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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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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烟歪头，猫儿一样：“嗯？？？”
“嗯。”他沉稳点头确认：“没听错，外衣脱掉。”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肩膀和背脊确实在打架时碰撞了几下，不过因为之前的针剂，她没什么痛觉。
“剩下的，我睡前让七八处理吧，应该推点药油就好了。”
就七八毛手毛脚的劲儿，和郭奈奈能拜个把子，估计在出生时，所有天赋值都点给厨艺了。
舒愈叹了口气，随后微眯着眼，指甲用力掐进叶烟手臂刚处理好的伤口里，伤口瞬间裂开崩出血来。
“.......”
叶烟猛地弹站起来，脑袋还不小心撞到舒愈的下巴，她甩开他恶毒的手，皱着脸控诉：
“说好的医者父母心呢，舒医生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实际上她一点都不疼，但是这动作看着就肉疼啊。
“作为医生，工作时间对□□没有任何肖想，你要么克服脱衣服这种尴尬，要么以后少受点伤。”
舒愈揉着下颌，皮笑肉不笑：“坐下。”
叶烟立马乖乖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上，听话的跟个小学生似的。
“痛吗？”
叶烟摇头。
“伸手。”
“给。”她言听计从，老实地把手臂递出去。
舒愈重新在伤口崩开处消毒清理，动作格外轻柔。
他眼眸微垂，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把阴影投照在好看的眼部轮廓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烟，对不起......对于你的痛觉缺失，我一直很内疚。”
是他当年研究出的药剂性能不够稳定，也是他没有精准把握好注射的剂量与频率，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导致她永久的丧失痛觉。
“不准道歉!不准煽情！不准旧事重提！”叶烟轻声道：“就当做歪打正着，一劳永逸了，”
“不是这样，失去痛觉并不完全是好事。不能感知病痛、便无法规避伤害。”
以前，每次任务结束，郭奈奈他们伤口处理一下，就可以活蹦乱跳的离开。
而她，需要做一整套漫长的全身检查，从表皮、骨骼到内脏无一遗漏，因为她无法感知痛，无法判断自己的伤势严重程度。
有一次，她和空间入侵者的打斗中被踢中了胸下，她觉得那一脚轻飘飘的，还跟舒愈笑着调侃敌人看似来势汹汹，其实骨质疏松。结果片子拍出来，她断了两根肋骨，有一根还斜插进胸腔，舒愈红着眼跟助手把她推进了手术室。
她甚至不需要打麻醉，舒愈拿着手术刀给她开~膛~破~肚，她不敢看自己，闭眼也睡不着，就睁着眼睛看他和助手医师，从这个人的脸扫到那个人的脸。舒愈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总觉得心疼，有时会罩住她的脸，有时干脆给她打一针让她睡一觉。他说：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我年方25，貌美如花，早已风风火火的成了年。”
叶烟直视他瞳孔里的自己，“舒愈，我清醒又强大，可以保护他人，更可以自保。”
舒愈心底有些苦涩：“是，你像小怪物一样顽强，一次次踏过鬼门关回来，别人会欣喜你醒了，甚至还可以活蹦乱跳，可我……作为医生，只在意那鬼门关，你一次踏的比一次深!”
“舒愈……你别这样......我在危险边缘走钢丝从不是因为你的失误，”
“我一直在想，但凡你还保留一丝痛觉，知道痛了缩手，骨头断了就撤退，是不是就不会每次都硬扛到最后，半条命也丢了。”
“不是......那些搏命的时候，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
叶烟将腕上手表外观的任务器向上移动，脉搏处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浮现着一个图腾，是一把剑屹立在城墙前。她把舒愈的“表”也拨开，他的图腾是一卷医书。
我们，从出生就背负着世家的使命，守护空间的秘密，捍卫空间的安全。
“七大世家以轩辕氏为首，各有所主，轩辕主博弈，叶家主捍卫，舒家主岐黄，秦家主科技，周家主财富，郭家主封印，蒙家主气运。”
她轻飘飘道，“因为我姓叶，我必须直面、清除空间威胁。也因为我是叶家这代唯一的正统，在老一辈淡出的情况下，空间局划分的A级危险任务，叶家只有我，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接。”
空间局将空间危险分为四级，分别为C级、B级、A级、S级。越往上清理难度越大，危险程度越高。
B、C级别，七大世家普通子弟、分支便可分派执行。A级高危任务，世家正统血脉才有权限接管。S级任务十数年一见，唯有各家家主出手方能解决。
她指尖划过自己腕间的图腾：“A级任务本就惊险，两年前执行的还是A++，我至今都记得被潮汐般的入侵兽撕咬的感觉，痛觉麻木，但四肢像要被扯裂一样......”
“别说了。”舒愈皱眉打断她。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心理上在逃避两年前发生的事，越逃避就越成梦魇，挥之不去。怎么我今天肯说了，你却不肯听了？”
“......”
“当时，如果不是因为痛觉麻痹，我应该早就休克，又或者已经痛得蜷缩、丧失反抗能力。但凡我早放下武器一分钟，轩辕奕便会被吞噬的连全尸都没有。”
两年了，轩辕奕的死一直是所有人的禁忌，为首的轩辕一脉失去了正统继承，没了家主。而他们失去了相伴长大的挚友。
叶烟眼眶泛着红：“我刚能下病床，父亲便让我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他说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够保护好轩辕家主。”
舒愈见她咬着牙强忍泪意，更加心疼：“叶叔伤心糊涂了，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轩辕的死，我很难过。但我也从未认为自己做错了。我尽了全力去保护他，可当时能力的上限就在那里，我拼命厮杀，也无法改变结局。”
“从我们18岁开始执行任务的那天起，失误一毫，便会有人指责说，是你做的还不够，是你还不够强大，你背负着天赋与职责，却挑不起这个重担。
于是我们像夸父追日一样，拼命去追赶“强大”这两个字眼。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所以玩命接任务、训练、积累经验。我想提高体能上限，所以逼你帮我研究注射各种增强剂、止痛剂。
可我们明明拼命奔跑着变强了，那些声音停止了吗那些远超你能力上限的事便不存在了吗？渐渐地，那些声音，那些使命，经年累月的化成了心魔，逼你去审视苛责折磨自己。”
舒愈:“.......”
“舒愈，为难自己那么多年，我们最该做的......不是和自己和解吗？”
所有无能为力，所有没法开上帝视角去避免的失漏，应该成为继续前行的勉励和警钟，而不是苛待怪罪自己的理由。
舒愈的手捏紧了又放下，他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叶烟只觉得他的黑眸里有浓重的化不开的情绪。
半晌，他才抬头，学着叶烟方才的姿势，微微歪头凝视着她的脸，笑了：
“剖开自己的伤口来宽慰我，还煽情的差点编出一篇小作文。不太像你的风格。”
她的表情也跟着阴转晴：“我也觉得有些矫情。”
“嗯，矫情但有点效果。”
舒愈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觉得心情也舒展了些。
“既然不肯让我帮你上药，那我就先回去了，伤口记得让七八多注意点，问题不大。”
叶烟摆摆手：“掰掰，慢走，早点休息。”
舒愈打开三维视讯的试验通道，终端连接到秦今实验室，刚迈进一只脚，边听到身后有人问他：
“还有一句更矫情、更腻歪的，你要听吗？”
“......”
沉默的话，她就当做是默认了。
“呐，在我心里 ，舒愈是最好的医生，也是最好的朋友，对待每个患者，他要求自己医者仁心、手到病除。对待研究难题，他废寝忘食，迎难而上，他因为天赋背负着更重的责任，对自己异常苛刻，他不是神仙，也会有失误，我不希望他愧疚抱歉，苛责自己。因为.......我相信他终究会治愈我。”
舒愈的身影怔了几秒，他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轻声道：
“嗯。”
……
舒愈回来时，秦今正拿着工具对实验台上的机器人脑袋戳戳弄弄，数条线路连接着闪烁的仪器，嘀嘀作响。
他听见声响，扶着黑框眼镜抬头。
“这都快9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处理个伤口要那么长时间吗？”
舒愈低头看了眼手表：“......一个小时都不到。”
“咋地啦，你还嫌时间短哦。”
“......”
舒愈在秦今身边的旋转座椅里坐下，顺手拿过台上的咖啡，正要喝便被秦今长手夺走。顺手给他换了杯温开水：
“失眠还喝咖啡，一口咖啡一口安眠药，有意思吗？”
舒愈捧着寡淡的温水，小口的意兴阑珊的抿着：“还以为你要说，一口咖啡一口酒呢。”
秦今瞬间心虚的闭嘴了。
舒愈在仪器上熟练地点了几下，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参数校准还要多久？”
“怎么也得一个星期，上千个数据模型要导入。”秦今估摸着进度，偏头一看，“哎，你下巴怎么青了，那丫头殴打医护人员了？”
“不小心撞墙上了，没事。”
秦今嘴角抽搐。得仰着脖子把下颌往墙上砸，才有这效果吧。
“对了，上个月提供给空间局的'隔离房间'，大佬们很满意，今天加购了一百台机器。”
“加购的事找周狐狸呀，专利、量产权都卖给他了，对于宰人钱财这事，他最在行。”
“实不相瞒，老周已经磨刀霍霍了。”
秦今补充道，“还有，空间局技术部门询问我们，能不能升级2.0便携版本。我说需要时间，手头现在科研项目都在排队。”
“他们那么多特勤分队，每天从这个世界窜到那个世界，难免成为异世细菌、病毒传播的载体，对于文明落后的世界，异世病菌一但爆发，就是灭世之灾。所以空间局对病菌消杀和人员隔离的要求向来严格。”
秦今问道：“舒愈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技术外援？没准技术支持久了，能混成空间局的外聘顾问。”
“现在想这个还为时过早，”舒愈抿唇微笑：“空间局选人眼光毒辣，现世的空间氏族传承了几千年，通过选拔的也就当今的一位。”
秦今耸耸肩，动作幅度稍大，架在挺拔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落到鼻尖，高度近视的视线瞬间模糊:
“也是，毕竟空间局人均大佬，哪这么容易进。我们的'隔离房间'系统对于空间局来说，也只是半成品，最后还是要经过他们技术部门改造，然后导入各个世界的病毒库系统。”
科研实力的差距让秦今有些沮丧，他突然挠头尖叫：“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好想接触空间局的科技部啊，那么多世界科学的融合，好奇死我了。”
舒愈看他难过的真情实感，不禁有点想笑，附和道：“嗯......我也好奇他们的医疗技术和异世病毒库。”
秦博士哀嚎的更大声了：“我好嫉妒宣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