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佳期一夕休》芳子墨

20、第二十章

　　“别开灯！”玉流怕见光，特别是这样暧昧的场景，凌乱的床单传递着温热的情欲。
　　阮项末不敢违背，她说“别说话”，他就只字不提，她说“别开灯”，他就在黑暗中摸索，可是，到底是他在颤抖，还是她在害怕，两个人抖得厉害。项末胡乱地扯着，突然恨自己的不经事，那种不知从哪里下手的感觉让他觉得慌张，怕下一刻她就会离开，直到手指碰到她脸庞滑落的泪水，更是不知所措，他以为她后悔了，他以为自己伤害了她，他以为••••••可他哪里知道她的泪水，悲哀着的不是他所想，玉流哭泣，哭泣待这天明后，他们要怎么面对，面对对方，面对光亮。
　　“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项末抚着玉流满脸的泪水，却觉得自己的眼睛酸的厉害。
　　玉流不说话，她知道爱越深结局越不可能，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意乱情迷，她也知道，感觉到他的泪低落在她的脸上，再顾不及什么，轻轻吻上他的唇，唇齿相依间忘了责任，忘了承诺，只有眼前的人，明明给不了幸福的完整，就算是快乐的时光也带着满身的伤痕，可只有这样才能掩饰那脆弱的灵魂。也许真有命中注定的说法，两人都是青涩的第一次，偏偏对于对方像是已熟悉了一辈子，即使途中他不知该如何解开她的胸衣，即使她在他身下慌张的不能自己，但那真正相溶的一刻，却让两人莫名地感到欣慰和安心，悬着的心有了着落••••••

　　两人相拥，不分丝毫，怕下一刻就会离别，他不说话，怕一开口自己的泪水就会很没自尊地往下流；她不说话，不问这几天的去向，只想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项末听到耳边轻轻的哼歌声：
　　“我下辈子要做你的女人，老天会不会陪着我等，就算让我今生，用全部的伤痕，也要换你来世的温纯；我下辈子要做你的女人，整夜守候佛前那一盏灯，泪流成河只为未尽的缘分••••••”
　　项末深深拥紧，把吻印在玉流的额上，许久许久，
　　“我不要下辈子！”

　　余下的几天，项末并没有回去，而玉流也不催他，项末一度以为是“回光返照”，只是当时的自己是不是早就被幸福冲昏了头，根本无法思考。白天，玉流上班，项末则在家里看看电视，有时也会打扫下他们的“家”，等她回来，一起烧饭，一起散步。晚上，他们无尽的缠绵，像是要把最后的热情也燃尽。
　　项末醒来的时候，玉流正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项末，又或者说只是在发呆，所以并没注意到他的“偷袭”，直到他将她压在身下，四眼相对的那刻才清醒。
　　“今天怎么不上班？”
　　“今天星期六。”
　　“呵呵，对哦，我都过糊涂了！”
　　“项末，我•••”
　　“嘘！让我亲下。”项末像往常一样和玉流嬉闹，不同的是她不动声色，只是皱着眉头，似太严这般的撕闹，让项末也不自觉冷了下来，想问又不敢问，多年以后阮项末想起这些只剩下苦笑，那时的自己不论怎么不承认，都不是自己口中的那么成熟。
　　颜玉流推开他，起身整了衣服，努力平静的述说这些天准备好的话，却发现自己有些肝肠寸断，
　　“项末，你该回家了。”
　　阮项末从床上起来，熟悉地从身后环抱着她，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项末没有撒谎，他确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