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气均分》赫玖

7、第七章

　　以前在魔界没感觉什么，一来到人间，发现时间过得真是快。
　　一转眼，周清都已经到了束发之年。本以为他性格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啊，到了人间更加放纵。
　　这些年总是在院子里上蹦下跳，一会爬树上要给母亲摘果子，一会又跑到池塘边抓鱼，时不时的把毽子踢到房梁上。但这也都不算什么，毕竟将军的孩子嘛，这也算是正常范围之内。但他还有更过分的。把他爹的衣服撕成布条，送给好看的丫鬟；上树掏鸟窝拿了蛋放进夫子的茶里；伙同学堂里的玩伴把夫子气走了，为此挨了他爹的一顿毒打，好几天都在床上趴着。
　　在他挨打的时候，赫勋就在旁边看着，边笑边说“小混蛋，挨打了吧，活该！”
　　上药的时候，周清在床上趴着，一群丫鬟小厮围在他周围，有的给他讲笑话分散注意力，有的被他紧紧的抓住手。当然抓他们手也不是因为感情有多好，而是太疼了！
　　上药无异于二次伤害啊，但他怎么说也是将军的儿子，怎么能喊出来呢，只能紧紧抓住身旁人的手。
　　赫勋也在旁边，看着小家伙实在太可怜，就吹了口气，让伤口快点愈合。
　　没有能直接治好伤口的法术吗？
　　当然有，但那个法术效果太明显，容易被人发现；还有嘛，就是赫勋也不想让这小混蛋好的太快。
　　好几次周清在跑闹的时候都和赫勋对视了，赫勋还以为自己显形了，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周清到了及冠之年，该取字了。
　　父亲给取了“朗贤”，希望他能头脑清醒，内心澄澈。还是希望他以后能做个读书人。
　　很明显，周清不是这块料。
　　从幼时抓周别的都没看，直直的冲着大刀开始，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和武扯不开关系。学了这么多年习，也不过只认识几个字，会背几首诗，还是在父亲的几次打骂中背下来的，其他的都是一窍不通。
　　他在习武方面很有天赋，父亲早晨练的刀法基本看一遍就能记得差不多，在兵法上也有自己的见解。
　　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这么执着于让他从文。
　　终于，在及冠这天夜里，他与父亲进行了一次谈话。
　　“朗贤，伴君如伴虎啊，如今圣上多疑，为父已经是上将军，若咱们家再添一个足智多谋的少将军，难免圣上不会忌惮，说不定就以现在四海升平，我年老体弱的借口收回兵权。失了兵权，这上将军也不过就是个空架子了。”
　　“我让你好好读书，主要也是不想荒废了你，多读书，总归是没坏处的。”
　　“爹，我明白了，但我不想放弃习武，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从及冠那天起，周清就变了。以前还能说是淘气，现在简直就是纨绔子弟。
　　在各处的茶楼、戏台、青楼，赌坊，都有他的身影。时不时地和一群官家子弟去青楼聚聚。一时间，谁不知道上将军府上的大公子是个流连于烟花之地的纨绔。
　　在青楼与人竞选花魁，一掷千金；在赌坊与人赌，几乎就没输过，只要是赌，就没他不会的。
　　人人都说，上将军的一世英名都毁在这个儿子手里了。
　　此时的周清呢？正在青楼里搂着花魁听曲呢。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也好，名声嘛，哪有命重要。别太过分啊，突然这样也是会引起圣上怀疑的，小心着点。”
　　“放心，儿子有分寸。”
　　赫勋这几天回魔界了，一回来就发现原来那个小混蛋变成大混蛋了，还总去青楼。“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赫勋觉得自己可以出现了，得知道这小混蛋在自己没在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赫勋化成了一个和周清差不多大的公子，和周清去同一家茶馆，同一个戏台，同一个青楼，同一个赌坊。
　　时间久了，周清也认识他了。但赫勋发现想和他交朋友倒是不难，交心太难了。
　　这到了人间，心思还变重了。那也只是对神仙和人来说，对赫勋也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猜透周清在想什么。但他郁闷的发现，周清好像还更疏远他了。
　　突然出现个人长得还挺好看，刚开始周清还觉得没什么，也有人一起浑呗，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但后来发现这人不找别人，单找他。走到哪都能看见他，当然会怀疑他是有所图谋。
　　想结交？那怎么之前没看见过他。
　　想一起玩？玩得好的比他多多了，怎么没见他找别人呢。
　　自然是得防着点。
　　于是就是赫勋总是想找机会靠近周清，周清也总是想办法避开赫勋。
　　这么下去不行啊。赫勋摸着下巴，可算想出来一个办法。
　　“公子，其实我是神仙，我师父看你骨骼清奇，所以想收你为徒，让我先下凡考验你。”
　　绮玫和博川有的时候也会看一看小师妹过得怎么样。正好看到魔君这番操作。
　　“果然是魔君啊，真是不一样，就这想法，是个人就知道它不通。”
　　“诶，芽尔她脑子有时候也不好使，现在下凡了，凡人还多求神拜佛的，说不定就信了。”
　　“就这招数，小师妹能信？”
　　“那咱们不妨打个赌，输的仙必须答应赢的仙一个要求。”
　　“好，你就等着吧。我让你干什么你可别反悔！”
　　他俩在这斗嘴，谁也没看下面是个什么情形。还好仙界宝物多，回元镜还可以回放。
　　夜里，周清刚从青楼回来，就看到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自己还认识，就是那个总跟着他图谋不轨的小白脸。
　　“怎么的？跟踪不成，终于露面啦？”
　　赫勋就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刚才的那句话。本来他也以为凡人都求仙拜佛，周清当神仙的时候就傻，现在当了凡人，天天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玩乐，想必也聪明不到哪去，说完这句话他一定会信的。
　　很明显，博川和赫勋都想错了。第一，芽尔不傻，她只是懒；第二，凡人有求仙拜佛，但也不是人人都信这个；第三，赫勋是从天上下来，但在周清的视角，只是从高处下来而已，不过是轻功，还远远不能震慑到他。
　　赫勋满怀自信的想着周清巴巴的向他问话，却没想到周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可聪明了？从上边掉下来，大晚上穿一身白，跟别人说你是神仙别人就要信了？你装是不是也得装像点啊！”
　　这招不行，但赫勋看着周清，马上就想到了另一招。
　　一下就扑到了周清的腿上，边哭边说，“公子，其实小人对公子仰慕许久，之前只听公子活泼好动，但无缘相见，如今公子常在外游玩，小人终能有缘见公子一面，但时间久了就愈发贪心，想与公子结识，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突然扑过来，吓了周清一跳，差点就把他踹开了，听了他这番话，只是想笑，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哪家想不开，派来这样的眼线吧。
　　看着他这样倒是生出了几分逗弄之心。
　　“咳，你这般情真意切，令本公子实在是感动，看你还有几分颜色，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府上，做个小厮吧。”
　　赫勋在这哭的实在是哭不下去了，一听这话，松了口气，总是是糊弄过去了，“谢公子。”
　　也不算是没有收获，好歹到他身边去了。

　　仙界，“博川，你输了，我就说嘛，小师妹哪有那么傻！”
　　“好，愿赌服输，你想要让我做什么呢？”
　　绮玫本来想好了一大堆欺负他的点子，但看他竟靠的越来越近，有点凡间心跳的感觉，原本那些想法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嗯？近吗？”说着，又靠的近了些，“我感觉还好啊。”
　　神仙会感觉热吗，不会啊，但绮玫现在感觉自己有点热。眼看博川要亲过来的感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但迟迟没有动作，就听见耳边一声轻笑。
　　绮玫一下睁开眼，推开博川，“你又耍我！”原本是生气的话，但还带了一丝委屈。
　　看自己真是把绮玫气到了，博川刚要道歉，就听绮玫说“好，我现在给你提个要求，站在这，不管我干什么，你都不许动！”
　　无非是打打我呗，虽然她打的疼，但也是我不对。博川这么想着，一动没动。突然唇上传来一个软软的感觉，绮玫亲过来了。本以为到这也就结束了。谁知道那个倒霉的回元镜竟回放到周清第一次去青楼了。
　　回元镜可以回放，等这段回放完了，它不会停止，也不会接着放，而是倒回在这之前的场景。
　　刚才他俩忘了收回回元镜，又在拌嘴，互相调戏，回元镜已经放到周清第一次去了。
　　周清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是演戏，但也没想过要坐怀不乱。
　　青楼花魁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通诗词歌赋，会唱曲，还会跳舞。既然买下了，花魁也就属于他了。周清虽然有点黑，但也是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花魁也看中了这个有些稚嫩仪表不凡的小公子。
　　绮玫亲完了，其实也没打算做什么。就当看见回元镜里的画面时，一下就兴奋了起来。按照回元镜的引导，一步步的往下走。
　　博川想动，绮玫看出来了，“赌约啊，你可是必须得答应我这个请求的。”
　　“可你这……”
　　“在凡间没做上的，总得补回来。”还给博川施了定身咒。
　　一听这话，博川心里也松动了，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