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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绑架 ...

  •   荀恨生心底似乎是被什么触碰了一下,又麻又痒。
      千纸鹤糖...不对,重点在纸鹤!!!

      十一年前,荀恨生一家在扬州的一个小村子附近散步。
      忽然,荀母纪粟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直往一个废弃了的塑料加工场走去,并对荀父荀玉凉道,她总觉得她必须去一趟那个加工厂。
      来到一个破烂不堪的木门前,荀玉凉道:“这什么鬼地方?”
      荀母突然出声:“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看着狼崽子,我进去瞅瞅。”狼崽子......就是荀恨生没错了。
      “不行,我怕出事。”荀玉凉表示不放心,要一起去。

      木门没锁,一推便开了。
      入眼的,便是满地荒芜。明明是初夏时节,厂内却还满是疮痍,腐败不堪。
      走了几十步,拐了几个弯。荀玉凉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荀父心里猛的一惊。
      回头,是荀母牵着狼崽子,一脸心事重重。
      荀玉凉了心道:吓死老子了。

      这时的荀恨生也不过才刚刚六岁,身高却比同龄的小孩子高出许多。

      “狼崽子说,那边好像有人。”荀母把手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我也觉得那边有点不太对劲。”
      “确定?”荀玉凉说的话虽是迟疑的,但脚步却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荀母身后。
      “直觉。还有,女人的第六感。”

      ......那狼崽子呢?

      走了约有两三分钟,荀母忽然停下:“嘘,仔细听。”
      爷儿俩立马立定,侧耳倾听。
      好像在一栋楼之外,有一只野兽在低声呜咽。声音悲戚,还伴随着咒骂声:
      “小娘婊/子叫什么叫,快点起来干活儿了!看你还敢不敢再往外跑......”听声音,像是个五大三粗的大老娘们。
      但三人除了听到那个婆娘的打骂声和几个少女的求饶声,还有那几声似是兽类的呜咽,就再未听到其它的任何声音了。
      荀母扔给荀玉凉一个眼神,是要他出去报警。
      这些声音一听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人被绑架了啊!
      荀玉凉点头,但他却是要带着荀母和狼崽子一起出去,还是因为不放心。
      荀母拎着狼崽子,回到木门前等荀玉凉报完警。

      咳咳...真的是拎着......就...右手抓住荀恨生的后衣领...就这么拎着...

      好像是怕那婆娘会跑,报完警后荀母又带着爷儿俩又溜回了那栋楼前。

      狼崽子透过碎了的玻璃窗往里看,瞅到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妈卧在摇椅里,脸上贴着一片绿色的面膜,两只耳朵里塞着一对变了色的白色有线耳机,正听着戏曲睡觉。
      再往别处瞅瞅,四五名不到十岁的幼女和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妇在一旁洗着些什么东西。
      那几个女孩儿身上都脏乱不堪,有两三个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眼眶也都哭肿了。
      狼崽子在心底啧了一声,这婆娘,够狠,待会儿可有她受的了。

      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所以荀玉凉没有让警察鸣笛。等警察到场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不是因为地方太远,而是太偏僻了。

      “不许动!警察!”几名警察手持手/枪,冲进危楼。
      那个婆娘睡的正舒服,突然冷不丁的听到有人喊话,一个翻身居然差点没从那把旧摇椅上滚下来。
      可能是没睡醒,那婆娘居然还在迷迷糊糊的咕哝:“啥?我面膜还没揭,都快干脸上了,等会儿啊。”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一个哈欠把她给打清醒了,猛地一个激灵,转头惊慌失措:
      “哎哎哎,警察同志,您大老远跑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嘛?来来来,坐......”那婆娘一边满头冷汗的招呼警察,一边往那几名被她拐来的女孩儿身上瞅。
      警察当然不会理她,直接一幅铁手铐铐住了她。
      “老实回答,有没有同伙?!”警察厉声问道。
      而那个婆娘直接被手铐给整蒙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警察居然会找到她这个地方来。

      这时,荀母带着爷儿俩进来了,一眼就瞅到了角落里发抖的女孩儿们。
      “姑娘,你没大碍吧?警察同志来了,你们得救了。”荀母走到那位二十几岁的女孩儿面前,柔声道。
      那个女孩儿没有回话,只是“呜呜呜”的乱叫。
      “姐姐!那个老太婆把纸鹤姐姐的舌头割了,纸鹤姐姐不能说话!”开口的,是个大眼睛的小女孩儿。

      被绑来的一共有四个孩子一个大人。
      四个小孩子见警察叔叔来了,顿时又惊又喜,她们可算是有救了!
      “对对对!老太婆还恐吓我们说,我们不听话的话也会被割舌头!”这回开口的女孩,声音明显比上一个哑了好多。

      还有两个女孩子,显然没有这两个女孩胆子大,一直缩在墙角。
      荀玉凉过去,在那两个蹲在墙角的女孩子面前停下,俯身:
      “没事了,孩子们。可不可以告诉叔叔,那个太太有没有其他同伙?”
      其中一个年龄看着挺小的女孩一听,立马摇头:“没了,只有她一个。叔叔,我好怕......我想回家......”这个女孩居然就这么哭了。
      “叔叔,那个婆婆经常打我们,有时还不让我们吃饭。纸鹤姐姐现在都被她打的不会说话了......”这个女孩看着比上一个年龄还要小,估计四五岁吧,挺瘦小可怜的。
      荀玉凉在心底惋惜:唉,孩砸,你那纸鹤姐姐哪里是被打的不会说话了啊,分明是舌头被割了。小孩子也太天真了......

      狼崽子注视了半晌那位纸鹤姐姐的眼睛,觉得好漂亮,只是里面好像还缺少了点东西。
      那眸子太暗了,感觉一点都不温暖。
      转身,狼崽子蹦过来:“小姐姐们,你们可以回家了哦。”
      那位纸鹤姐姐在听到“家”字时,居然愣住了。

      家?那是什么...?

      纸鹤心想。
      她被那个婆娘打到过脑袋,还不止一次,就这样,被打失忆了,除了一些生活的常识,什么也不记得,包括自己的出身。

      “姑娘们,你们安全了。现在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吧,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你们的家人。”一名警察同志劝道。
      好说歹说的,可算是把几个女孩儿哄进了警察局。

      等进行完一系列的手续什么的之后,荀母觉得那位纸鹤姑娘特别合她眼缘。
      因为在本地找不到这位姑娘的寻人启事什么的,而这位姑娘还失忆了,所以就对警察又是说好话又是怎么着的,可算是把纸鹤姑娘带回了苏州,并进行了医院治疗。

      经过治疗,纸鹤姑娘可算是想起了一点事:
      自己姓纸名吟禾,有个儿子,五岁了。但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丈夫和儿子的姓名,只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字藏在一句诗里——
      “处处东风扑晚阳,轻轻醉粉落无香。”
      她还在纸上写字告诉过荀恨生他们,她记得他儿子爱吃糖,最爱千纸鹤糖。

      晚阳......纸鹤......还有方才纸晚阳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他早该想到的。
      不过,会有这么巧吗?
      历时十一年都没能寻到自己的母亲,那得该多伤心又无奈啊。
      可若是发现自己母亲在自己的同学家,而且还和这位同学的母亲是闺蜜,不知道纸晚阳又会有何感想了。

      清早,纸晚阳寝室。
      某只小羊崽子蜷缩成一团,想往被子里钻。
      可这被子...怎么感觉有点儿硬啊...
      睁眼,入目的是一张少年人清秀的脸庞。
      嗯,还挺帅的。
      啊呸呸呸呸,羊崽子的关注点其实不在这里,真的:
      这...这谁?我在哪??我怎么了???
      羊崽子内心蒙圈。

      此时,荀恨生正以一种老母亲护小崽子的姿势侧身半搂/着纸晚阳。
      很意外的,纸晚阳没有不适,只有蒙圈。
      按理来说,从小就没有被人抱着睡觉过的纸晚阳应该会先感到不适应,但纸晚阳似乎根本就没往那处想。

      好像感觉到自己怀里的羊崽子动了动,荀恨生睁眼,瞄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表:
      “醒啦?这才五点半,再睡会吧。六点一起去食堂吗?”
      纸晚阳迷糊:“我昨晚怎么睡着的...?”
      “你刚洗完头,就已经迷糊了,头发还是我帮你擦的呢。”荀恨生如实播报,“说起来,你安全意识也太低了点吧。”

      纸晚阳突然清醒了,猛地坐起:“你一直都是...都是...”羊崽子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就算现在意识到再多,好像也都晚了。
      “额...那个...我晚上习惯抱着个东西睡,不好意思啊...”荀恨生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心虚道。
      “行了行了,你赶紧找宿管阿姨拿钥匙回你宿舍去吧!”羊崽子真的挺想把自己捂死在被子里的。

      但事实是,他不能。

      麻溜的滚下地,荀恨生若有所思:“你说我这脚...还有救吗?”
      纸晚阳气急败坏了:“我又不是医生,我哪知道!”

      现在的纸晚阳真的很想一脚把荀恨生踹出门去。

      好像是看出了纸晚阳的内心在想些什么,荀恨生蹦跶着来到了宿舍门口。
      正欲开门,忽然听到门口许兵的大嗓子:
      “狼哥!醒了没?”
      而后就是简帆:
      “这才几点啊,狼哥会起床吗?”
      荀恨生原本搭在门把上的手都要收回来了,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要开门。
      但......
      自己衣领好像被给人勾住了......
      “嘘,别开门。”纸晚阳要比荀恨生矮上那么几厘米,又因为冲过来时跑的有点快,一个没刹住,就挨得荀恨生特别近。
      而从纸晚阳嘴里呼出来的气息,全喷在了荀恨生的脖子上。湿湿热热的,又好似一只猫的尾巴,正不安分的挠着他。
      “怎么?”荀恨生缩了下脖子,眯眼坏笑。
      看着荀恨生那格外讨打的笑,纸晚阳终究是一个没忍住,把他给一脚踹了出去。

      许兵:......这人是狼哥吧?
      单良:......这是601还是602??
      温风旭:......狼哥这是咋啦???
      简帆:......狼哥又作死了吧????
      众人:对面这谁?????(这一脚踹的也太TM好了......)

      荀恨生直接无视四人八卦的小眼神,道:
      “这么早,找我有事?”
      四人也是同样直接无视了荀恨生这句话,继续排成一排,用自己八卦的眼神瞅着荀恨生。
      狼崽子:......“干嘛?”
      许兵嘿嘿一笑,勾住荀恨生的肩,道:
      “狼哥,对面这谁啊。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知道601是谁吗?现在看来......”
      “如实招来!”简帆也来凑热闹。
      “砰!”
      601宿舍的门再一次的被人踹开。

      五位同学同时被按下暂停键。
      简帆:“纸...纸......”刚想说“纸太阳”,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只好把眼神往荀恨生身上扔。
      “晚阳。‘处处东风扑晚阳’的‘晚阳’吧?”荀恨生问道。
      在场所有人,包括纸晚阳在内,都皆是一愣。
      “是,怎么?有意见?有意见也得憋着。”羊崽子不高兴,就会拉下脸来。
      简帆嘴皮子动了动。
      “不服就别出声。”羊崽子现在很烦。
      许兵同学发话了:“嗯...这位...纸晚阳同学,我们只是来探望探望荀恨生同学。现在看他没事,我们便放心了...哦对了,这是602的寝室钥匙,麻烦纸晚阳同学好好保管,荀恨生他经常丢三落四的,请多多谅解...哦对了,还有......”
      荀恨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感觉这是一群老父亲老母亲不放心小闺女出嫁似的???
      “停停停,我这里不是孤儿院。”纸晚阳迷茫,他怎么感觉这群同学要托孤呢???
      “你怎么有我寝室钥匙?”荀恨生揪住许兵。
      许兵解释:“我们觉得你会赖床,所以就找宿管阿姨要了你寝室的钥匙。”
      ......“你这个贴心老母亲,正好我钥匙落里头了。”荀恨生摸摸鼻子。
      许兵瞪眼:“这就是你留宿601的理由了?你不是死活不肯和别人睡吗???还因为这个就自己一声不吭的要了单人寝...”
      许兵越说越上头,而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吃瓜的温风旭和单良则表示:
      然后兵子你咋就成老母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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