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疏影》芳子墨

16、此情可待成追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淮秀，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四爷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淮秀。”习惯的动作，将她环在怀中，几个月来，相见很不易，她的体面，他的责任，所以只能来回于这江南和塞北，可是，乾隆心里很清楚，没有比现在更为安心的了，虽然，他们的日子已屈指可数。
　　淮秀不接话，只是习惯性的靠在他身上，眷恋，这样的温暖时刻想念，却又不得不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自私的沉沦，她会离开，那时他该如何……
　　“淮秀，四爷爱的是孩子的娘，那么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四爷都爱！”
　　怕又触及伤怀，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只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缠绵。
　　“怎么淮秀还会生出其他什么吗？”
　　温柔的在她脸颊上亲啄，她是他这一辈子都看不够的，可是老天却不怜悯。
　　“淮秀生什么四爷都当是宝！”

　　“这位相公，您先出去吧！您站在这里，这位小娘子会紧张的。”稳婆劝着，只是未见动静。
　　“四爷……出去吧……”吃力的讲不出话，看他眉头紧锁，知道自己已经快离开，不忍他在这里接受她的撒手。
　　“淮秀，淮秀，四爷求你，别敢我走好吗？就这一次。淮秀！”握着她的手，怕只是轻轻的松开，就是永远的失去。
　　两人都不再言语，四爷为了淮秀，隐忍泪水，安慰着，鼓励着；淮秀为了四爷，强忍住疼痛，硬是不出一声。倒是稳婆，一边接生，一边却掉了一脸老泪。
　　“恭喜相公，夫人，是个小公子！”
　　接过囊中粉嘟嘟的肉球，孩子长的实在可爱，赏了稳婆，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四爷把孩子放在床边，这孩子生来懂事，是他也知道父母的时间不多了吗？在这一刻，竟如此乖巧，静静的tang在那里。
　　隐隐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儿，四爷知道，他的淮秀，就要离开了，一如以往的夜晚，静静的抱着她，却在此刻讲不出那些甜言蜜语，涩涩的眼睛，总感觉快要露馅，强忍的泪水再无法只在眼眶中打转。
　　感觉到他苦涩的泪水，淮秀在此刻倒比他来的坚强。
　　轻抚他的脸庞，第一次这样认真的亲吻他，没有足够的力气，却让这个吻来的更为悠长……
　　“四爷，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又是一个冬天，紫禁城里的冬天似乎更加肆无忌惮，秀璃宫的房内，一对父子正玩的不亦乐乎，似乎外头的寒冷根本不纯在。
　　夜晚，陪着儿子睡下，“淮秀，你好吗？四爷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