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你也很优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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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沈钦的生活又恢复如常，继续每天淹没在厚厚的试卷中。余杭打来电话的频率降低了不少，但至少也还会打来，对于那天他的突然到来，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过。
最开始沈钦还能清楚地记得余杭的脸，还有那天手上和头顶温热的触感，以及自己那天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渐渐地，这些印象却都慢慢模糊起来，沈钦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余杭停留的时间太短，此时除了渐渐模糊的记忆，什么也没给她留下。
一眨眼已经快过年了，高三照惯例补课到腊月二十八，正月初六开学。
高三的期末考是和高一高二一起的，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高三的期末考试，只有高考了。
各科的一轮复习早已相继结束，最晚的数学也赶在十二月底结束了，二轮复习的开始，意味着高三学生们的成绩已经大致有了雏形。
沈钦的理综已经可以稳在前三名，语文和数学虽然时高时低，但也不会拉分数，英语也可以保持在90分以上，偶尔还能逼近下100分，总分也可以基本稳在前五名，最好的一次考到了班里第二，竟然撼动了17班雷打不动的前三名。
江墨的理综在沈钦的教导下，也能考进班里前几名，总分也能稳进前十。他物理很好，但化学和生物就是不肯记回答的套路，每次都随着自己的心情答，意思是正确，但老师总会扣他点分数。沈钦总碎碎念，让江墨好好记答案的套路，可他就是不肯记，沈钦念叨久了自己也烦，就随他去了。
付昕晗也在沈钦的念叨下提高了不少，考个前二十名是没问题了。
放假那天，沈钦足足发了一整天的试卷，从上午第一节课间，发到下午快放学了还没发完，所有课代表都是这样。
周研还很贴心地留了半节课给大家发试卷。
终于发完试卷的沈钦瘫坐在座位上，抬眼才发现江墨把她的卷子都整理好了。
沈钦也不客气，码了码厚厚一摞试卷，对折起来往书包里塞。反正几乎每次她去发试卷，江墨都会帮她整理好。再说了，课代表尽职尽责为你们操劳这么久，整理个试卷还能累着了!
放学后，沈钦和付昕晗相拥而泣。
“此去一别，就是明年再见了啊！”
“钦钦，你这一走，谁教我数学理综啊！”
“晗晗，我的英语也只能靠自己了啊！”
江墨：……不是很懂你们女孩子。
江墨临走前，冲沈钦抬了抬下巴：“走了。”
“明年见啊江墨。”沈钦笑眯眯地冲他挥手，还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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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很喜欢过年，虽然大家总说现在年味儿越来越淡了，但她还是觉得过年时是很不一样的。
只是今年，确实比以往压抑了一丢丢。
年三十，沈钦跟着爸爸妈妈回了奶奶家。
沈奶奶有一套严格的年夜饭菜单，这些菜只有过年才会做，因为太过费时费力，大部分菜都是锅上一炖就要炖几个钟头的那种。
沈钦之所以喜欢过年，沈奶奶的年夜饭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年夜饭桌上，沈钦津津有味地啃着红烧肉，满手满嘴的油，美滋滋地吃了个半饱，才发觉一桌子人诡异的安静，全都明里暗里地看她。
沈钦有点懵，仔细思考了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她最近很乖啊，什么也没犯啊。
沈钦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做错什么了吗？”
一桌子人异口同声：“没有没有！”
“那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啊！”沈钦委屈，大家都这么盯着她，她怎么开心地吃肉。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钟，还是堂哥沈灼开口：“他们怕你压力大，怕惹你不开心。”
沈伯母拍了沈灼一下。
“不是我说你们，我高三时候没见你们紧张成这样啊，你们担心啥，她心态好着呢！”沈灼真的是无语了。
“你个男孩子的，女孩子能一样吗！”
“啊我真的没关系，我没压力的，你们好好吃吧求你们了！”沈钦哭笑不得，双手合十对着一桌人晃了晃。
看沈钦吃的还挺香，大家互相递了个眼神，才开始好好吃饭。这一好好吃饭可不得了，一个两个的全给沈钦夹菜，沈钦的碗里本来只剩小半碗米，这会子被菜填的，都冒了尖。
沈钦傻了，看了沈灼一眼，沈灼递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扒拉起自己碗里的饭。
同样的戏码在沈钦外婆家又上演了一次。
回到家，沈钦跟爸妈抱怨：“我说你们！他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压力大，你们怎么也不解释解释啊！我压力哪里大了！”
沈爸爸撇撇嘴：“我说了，他们不听。”
沈妈妈附议。
沈钦：我好委屈。
这个年过的确实有些压抑，沈钦也就在年三十那天稍微歇了歇，还是在写了一套英语阅读和一套理综题之后。
但更让人压抑的是一家子对沈钦小心翼翼的态度，搞得她很不自在。
沈钦其实真的没什么压力，要说有，也是怕付出换不来回报，再或是，对不起亲人和朋友对她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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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开学，逃不掉的开学考又来了。
不太一样的是，这次考试后要换座位了。
考试结束的晚自习，座位还是原样不动，等成绩出来就会调换。
四组的气氛有些压抑，他们除了第一次PK沈钦成了送分童子得了第八名，之后几次最差也是第四，还拿了一次第一。而且六个人性格都很好，不吵不闹不作妖，能一起搞学习，也能一起天南海北的说个不停，突然要分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沈钦和江墨之间的气氛更压抑，但主要是因为沈钦没说话。
江墨的名次已经在前十了，这次只要不发挥失常，便会成为组长，不可能再跟沈钦一组了。
其实这是好事，但沈钦还是有些难过。
沈钦微微偏头瞟了江墨一眼，发现他一切如常，好像并未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难过。思考起来这段时间和江墨同桌的种种，好像都是她在噼里啪啦讲个不停，江墨也就是偶尔回应下。
想着想着，沈钦突然多愁善感起来，她默默挪了挪凑近江墨，小声问道：“江墨，我们是朋友吗？”
江墨写字的手指顿了顿，而后又动起来，开口道：“是。”
沈钦不太满意江墨的答案，支棱起脑袋，语气带着丝丝委屈：“可我觉得你没有当我是朋友啊。”
沈钦说罢也有些后悔，双手撑着脑袋，不敢去看江墨，似是害怕他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而江墨却默默拉起了校服袖子，露出手臂，放在了沈钦面前。
自习课大家都在窸窸窣窣写字，没有人在意他们这边。
沈钦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向江墨，又低头看向他的手臂，愣了愣。
江墨的肤色是好看的小麦色，手臂线条流畅，只是手肘上，有两块突出的白斑。
“我有白癜风，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江墨小声说了一句，收回手臂整理好校衣袖，“所以我们是朋友了。”
沈钦有些愣怔地看向江墨。
江墨低头，躲开沈钦目光：“你要是觉得有什么……”
“没有！”沈钦赶忙否认，似乎是觉得不够有信服力，又补充道，“你手臂很好看。”
江墨看向沈钦，她的眼睛亮亮的，真诚，又坚定。
江墨笑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沈钦惊喜地看着闪过一瞬笑容的江墨，捧着脸凑近看他：“你笑了哎，你笑起来很好看。”
江墨别过头，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不理沈钦了。
而沈钦支棱着脑袋开始思考人生，这种时候大概大家都会想问一句，治病会不会很难受，但她想了想还是没问。
肯定是难受的啊，干嘛要揭人家伤疤呢。
沈钦觉得江墨跟她说了个秘密，自己好像应该还一个给他，可是还什么呢，她好像也没什么秘密。
沈钦的小脑袋又暗戳戳凑了过来：“哎江墨，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为什么想考H大？”江墨头也不抬，他想问很久了。
沈钦愣了，这好像……确实算一个秘密。
“那我说了你不许笑我。”
“你说。”
“我喜欢一个人，他在T大。”
“也是，你考不上T大。”
沈钦：？？？
“你你你你你！我考不上就考不上怎么了！”
江墨没接话茬，只是轻声说道：“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笑的。”
沈钦顿了顿：“因为我之前，没有见过他，我们只在网上聊过天。”
“之前？”
“你好会抓重点哦你。”沈钦努努嘴，“他前段时间来找我了，就是年前。”
江墨点点头：“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
“很帅。”
联想到每周六沈钦抱着手机笑的一脸荡漾，还有那天刚好碰见的书店前的两人，再加上沈钦这会的话，江墨想不明白都难。
那天余杭来找沈钦时，宋悦容被老师喊去了办公室耽搁了些时间，两人出来时刚好看见书店门前的余杭和沈钦。
宋悦容看到了，还戳了戳江墨，一脸八卦地就凑了过来：“江墨江墨，那个是沈钦吧。”
江墨点头，不语。
“好帅哎，不是你们班的吧，好像也没穿校服。”
宋悦容扒拉着江墨，悄咪咪躲在人流中想靠近看看，江墨却冷不丁地抓起她手臂向反方向拖走。
“没有我帅。”
“哎？”宋悦容不明就里地被江墨拖着，眼睛还意犹未尽地往沈钦那边看。
江墨的步子又加快了些。
江墨的思绪飘回，旁边的沈钦颓然趴回桌上：“是很帅啊，还很优秀。”
“你也很优秀。”
末了，江墨又补了一句。
“会比他还优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