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难当》雪山青白

4、边患 边患

　　边患
　　吐蕃连攻两城 ，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太极殿上的皇帝大发雷霆。
　　殿上很多将领申请出战，程咬金的脾气更是暴躁，立马就想跑到边境去。
　　这下皇帝也顾不上生气了，立马安抚起这位脾气有些暴躁的爱将，皇帝知道吐蕃起兵的原因，要是真把程咬金给派过去，恐怕大唐的粮仓就要空了。
　　如今吐蕃来势汹汹，还好边境士兵士气高昂，如今双方倒也算势均力敌。
　　不管如何，和吐蕃的这一仗，非打不可，这是大唐立国以来对边国的态度，必须要一位敢打能收的将领，皇帝对于派谁去打有些头疼。
　　“臣以为琅琊郡公可为统帅，治理边患。”
　　皇帝听到长孙无忌的话眼前一亮，
　　吐蕃，吐谷浑，皇帝的口中默念了一遍，早晚，要将这两个名字前加上大唐二字。
　　皇帝将两位重臣召到了凉亭里，微风习习，人的燥气也吹散了不少。
　　三人面前各自放了一杯茶后，內侍就退下了。
　　“爱卿对于吐蕃求亲一事有何看法？”
　　皇帝看着长孙无忌还有房玄龄，直接点明来意。
　　想到如今的局势，皇帝感到一阵头疼，西南的吐蕃和吐谷浑动作不小，东边的高句丽不肯安分，北边的突厥虎视眈眈，这万里江山自己时不时得操点心。
　　如今吐蕃新上任的松赞干布提出和亲的要求也不知是何用意，想到这些，太宗皇帝感觉到了一阵无奈。
　　他这个皇帝需要解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太子还是个孩子，交代给他的差事虽然能完成一部分，可是总是差了点意思。自己还是得将祖宗留下的基业给守好啊！
　　还好自己有着一群肱股之臣，可以帮着自己出一些主意。
　　长孙无忌听到帝王的话也只是静静站立，没有开口。
　　他还不知道皇帝的意思，虽然他也不想让自己妹妹的女儿远嫁，但如果从政治上考虑是必须的话，那就只能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
　　想来皇帝和自己的看法是差不多的，现在犹豫只不过是在看吐蕃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房玄龄家中只有一位夫人，对于子女之间的情感十分看重，他也十分明白文德皇后和当今圣上的感情，如果公主真的远嫁，对于圣上也是一种打击。
　　“陛下，臣私以为吐蕃的松赞干布如今想要与大唐联姻其实是想和大唐形成一种联盟，娶了大唐的公主，其实是想效仿秦穆王，结两姓之好，成一家之言。”
　　房玄龄看了看皇帝的脸色不算难看，这才继续说下去。
　　“松赞干布作为吐蕃的赞普，自然明白安内而后攘外，如今，吐蕃在他的带领下能够拧成一股绳，可是吐蕃和吐谷浑的关系并不算好，他担心的是我朝会在吐蕃和吐谷浑的争夺之中坐收渔翁之利，如此，吐蕃就危险了。”
　　皇帝坐在书案前，眼中露出了沉思，房玄龄的话从另一个方面提醒了他，如今不止是吐蕃，西南边境如果想安定，吐谷浑也不得不考虑。
　　虽然吐蕃在近来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了唐朝的边境，但吐蕃毕竟离唐朝的边境很远，粮草运输也不便，吐蕃如此也不过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罢了。
　　“爱卿言之有理，辅机，你怎么看？”
　　李世民知道，吐蕃前来求亲是一个极好的时机，如果能够把握好，大唐的疆域将会再次扩大。
　　西南地区的安定不可小觑，而国朝的态度也会影响吐蕃，吐谷浑两方的关系。
　　“自前朝起，吐谷浑曾经设河源、西海、鄯善、且末四郡，如今边患严重，吐蕃如今求亲，倒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吐谷浑如今屡次侵犯我朝边境，若是能够通过吐蕃来辖制，倒也不失为良策。”
　　长孙无忌知道自己开口的时机到了，皇帝的心思他能够猜出几分，如今就只是给出一个完整的方案去实施罢了。
　　“如今吐蕃兵犯边疆，直逼松州，并不是和亲的好时机，若此时答应，一则吐蕃会看轻我朝，从而慢待公主，二则，臣恐那些边境小国都会效仿此法，反而不美。”
　　“辅机这话说的对，和亲可以，但绝对不能让公主灰头土脸的去，还是要有底气呀。”
　　松州城内，军营主账里灯火通明。
　　牛进达先发了一波脾气，底下的将领无人敢劝。刘兰摸了摸脑上并不存在的汗，知道自己应该说话了。
　　如果再不说话，他相信这位从秦王时期就跟着陛下南征北战的将军可以一直骂到天亮。
　　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这两位都是临危受命，皇帝的意思很明确，这一仗必须好好的打，打出唐军的气势来，如果不能好好完成任务，你们两就不必回京了，当一个小兵守边去吧。
　　“牛将军，当务之急是怎么打退吐蕃。吐蕃到边境的行军路线很长，可是他们的粮草一直都没有缺过，恐怕吐谷浑在这中间……”
　　牛进达的脾气十分火爆，不等刘兰把话说完，就气得拍了下桌子。
　　“原来是吐蕃和吐谷浑穿了一条裤子呀，看来吐谷浑的心思也并不单纯，这两个王八羔子恐怕已经做好攻打松州的准备了，我看这两次都是吐蕃士兵在打前锋，看来吐谷浑还在观望，我们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们一个教训，叫他们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刘兰并没有和牛进达一起共事过，心里面对于这个举止粗犷的将军有些担心。
　　“将军，陛下还在太极殿上等我们的消息呢……”
　　刘兰只能通过侧面告诉牛进达，他们需要一场大的胜利，向边关的百姓，向陛下，有一个交代。
　　“放心，此次就是吐蕃想要对我们试探一番，但我们可不是前朝的时候，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我的刀每天都被我擦得雪亮呢！”
　　牛进达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大唐自建国以后，就没有南征北战的日子了，他确实还有点不习惯，如今送上门的对手，他可不得好好地招待一下。
　　“我们先锋部队大概有多少人？”
　　牛进达明白，西南边境多山，大规模的行军不太现实，如今能做的就是带领一小部分精锐，狠狠地灭灭对方的气焰，如此才能达到奇效。
　　吐蕃距离松州近千里，兵力的补充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只要把他的部队打散，吐谷浑的态度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吐谷浑这般不识趣，想必陛下很乐意为大唐的疆域图上再添上几笔。
　　“传我命令，挑一些晚上能视物的士兵，今晚就让吐蕃的那群王八羔子们见识见识我们大唐男儿的威武！”
　　牛进达看着面前的地图，心里面有一股热血在燃烧，此时的他有些兴奋，但他更冷静，那群吐蕃人比大唐的士兵更明白如何在多山的环境里作战。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趁其不备，攻其要害。
　　陛下和百姓都在等着这场胜利，这场突袭，不得有失。
　　牛进达和刘兰又就着突袭的细节做了规划，这是一场关于大唐尊严的战斗，若胜，吐蕃原路返回，若败，吐蕃的气焰必定会更加嚣张。
　　这事关大唐的尊严，也事关皇帝的尊严，他们决不允许后者的发生！
　　城阳公主李舒华听着太子李承乾带给她的消息，她知道吐蕃和大唐的这一仗关系了她一生的命运。
　　若是胜了，大唐为尊，若失败了，我为鱼肉。
　　这一仗，对于皇帝来说关系着边疆的稳定，而对于城阳公主来说，是一生的幸福，她每天都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哥哥，如果……”
　　李舒华看着自己的哥哥，没有问出那种令人绝望的可能性。
　　太子李承乾看着自己的妹妹，从她那美丽的眼睛中，他读懂了不安和担忧。
　　可是，他不能为她承诺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将朝堂上的消息给这位妹妹带来。
　　“哥哥，你说我会不会真的和吐蕃联姻呀？”
　　少女软糯的声音里，不似平常的明亮快乐，反而带着几分怯懦和忧愁。
　　“放心吧，我们都在你的身边。父皇不会的，你是父皇和母后的掌上明珠，是大唐骄傲的嫡公主，没事的，你看历史上有几个嫡公主去和亲的？我们舒华的未来长着呢，将来等你到了出嫁的时候，父皇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德才兼备的驸马，风风光光的将你嫁出去！”
　　晋王李治听到妹妹的话，连忙安慰道。
　　李舒华看着面前的两个哥哥，心里面忽然涌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大哥也许会在他需要时，将她嫁到远离长安的边塞，而她的三哥则可能会用尽他所有的办法让自己留在长安，留在哥哥的身边。
　　她的大哥，先是太子，再是哥哥，而她的三哥，先是哥哥，再是晋王。
　　这一刻，李舒华好像明白了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太子越来越像一个储君了，可是他也越来越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