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疏影》芳子墨

8、山雨欲来风满楼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
　　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
　　流不尽，许多愁。

　　两人互相打量，一个满是醋意，淮秀与他怎可如此亲昵，幸好听到“大哥”“妹夫”心里一阵窃喜，这人不寻常，这是乾隆见慕容笛一眼便确定的事；一人满怀心事，淮秀与他必是刻苦铭心，这些年他看的太清楚了，可是那比海深的仇恨怎能一笔勾销……
　　“想必阁下就是盐帮仁义大哥。”
　　“是，叫我四爷就好，盐帮掌堂慕容笛，对吗？”
　　相似一笑，两人互对坐着，倒是淮秀不知怎么心神不宁……
　　“四爷，您来盐帮，我本该和淮秀一起为你接风，但淮秀，您了解，这杯茶是我今天刚刚沏的，算是我这个大哥和妹夫的见面茶吧！”巧意说着笑，缓解心中的犹豫…
　　“哈哈……慕容兄，该是我进你才对，多谢你对淮秀的照顾！”
　　拿起茶杯，“好香的茶……”
　　淮秀轻摸眼皮，却仍是跳个不停。
　　茶水快接近薄唇，被外头的吵闹阻止了，放下茶杯，起身想看个究竟。
　　忍住心下的不痛快，却也有莫名的解脱，慕容笛跟出去。

　　“宝柱，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呵斥
　　宝柱停下脚步，慢慢稳住气息
　　“四爷，家里来的口信，老夫人病了，念着四爷……回去”
　　默然，不知说什么，转身想看看她，只见她的背影迈进门内，与他一门之隔，但他们怎么就是不能简单的触摸到对方，隔得太远……
　　慕容笛当然知道怎么回事，看来第一次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了，不忍淮秀的伤心，四爷木木的站在门外，慕容笛徒然而来的同情让自己吓了一跳，急急想要离去，经门间，却看见淮秀喝下了那杯茶，冲进去，顾不得什么，夺下，已来不及……
　　淮秀惊愕，刚才听到宝柱的话，知道他们又将分离，强忍的泪水滑入喉间，苦涩，只想喝点水，却被慕容笛的动作吓坏了。
　　“大哥？”
　　一把抱过她，慕容笛此刻真希望什么也没发生，那…没解药啊，怎么办？！
　　淮秀不知，感觉到肩头热热的，僵在那里，发现门口有人灼热的眼神才慢慢推开，却看到慕容笛满眼的晶莹。
　　“大哥，怎么了？”难道自己的难过他也……可是这不像。
　　“淮秀，怎么办？”第一次感觉这样的手足无措，第一次恨自己这样无能为力……
　　“慕容兄，我…我不会放弃淮秀的……”四爷以为他是因为他要离开怕淮秀又一次受伤。
　　嚼着泪水，恨意浓浓，这样的眼神，四爷看过，可是这次莫名的心寒……
　　关门，留下3人，四爷，淮秀，慕容笛。
　　“乾隆！”
　　惊愕，不止四爷，还有淮秀，她不曾告知啊，怎么……
　　慕容笛像瘫痪似得坐下，
　　“我…想杀了你，可是现在不行了，你先别说，听我说完，不能否认，我犹豫是因为淮秀，也许你不记得了，是啊，一场文字狱，死的何止一个两个，冤的何止我慕容家，可是我不甘，为什么你乾隆一句话，我就成了孤儿……只因为你是皇上，什么都是对的，即使真的错了，那也是一言九鼎，我们这些小民只能谢恩……淮秀，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可是淮秀，我真心爱过，一直，淮秀……乾隆，我任凭处置！”
　　“大哥…”
　　“淮秀，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大哥。”
　　“你说，入帮如出家，要的都是一种心境。”
　　没了刚才的郑经，四爷开始慌张…不想在失去淮秀…
　　“是，我说过，也对四爷说过。”不去看他，只因她知道他正看着，舍不得他的无助。
　　“慕容笛，我…对不起，对于那修，四爷真心道歉，如果你要报仇，我绝不还手，以后还要…希望你能帮我更加爱惜淮秀……”
　　“四爷，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大哥！”淮秀急，怕，她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死，哪怕受伤。
　　“淮秀”
　　“淮秀”
　　异口同声，却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