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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几件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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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派,老夫也没听说过啊!”
老寒的脸色有些淡然。
哼,就知道你没听说过!
南天瞥了老寒一眼,心说,没听出我淡然无味的语气么,本来就知道你也是不知道的;要是你都知道,我不早就知道了,还会问你么?
这个门派牛逼的地方,那是因为它隐藏太深、太过神秘而已!
若是一般的江湖门派,譬如新月堂、九寨堂、青峰帮、千骨垛等帮派,即便隐藏再深,再过神秘,自己也会有所了解,至少也会略知一二。
但这天意社稷门却是闻所未闻的,神秘得很,若要调查,肯定也会颇费一番周折。
南天的猜测真的不错!
那块令牌手指般厚,拳头般大小,乍看起来,其大小、形状与一般江湖帮派的令牌,甚至是宫内的令牌并无二致。
只是这块令牌打造的材质,与一般江湖门派比较起来,纯度更高一些,更加的精细一些;甚至就是与皇族暗卫、皇族密使、皇族虎喷军的令牌相比,也不遑多让。
在江湖中行走,在江湖中闯荡,一个行者身上的令牌,往往都是一个行者身份的标识,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如果一个门派的令牌做工细密、纯度较高,这个门派的江湖地位、本身实力就绝对不容小觑;相反,如果一个门派的令牌做工粗糙、纯度较低,那这个门派的江湖地位也就不会很高,更谈不上什么尊贵程度。
不仅如此。
而且这块令牌的构图也是相当的讲究。
令牌顶端,云霞漂浮,祥瑞之气若隐若现;云端之下,恢宏大气的宫阙,绵延不绝,紫气萦绕,蔚为壮观;宫阙下面,则是镌刻着“天意社稷门”五个篆体小字。
因此,仅从这块令牌的做工、材质、构图上入手,这块令牌尊贵如斯,能够拥有这样令牌的江湖门派,它的背景与实力,又岂是那么的简单?
南天攥着那块令牌,反复地看,反复地琢磨。
突然,用指头在“天意社稷门”那几个篆体小字上狠狠地擦了擦,又用指甲刮了刮,顿时,蹙紧的眉宇间隐现一股冷寒、鄙夷的神色。
哼,天意社稷门!
好大的口气!
好狂的作派!
张扬猖狂如斯,就不怕震怒天意,触犯天条,遭受天遣么?
南天隐隐感到,甚至可以确认,自己的父亲,包括皇族八大暗卫的殒灭,肯定与这天意社稷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抽丝剥茧,顺藤摸瓜!
摸清这个天意社稷门的组织构架,最终将它掀个底朝天,那才叫过瘾,那才叫解气!
瞬间,南天握着那块铜褐色的令牌,五指一紧,指骨间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随后,双眉上挑,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转而对着旁边的寒意问道:“老寒,这第二件事情呢?”
“这第二件事情……是皇族虎喷军最近行踪蹊跷,甚至貌似不在宫中!”
老寒语气犹豫,又像有所顾忌。
皇族虎喷军行踪蹊跷,而且不在宫中!
李劲那个老匹夫干什么吃的?这种关键时期,他是皇族虎喷军统领,怎敢擅离职守、不在宫中呢?
南天瞪大眼睛,脑海中一阵翻腾奔涌。
“老寒,你觉着这个种时候,皇族虎喷军不在宫中,合适么?”
这还用问?
合适么,肯定不合适的!
别说是在发生一线天浩劫的当下,就是平时,皇族虎喷军也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可是,对于公子问出这么低智商的问题,老寒还是觉得头疼。
在来南府之前,老寒曾是皇族虎喷军的高级军士,他对皇族虎喷军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皇族虎喷军,说白了就是皇帝陛下的近卫军!
皇族虎喷军只对皇帝陛下负责,若不是暗受陛下密旨,就算他李劲有十个脑袋,他也是不敢擅离职守,离开皇宫的!
公子倒好,问我合不合适,我问谁去,难不成问陛下去?
老寒只好苦着脸,道:“公子,这……这……”
“哎……不说了!”南天表情木然,顺便问道:“红衣密使呢?可在宫中?”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情!”
望着南天板着的面孔,老寒轻轻地舒了口气。
“那边的消息说,红衣密使也不在宫中!”
南天:“……”
关键时期,皇族虎喷军不在宫中,皇族红衣密使也不在宫中!
皇帝陛下呀,这么的高危时刻,却让力股强势在宫中,这到底是啥神操作?
南天伸手摸了摸额头,顿时感到头疼;惊诧的眼神,也有些飘忽起来。
几多沉默。
几多无语。
几多无奈。
……
南天悠悠地叹了口气,漠然地道:“老寒,还有事吗?”
“公子,还有最后一件事!”
啊,还有?
都一口气说过三件了,居然还有?这不是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甚至是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么?
南天抬头紧紧地盯着老寒,似在催促。
老寒嘴唇抽动几下,欲说还休,似乎有些犹豫,甚至有些为难!
这事,小不了,肯定的!
老寒做事向来干脆、果断、干练,从没像今天这么吞吞吐吐,婆婆妈妈。
看着老寒的表情,南天的心里不禁咕咚一声,如同一块石头撞击心海。
“老寒,快说啊!”
可是,老寒仍是一副戚戚艾艾、左顾右盼的样子。
“卖啥弯子?但说无妨!”
南天再次催促。
“哎……这第四件事情,就是……就是……”
这会的老寒,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努力地组织着语言。
越是如此,南天的心里越是焦急:“老寒,你好好说话不行么?”
“似乎陛下龙体有恙,龙颜欠悦,龙心欠佳……”老寒结结巴巴、犹犹豫豫,终于一口气说道,“御医莫笑、赛斯,先后被杖八十大杖,差点满门抄斩!”
说完,老寒不禁深吸一口凉气,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
啊,这是事情么?
这分明就是雷霆大震!
这简直就是山崩海啸!
而且,这样的感觉还是在老寒犹豫再三、反复斟酌措词的情况下萌生的!
要是老寒不把语言组织得再轻淡些,语气再平缓些,那就是一件狂风巨浪、毁人心魄的大事啊!
莫笑、赛斯乃至是天都帝国的两大神医,以前在皇帝陛下眼中被称宠医圣手都不为过,却都几乎沦落到满门抄斩的地步,这哪里还是龙体有恙,龙颜欠悦,龙心欠佳可言?
这个事情,简直大破天了!
“老寒,干嘛不早说!”
老寒一脸的黑线,有些无语。
少爷,公子,兹事体大,老夫敢早说么?要是真的早说了,那前面的几件事情你听得进去吗?
……
哎……
南天轻叹一声,脸色异常凝重。
旋即,又把目光集中到了手中的那块铜褐色的令牌上面。
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如此握捏了很一阵子,突然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吩咐道:“老寒,把我衣服拿来,我要出去一趟!”
老寒离开片刻,拿来一件黑色夜行衣,递到南天手中。
南天穿上夜行衣,便跃上房顶,跃出南府,一道闪动的黑形瞬间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看着南天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老寒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公子,您这次出去,不知又要多久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