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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流鼻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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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脸、万年女二、有个歌手弟弟、最近绯闻缠身等字眼都明晃晃的指向她。
公司方面很难为,这人不好得罪,而且很明显是故意为之,否则几条所谓群演的爆料不可能让这个词条这么快上热搜。
江远望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公司开会。
刚好她早就憋得慌想溜,于是晃了晃手机,示意去接个电话。
走廊里的办公室都熄了灯,周围十分安静。
林与秋按下接听键。
“与秋?”
“嗯。”
江远望听出她情绪不高,问:“你还好吧?”
“没事。”她叹了口气,靠墙蹲了下来,用手去扣地毯上被踩得硬邦邦的绒毛:“真是倒霉。”
“是,上次送早餐的那个?”
“嗯,听说特别牛逼,反正公司不敢得罪,我吃哑巴亏,戏还得继续拍。”
“不想去就不去。”江远望声音低低的,语气却很坚定。
“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啊,我一个人倒无所谓,公司和投资方说了半天,意思就是让我忍一忍。”
江远望安静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
“望仔?”
“嗯,我在。”
“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公开。”
江远望那边又安静了。
“这一次就算公司欠我的,要是连公开都不让我就不干了,反正我的钱也早赚够了,养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远望知道她是为了解气才这么说,说了声好。
“你现在一天都要吃很多药吗?”顿了一会,林与秋突然跳到这个话题。
关于江远望的抑郁症,她一直刻意的去忽视,如果江远望想说,她就听,如果他不主动说,她不会去问,不会去让他不得不分享自己的伤痛,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珍贵,她想他开开心心的。
但她又太想知道他这个病的情况了。是轻度呢,还是中度,重度?是社交恐惧还是焦躁,是不是在她的面前看起来很正常,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煎熬。是不是夜里要吃药才能睡得着。
“不怎么吃了,”他老实话回答:“跟你在一起后,我连安眠药都吃得很少。”
“嗯,那就好。”林与秋的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她突然一笑:“那是不是说,我对你的失眠是有帮助的?”
“嗯。”听到她话语里的小傲娇,江远望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那如果你以后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林与秋学着士兵报告长官的语气:“保证二十四小时陪聊。”
她听到江远望低低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隔着几十公里,轻松把她一晚上的不痛快都扫净。
“好,我会的。”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的人还在讨论。
她不想再进去,于是让Aili把车钥匙给她,她去车里等。
等她忽然从睡梦里惊醒,才发现自己在车上睡着了,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Aili两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条消息,说还有个饭局,知道她没心情参加,让她自己先回去。
那个男演员半个小时前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回家了吗?”
这人什么毛病。
她把手机往副驾驶一丢,发动车子回去。
等红灯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江远望的微信。
很快绿灯,她没来得及拿起手机,只好继续开,直到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好,她才拿起手机,划开。
Joy:【明天北京有个拍摄,刚刚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在候机厅了。】
Joy:【快到你酒店了。】
发送消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她很快关门锁车,跑进了电梯。
Qiu:【从车库上来了。】
消息一直打着圈,发不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慌慌的没着落。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时候,就看到走廊上有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有两个劝架的工作人员尝试把两人拉开,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带着口罩帽子把人按在地上要抡拳揍的人是江远望。
“别打了!”林与秋本能的叫了一声,从电梯里跑出来。
江远望看到她,很快放开那男人,起了身。
地上流着鼻血的男人正是那个男演员。
酒店工作人员帮忙把人扶了起来,林与秋从包里掏出房卡,塞到江远望手里:“你在这里等我,我带他去医院。”
江远望抓住她的手:“我也去。”
林与秋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很快跟着工作人员把人送进了电梯。
坐在VIP病房外,她满脑子都是刚刚江远望那个眼神。
落寞的、自责的、受伤的,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抽走。
她真想现在就跑回去。
Aili和对方的工作人员很快赶到,谈了有好一会,等男演员从病房里擦药出来,她们才停止了谈话。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面部软组织挫伤,过几天就没事了。
林与秋和Aili给医生说着谢谢,男演员被经纪人带着离开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走着瞧的眼神。
林与秋没什么反应,她现在满脑子能想到的只有:江远望还在家里孤零零的等她。
江远望给她开门的时候,已经脱掉外面的衣服,只穿了件白T和长裤,似乎是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看到他还有心情洗澡,林与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有受伤吗?”她把包丢在换鞋凳上,捧起江远望那张还带着水汽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江远望摇摇头,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下一秒,林与秋看到他偏过头作势要亲她。
她往后一躲,伸手抵住了他。
“感冒还没好呢。”看到江远望眼眸一暗,她心都要碎了。
“怎么就打起来了呢?”她心疼的看他,伸手抹掉从刘海滴到他鼻尖上的水。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你了。”江远望抓住她在自己眼前的手,把她轻轻一拉,转了个身抱进怀里,用另外一只手搂住她:“让他走不肯走,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林与秋被这个动作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注意力全跑到腰间那只大手上。
“这人确实…挺欠揍的。”她心不在焉的憋出一句。
“对不起,”江远望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一阵熟悉的玫瑰花洗发水味充斥鼻尖,她脑子不自觉的勾勒出江远望在她浴室里洗澡的样子,“你们的戏可能要拍不成了。”
有水滴到她耳后,滑进脖颈。
她咽了咽口水:“那也没办法,不管他了。”
“饿吗?”江远望的手隔着她薄薄的裙子,从腰间抚过,停在她平坦的肚子上。
她感觉血液要从脸上涌出来了。
“有点饿了,”林与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也没敢直接看他:“我先去洗澡,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叫个外卖。”
“与秋。”江远望突然低下了头,让脸和她处于平视的位置,眉毛一挑:“你流鼻血了。”
“……”她伸手一抹,果然看到指尖一抹红,还热乎乎的。
“别动,”江远望伸手直接把她横抱起来,“捏住鼻子。”
林与秋一手捏着鼻子,一边看着晃晃悠悠的天花板欲哭无泪,江远望把她轻轻放进沙发,让她靠在沙发椅背上。
太丢人了…
她抽了几张纸,发现新裙子已经被弄脏了。
江远望很快拿了两条湿毛巾过来,一条给她擦脸,一条放在她额头上。
她慢慢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好像没继续流血了。
“想笑就笑吧。”江远望用毛巾给她擦掉脸上的血迹,林与秋明显的看到他强忍着笑意的嘴角。
江远望果然咧嘴一笑,继续帮她擦着脸,嘴角那个小梨涡一直没下去。
“估计是上火了。”她垂死挣扎。
“嗯。”江远望只是笑着收起毛巾,又去收拾地上擦鼻血的纸。
她放弃的靠在沙发上,头朝着天花板。
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啊…
视线突然出现江远望的脸,他很快的往她嘴上啄了一下。
“快去洗澡,”江远望语调轻快的往厨房走,“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都说了感冒了…”林与秋抹了抹嘴,不就是顶不住流点鼻血吗,嘚瑟死他了。
洗完澡出来,江远望已经煮好了面。
虽然味道一般,但她也不挑剔,吃了个精光。
今天流鼻血了,要补一补嘛。
江远望像个小媳妇一样吃完了面又是收拾又是洗碗,等他从厨房出来,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了。
江远望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边戴着帽子边看她。
他明天还有拍摄。
“要不,明早再走吧?”她说。
看江远望盯着自己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确实太晚了。”
“好啊。”江远望似乎就等着这一句似的,摘掉帽子,衣服丢回沙发上,一伸手,把她横抱起来。
“走吧,睡觉去。”
“等等等等,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张的摆手,又怕掉下来,只好揽住江远望的脖子,由着他把自己抱进房间。
江远望把她放到床上,得逞的一笑:“想什么呢。”说完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林与秋说想跟他聊天,江远望只好拿了条毯子窝在她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林与秋侧身朝着他,一直目不斜视的看着,江远望手里随手拿了一本她桌上的杂志在看。
“快睡。”江远望没看她,翻了个页。
那么大个人窝在这个小沙发上一定很不舒服。
“要不,你到床上来吧?”
江远望瞥她一眼。
“不了吧。”他说,“我怕你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