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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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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郁挂掉电话。实在无心和温立再聊下去。两人各自驱车离去。
谭郁一口气开到常青楼下,看见她的车子静静的停在车位上。锦苑小区入住的人还不是很多,谭郁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心慌。是的,从邵东方结婚后,他以为假以时日,常青必能放开怀抱,虽然目前眼里还看不见他,但幸好是她的眼里谁也看不见。近水楼台先得月,以他的恒心,想来也能细水长流,慢慢渗透,但万万没有想到:邵东方会离婚。
常青心里显然还有邵东方。或者说只有邵东方。
这可怎么办。
谭郁在楼下郁闷着。常青在楼上也郁闷着。
下午,医院里的熟人打来电话,说这周之内手术就可以做,原来要排到下周,结果有两个病人转到北京走了。这样,就排到叔叔了。常青连连感谢。又跑到银行取钱做准备。手术费用,专家红包,杂七杂八,这么大一个手术,她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她拿出卡,插进柜员机,输入密码,一查傻了。卡里是天文数字。天啊,这又是谁的卡呀!?常青心说怎么今天净碰到这样的怪事。可是前面没有人呀,而且卡也插了进去,最重要的是输入了密码,那么这张卡是????
她想起谭郁给她的卡来,噢,和自己的卡混在一起了,难道是插的是他的卡?但是,等等,等等,还有不对,她想起来了,谭郁给的匆忙,并没有说密码。天啊,她输的是自己银行卡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也就是说,谭郁的卡的密码也是自己的生日。
常青懵了。
先是为卡里的巨款,后是为卡的密码。
谭郁骗她,卡里不只二十万。远远多于这个数。
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这意味着什么?不会只是巧合。
她站了半天,后面的人连连催促。她连钱都忘了取,所幸还记得退卡出来。
常青钻进车里,惊得手脚冰凉。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做。
再明白不过,谭郁的心思。跟他这几年工作下来,常青自信还是了解一些谭郁的性格。精细如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他喜欢自己。甚至超越于喜欢这个词。
常青大概了解谭郁的资产,知道这个数对于他的意义。他虽然身为万峰的老总,但是公司不是他自己的,谭家是个大家族,掌舵人是谭峰,谭郁的祖父。谭郁占的股份并不多,她了解谭郁的辛苦,虽说承继家业,但是创业容易守成难。通宵达旦的做项目,夜夜笙歌的陪客人,大的项目全部亲历亲为,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为的是光大家业,为的是证明自己。区区三十岁,却尽显成熟,略带沧桑。
谁的钱来的也不容易,虽然说钱买不来爱情,但是有人肯如此付出,自然也代表他的态度。
常青停了半响,又下车用自己的卡取了钱。到医院看了看,交待常波几句,和医生熟人见了面,就匆忙回家了。
她急切的想把自己锁起来,或者是说躲起来。不想见人,不知道怎么见人。这个人是谭郁。
她躺在床上,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谭郁的情形。或者不能说是第一次,邵东方是个非常man的男人,兄弟女人分得清楚,和兄弟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喜欢叫上常青,同样,陪她的时候只愿意过二人世界。所以,虽然谭郁是邵东方的好友,常青却并没有什么见面聊天的机会。最多是匆匆一面,点头招呼随即分开。这么说,真正意义上的遇见是在医院里,自己刚做完流产手术,身心俱痛,摇摇欲坠。
谭郁陪妹妹谭文做完孕检,在走廊上碰到脸色惨白的常青,摇摇晃晃往外走,谭郁往她身后看见手术室,随即明白。碰个照面,又不是不认识,再不情愿,也得点头而过。常青心说真是巧,偶尔做个坏事都隐瞒不来。谭郁明白常青的心思,知道她只想快些溜走。但是她那个惨况,他怎么肯干。谭郁一手拉住常青,在她惊讶的目光里坚定的把她塞上车,送回家里。并让保姆炖了滋补鸡汤自己亲手送过来。
谭郁话不多,没有问一句使她难堪的话。其实事实明摆着,邵东方要另娶佳人,她这个旧日黄花只能自己处理余孽。处理了也好,从此和他永无瓜葛,绝无瓜葛。
流产的事,谭郁并没有多嘴告诉邵东方,说也无用徒添烦恼的事,他不屑去做,况且他不是当事人,自认为也没有资格。
第二次见呢,更郁闷。邵东方的当家正妻找到她,威胁让她远离邵东方。笑话,是邵东方扔下新婚妻子,天天跑到她楼下。她连面都不给他见,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常青也是年轻,当时便硬梆梆砸过去一句:“自己看不好老公,跑来找我有什么用。”那女人恼羞成怒,在常青转身要走之际,扑过去猛推一把,常青躲不及,肚子碰到桌子,“啊”一声,下面鲜血淋淋。原来是流产的时候子宫壁受到损伤,医生嘱咐她要小心,可是还是躲不过。这个邵东方,真是不能沾惹的呵。那女人见到这样也傻了。她无论如何不敢给邵东方打电话,那还不得吃了她。她找到谭郁的电话,语无伦次的说着,谭郁很快到了,抱起地上的常青,冲向医院。
常青回忆着,眼泪流下来,沾湿了枕头。
呵。怎么遇到他的时候都是最狼狈的时候,最难堪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
难道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对自己有了莫名的情愫?
谭郁一直坐在车上,地上一片烟头。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常青。是在学校里,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等同学,看见一个女孩子边走边往天上扔小石头玩,扔的很高,再接住,再扔,有时候接不住,就蹦蹦跳跳的捡起来,再扔,结果最后一次,那个小石头正落在她的眼镜上。哇,那女生立即停住,摘下眼镜,眼镜片已坏,幸好没有扎到眼睛。谭郁不由笑起来,看着她沮丧的一步一步走了。谭郁估计她是刚入学的小新生,只是那阳光下蹦跳的身影和最后垂头丧气的身影形成的鲜明的对比在他脑海里久散不去。
第二次见是在学校门口的大排档,人多拥挤,他转身时只听见一声惨叫,原来衣服上的扣子挂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头发。女孩子坐在那里,双手护着头,恼怒的瞪着他。他一看,明眸皓齿,居然是上次那个小女生。连忙道歉,同时提出请吃饭以示赔礼。谁知人家不领情,摆摆手说没关系,继续和同学叽叽喳喳。
这次谭郁上了心,打听到这个女孩子班级姓名,虽未出手,但是却经常有意在饭堂操扬遇见了。
可惜家里为了高考,帮他转了校,也就是现在的高考移民。急急走了,和那个女孩子没有开始就已结束。
再见到她,是在大学里,已经是邵东方的小女朋友。昔日明媚少女变作清秀佳人,立在高大英挺的邵东方旁边浅浅微笑。谭郁心中一片怅然。
本来佳偶天成,邵东方看着也极宠爱她,谭郁慢慢地也就让自己的心凉下去。可是我们猜对了甜蜜的过程,没猜对残酷的结局。
邵东方突然宣布结婚,对方却不是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