏偏过头，小声的问明轩。
　　“哦，她就是之前找王康要QQ的那位女生。”
　　女生看到前面一排的人全部看着自己，不由得害羞低下头，她的闺蜜望着她笑的合不拢嘴。“当真是缘分，看来躲不掉了。”
　　噔噔噔，教室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一位胖矮又满头白发，戴眼镜的大叔走进教室里面，他缓慢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2个字‘陶慈’，讲台下哄然大笑。
　　“真是的，每一届都要笑一遍。”陶老师温柔的看着讲台下的学生，相当的无奈。
　　“我叫陶慈，我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我们要相伴3年，希望在这3年里，我们可以共通进步。当然我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所以以后别想着在我的数学上面偷懒，你敢偷懒我就敢请你来喝‘普洱茶’或者‘铁观音’，听清楚了吧。”讲台下的人开始偷笑。
　　“什么叫‘普洱茶’”一位同学悄悄问同桌。
　　“这都不知道，一看你就是乖孩子，‘普洱茶’就是老师跟你谈人生，上到考试成绩下到上课状态；‘铁观音’呢这个就比较狠，简单讲就是请家长，跟你的家长探讨以上问题。”
　　“哦~”
　　“这老师还怪幽默的。”刘夏朝王康这方移了点位置，更加靠近王康。
　　“坐第一排还敢讲话，胆子真大。”王康目光都不敢望向他，一直盯着黑板。
　　陶老师敲黑板“明天你们开始军训，所以今天你们睡早点，别想着大晚上的开黑，晚上我来巡查。”
　　“啊，还要军训啊，真要命。”
　　“军训要不了你的命，以后数学才要你的命，数学老师是班主任。”两个同学对视，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又是被奇妙数学支配的一天。
　　陶慈没有拖堂的习惯，简单几句话后，就放同学们去食堂吃饭。
　　明轩用手肘顶刘夏“你看那姑娘还偷偷的瞟王康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看男人有好命。”
　　“就是啊，我们不配。走，去吃饭了。”刘夏勾着王康的脖子，明轩把手搭在方浩远身上。

　　―我们的数学老师好有趣，以后的数学课应该很好玩。
　　―你的数学是真的堪忧啊。
　　王康把筷子咬在嘴里，双手拿手机，笑呵呵的。
　　明轩和刘夏相视一眼，刘夏拍拍明轩的背，表示以后习惯就好，以后有的是狗粮给你吃。
　　你要好好的抓基础，然后多练题找感觉。宋骄阳把打好的这一句话又删掉，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放下手机。

　　“来了，你最爱的老鸭汤，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周芳期待的站在低矮桌傍边，等着宋骄阳评价今天的菜。
　　“嗯，好吃，味道真的好。”宋骄阳略微惊讶的抬起头，点点头，表示满意。
　　周芳看自己儿子把饭吃的干干净净，就觉得很满足。
　　这时门有开锁声，周芳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你都开吃了啊，好吃吧。”进来的是宋骄阳的爸爸宋洪平。
　　“对啊，我可饿惨了。”宋骄阳笑了笑。
　　“骄阳进来端一下这个菜，马上就能开吃了。”
　　宋洪平也跟着在厨房里帮忙，外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温馨的画面。
　　“今天工作怎么样，中午吃的什么？”周芳帮宋骄阳夹菜。
　　“挺好的，就是有个买主有点麻烦，中午吃的面。”宋骄阳搭话道。
　　“正常的，你可不能发脾气，在外面工作的时候忍着点，这不像家里事事都可以让着你。”
　　“嗯，好。”宋骄阳低下头短暂皱眉，停止接话，‘又是这样。’
　　饭就这样完整的吃完了。
　　“骄阳，把桌子擦了，把碗洗好，顺便打扫一下厨房。”
　　“好。”
　　宋骄阳一进厨房看到宋洪平正在洗碗。“爸，我来洗吧。”
　　“没事，你把桌子擦了以后就进屋里看英语吧，你的英语那么差，有空就多看看书。”
　　宋骄阳走近屋子刚坐下，周芳就来敲门。“骄阳啊，这里有枸杞泡的水，你把喝水了。”周芳端这玻璃杯站在门口。
　　宋骄阳站起开门，把水喝完后，关门重新坐下，迷茫的望着面对自己的白墙，他已经把初中的书全部卖掉了。
　　拿起手机点开QQ，盯着自己和王康的最后一条消息。
　　叮~一条消息。
　　―骄阳，你帮我跟妈讲一下，今天晚上我要跟同事在外面吃饭，要很晚才回家。
　　―好。
　　发消息的人是宋骄阳的二哥宋阳，宋阳已经快28岁了，但是还没有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耍过，工作还算稳定。宋骄阳还有个大姐宋晓燕30岁，宋晓燕在去年结婚，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年就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男人，仅凭母亲找人说媒决定的闪婚。
　　宋骄阳当时听到自己大姐结婚的消息都觉得惊讶，因为他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那时他初三正是拼命学习的时刻，半点都不得马虎，所以也没有参加大姐的婚礼，但是听说她的婚礼是草草了事，就办一个酒宴请亲戚们来吃顿饭见证婚姻。
　　“妈，二哥说今天他要在外面请同事吃饭，要晚点回家。”
　　“好。”二哥自从工作以后经常在外面吃饭，爸妈都已经习已经习以为常。
　　“骄阳，明天你是几点上班，要我叫你起床吗？”
　　“不用，我们是轮班，今天是上午，那么明天就是下午上班，我可以晚点起来，我设好闹钟了。”
　　“骄阳，你是我们家的希望，你要认真的读书啊。”
　　“嗯，好。”宋骄阳缓慢转身关门，这句话从他没去读普高报考卫校后，就一直听到现在，周芳每天都在重复着，宋骄阳也每天都淡淡的回答。

　　―骄阳，在吗？
　　―在的，怎么了？
　　―我们学校洗澡的地方是个大澡堂，寝室里还没有桌子。
　　―你想要回家住吗，在学校有很多的不方便。
　　―回家住就我一个人，我生活不能自理，老爸半年都见不着人影，我妈你是知道的。
　　―嗯，到也是啊，看来老天爷要你住校。
　　―那个骄阳，我的数学实在是太差了，高中理科那么难，我可怎么学的走。
　　―我在初中的时候一直在外面补习，倒是在补习的地方认识不少好老师，我在他们那里学了很久，相处的还算不错，需要我帮你吗？
　　―好呀，你理科那么好，我相信你找的老师。我想补数学，物理，化学，英语，语文，麻烦你了。o(^o^)o
　　―我先帮你问问，然后把他们的电话给你，你和他们聊细节吧。
　　―没问题，太爱你了，谢谢。

　　宋骄阳放下手机，看到墙上在初三下册时自己贴上去的鼓励语言，当看到成绩后亲手撕下它，但墙上的印记还在。他低下头，双手用力搓脸，深吸一口气，抬头拿起手机，仿佛做了重要的决定。
　　嘟嘟嘟……电话被接通。
　　“喂，哪位？”
　　“张老师你好！我是宋骄阳。”
　　“骄阳啊，我记得你考完中考了吧，考的怎么样？”
　　“还行，老师，我……我有个朋友想补习高中的知识，让我介绍几个好老师。我在您这里学了三年，您教的很好，我想把您介绍给他，所以来问问老师您要教高中吗？”
　　“高中……教是教，但是高中我是一对一辅导。”
　　“好的，谢谢老师，那我把您的电话给那个朋友。”
　　“好。”
　　宋骄阳连着联系他三年来补习过耍的近的所有老师。
　　―康，老师我帮你找到了，问下来只有数学，英语这两科的老师在补习高中知识，但是都是一对一辅导。这是他们的电话，数学是张老师，英语是王老师。
　　―谢谢，麻烦你了，一对一没事，我正好想请家教。
　　―好，你打电话过去问问细节吧，有需要再给我回消息。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小事儿，就是介绍老师而已。
　　王康拨打号码。
　　“喂。”
　　“张老师您好！我叫王康，我是宋骄阳帮忙介绍的。”
　　“我知道，骄阳已经告诉我了，我教高中数学是一对一，按小时算，一个小时100元。其他人我收的都是200元，因为你是骄阳介绍的，所以我给你便宜点。”
　　“好的，谢谢老师，钱是要一次付清，还是上一节课给一节课的钱。”
　　“嗯……一次性的，课程是下个周开始，具体时间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要提前一个星期告诉我，你来补习的时间。补习地点在我家，具体位置到时候再发到你的微信上。”
　　“好的，老师您把您的微信号发给我，今天我就可以给钱。”
　　“好，我的微信就是我的电话号码。”
　　“好的，谢谢老师，打扰您了。”
　　“不用谢。”
　　王康打电话问英语王老师，王老师的收费也是一个小时100元，在王老师家里补习。
　　―爸，我要一对一补习数学，还有英语。
　　―那个老师教的好吗，你去试过没？
　　―是我让骄阳帮我介绍的，他在那两位老师手里学了三年。
　　―好吧，你也多向骄阳学习，有空就和骄阳一起，他的成绩甩你几条街，你要自己清楚这点。还有一件事，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很久都没有回家。你妈妈虽然经常叨叨你，但也是为了你好，这个周放假就去你妈妈那里看看。
　　―我知道。
　　叮~
　　王康收到转来的钱，有补习费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他把钱转给数学张老师，英语王老师，起身去大澡堂洗漱。
　　“我们的书是军训完才可以领吧。”明轩嘴里包泡沫，刘夏听的一脸懵，。
　　“嗯。”方浩远居然出奇的听清楚了。
　　“怎么？有书你想看？”刘夏打趣道。
　　(咕噜咕噜）明轩清理掉嘴里的泡沫，“呸，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自愿的看书，永远的被动是我的宗旨。”
　　“你可拉倒吧，没有一个正常的学生不是在人前装学习的爷爷，背后当学习的孙子。你说对吧，王康。”刘夏白眼。
　　王康没有回应。
　　“王康？”明轩也叫了一声。
　　方浩远转过头“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不是，这不像，我感觉他像思美人。”
　　“嗯……此话有理。”刘夏点点头。
　　“王康，你的电话响了。”刘夏凑到王康耳边喊。
　　“啊？”王康被吓的差点把漱口水吞下去。
　　“啧啧，这才回神了，估计是在等哪位心上人的电话呢。”明轩睨一眼王康。
　　“md，差点呛死我，我真想揍你。”王康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瞪刘夏。
　　“我承受不起，我是看你差点被魂都飞了，想法子拉你回现实。”刘夏勾住王康脖子。
　　王康甩开刘夏的手，洗完脸直径离开。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心情不好，我应该是把他弄生气了。”
　　“快快快，拿出你哄女朋友的实力去哄他。”明轩站在刘夏身后用力一拍他的后背，用坚定的眼神望着他，一点头。
　　“祝我好运，要是我一会儿离开人世，记得告诉我的父母，我是学习过度导致的心肌梗塞猝死。”
　　“好，兄弟，我在后面帮您祈祷，阿门。”明轩边说边做祈祷动作。
　　刘夏小心的走进寝室，慢慢爬上楼，悄悄探出一点脑袋。
　　王康仿佛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手机离开自己的视线，看到一个脑袋，刘夏的眼镜刚刚好在床沿边。
　　“哇，你今天是你吓死我，你不甘心是吧。”王康抓起枕头，正要飞出去。
　　“诶，别别别，我是看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好，我又差点呛死你，所以来瞧瞧。”
　　“我完好无损，不用您老人家挂念。”王康刚要拿起手机继续玩。
　　“喂，你干嘛呢，别上我床，到你的床上去玩。”刘夏正在慢慢爬到王康床上，因为床太小，两个大男人在一处可以说是脚都挪不了。刘夏双手撑在王康身侧，王康整个人夹在刘夏两臂之间，姿势相当诡异。
　　方浩远洗漱完进寝室，听到上面有声响，条件反射性的抬头看，一抬头就看到这个场景，整张脸瞬间通红。
　　“浩远，你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干嘛？”明轩端着洗脸盆。
　　“我，我，我……”
　　明轩看浩远开始口吃，更加疑惑，进门以后也向上看，手中的盆子都掉到地上“哇塞，不得了，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男同竟在我身边。”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意外。”
　　“我到想听听是什么意外，让你们变成这个姿势。”明轩目瞪口呆的等待王康解释‘意外’。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是刘夏你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我敢用我的下身做担保，我绝对是直的。”刘夏痛苦面具。
　　“那你在他床上干嘛？”
　　“上自己兄弟的床玩有什么问题，好兄弟不就应该挤一堆吗？我觉得上床以后有激烈情绪反应的人才有问题。”
　　“嗯，有道理。”明轩和刘夏对视，点点头，一起看着王康。
　　“我c，有病吧，这是什么逻辑。”
　　“我觉得这个说法完全合理，虽然你在我们眼里已经自动定义了，但还是不免有点惊讶。”
　　“我放弃了，懒得跟你们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