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余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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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过后，教室门外的目标墙要换一批新的。周研挑了节班会课，发下来了新的目标卡片。
沈钦拿到后，直接抬手写好了名字和目标大学，便开始思考自己的目标分数。
江墨正在思考，偏头瞄了一眼沈钦卡片上的“H大”，递来了一个略带疑问的眼神。
H大不错，虽然算不上顶尖，也是个中档985。但以沈钦现在的成绩，还不太够。
沈钦察觉到江墨的目光，扭头看过来，眨了眨眼，又把头低了回去。
看沈钦不想说话，江墨也没说什么，转回了头，琢磨自己的目标大学。
沈钦低头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算自己各科的目标分数，脑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反反复复，不停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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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是个前十七年恋爱经历为零，暗恋经历却十分丰富的姑娘。比如，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就仅仅凭着一根网线，几句聊天的话语，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沈钦和余杭是游戏里认识的，那个时候社交网络没有那么发达，游戏里总会有些家族群之类的小团体。沈钦待的那个团里人不多，几个人一来二去也混熟了，几个人便拉了个群，游戏外也开始扯天扯地。
余杭和沈钦认识，是因为沈钦一个失误，余杭随口调侃了一句菜，接着就被沈钦追着按着打了一下午，两人莫名其妙就熟起来了。之后余杭就被沈钦拉进了团里，而他也一直跟大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态度，说话嘻嘻哈哈，但也算中规中矩。
余杭大沈钦一年，成绩很好，学文科。他学文的理由很清奇，因为他理科很好，接着学没有挑战性。
沈钦：？？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尖子生。
余杭之后便总调侃说他和沈钦真是反过来了，人家都是男生学理科、女生学文科，他俩刚好反过来。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没关系，互补。
有那么一瞬间，沈钦的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段时间，余杭总抓着沈钦教他数学，沈钦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一个高一的来教他，况且他总说自己数学成绩差，实际上只是跟他的其他科目比起来，差了那么一点。
而其实每次都是余杭大张旗鼓地喊着沈钦来教他数学，到最后都会变成他来教沈钦英语，时不时也会跑题到日常，聊天到深夜，絮絮叨叨没完。
一开始的余杭就是个十成十的暖男，后来熟络起来之后，简直是贫的没边，沈钦说一句他能怼十句，把她气地跳脚，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一有什么事情，他又会正经的不行，让沈钦手足无措。
高一下半学期，两个人已经很熟了，余杭有时周末还会给沈钦打电话，他的嗓音不尖不厚刚刚好，听起来十分舒服。余杭会给沈钦讲最近学校里的趣事，也会给她讲讲英语，时不时还给她留点作业。只是沈钦那会也只有在余杭讲时，还算认真地会去学一学英语，平日里根本不学，纵使余杭天天唠叨她英语，她英语也还是越来越差。
余杭总说自己辛苦都白费了，但这个时候沈钦又会跳出来说一通好话，并保证自己以后都会好好学。当然，保证完就忘得一干二净那种，余杭也没脾气。
而此时的余杭，已经渐渐开始说起一些暧昧不明的话，撩人于无形。
沈钦分不清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只能每次在余杭说着暧昧的话语时，都会严肃打断他，却打断不了自己在看到和听到那些话语时，自己内心的小鹿乱撞。
沈钦知道自己不应该当真，可她就是没出息的，认真了。
后来余杭升了高三，便几乎不怎么上线了，沈钦没事时就会给他发发消息鼓励他，他隔段时间上了线倒也还会回她几句。
那阵子沈钦摸着余杭的上线规律，在他每个可能上线的时间抱着手机不撒手，还真的蹲到过几次。
每次蹲到余杭上了线，沈钦总会激动地发一串消息给他，发着发着又觉得不好，便开始催促他下线去学习。
余杭总说，沈钦比他妈妈还碎嘴，没完没了催他去学习。沈钦生气，但也不反驳，只说让他要好好努力。
临高考前，沈钦熬了一个月的夜，叠了999颗星星，每个星星纸里都写了高考加油，还私心地在其中一颗上加了一句，我喜欢你。
星星纸一共就那几种颜色，那句私心多加了句话的星星放进盒子里，瞬间淹没不见。沈钦晃了晃神，有一瞬间希望余杭会看到，却也希望他别看到。
这件事情是沈钦很多年之后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自己蠢的程度，可那会的小姑娘哪有什么别的心思，满心满眼的好，只会傻乎乎的往前送，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余杭在看到那一大盒星星时候，也默了默。
而后余杭高考结束，在外边跟朋友玩，时不时回沈钦两句。沈钦整个晚自习都悄悄抱着手机等，整晚心不在焉。
沈钦下晚自习后给余杭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回家了，踹起手机便往车站走，两分钟后余杭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钦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深吸几口气后接了电话。
余杭那边虽然有些嘈杂，但声音不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沈钦回家都是自己坐公交车，爸妈会在车站接她回家。快到站时，沈钦远远便看见了妈妈的身影，跟余杭说了句她妈妈来了，余杭应下说好，接着沈钦便准备挂电话。
只是挂电话前，沈钦分明听到一个打趣的男声：“哟，女朋友啊？”
沈钦心跳个不停，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跑下车。
余杭的成绩很好，考了全国Top10的T大，但以沈钦的成绩，T大远远不够，她只能把目标定为同市自己还算有可能考上的H大。
沈钦自知自己成绩离H大也是差些的，于是狠了狠心，暑假高三开学时便把手机给了爸妈保管，自己拿了一个板机方便联系。
高三每周六会有一个晚自习的所谓假期，余杭时不时地，便会在这个时间给沈钦打电话聊聊天，听她小嘴叭叭地念叨最近怎么怎么累，成绩怎么不长进云云。余杭会安安静静地听，等她说完再说说自己的看法，也会讲讲大学里有趣的事情，也算是给沈钦减压了。
于是每周六的晚上，便成了沈钦最期待的时刻。
沈钦不知道余杭的想法，她只知道，她的心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地，奔向了余杭。
说来也巧，沈钦当初去搜T市的学校，便看到了排名靠前的H大，而H大的王牌专业刚好是沈钦喜欢的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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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沉默半晌，在周研喊着让后排同学收一下目标纸时，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写了目标分数，便交了上去。
江墨微微偏头看了眼沈钦，顿了顿，还是没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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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入了冬，十一月上旬，暖气还没有来，大家都裹着厚厚的棉袄，怕冷的人在教室里也不敢脱外套，课间趴着补觉时也总会披上外套。
沈钦总说每年十一月前半个月最难熬了，没有暖气还冷的不行。还好也就冷这十几天，之后就暖和了。
冬天向来是难熬的，昼短夜长，高三学生们又刚好卡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阶段。最初刚升高三的那股子劲头已经被磨得差不多，往前看高考又遥遥无期，加上每天上学回家都戴月披星的，就好像漫漫长路，根本望不到尽头。
17班里日日弥漫着一股子死寂，学生们贪图着教室里的温暖，也都不肯出教室走走，课间教室也静悄悄的，全都趴在桌上，困的补觉，不困的也趴着不想动。
周研总说，这一到课间大家就像集体被投了毒，全都中毒身亡了。
说是这么说，周研看在眼里，也是心疼，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课间多来班里看看，快上课时便招呼大家坐直醒醒神。
沈钦跟付昕晗一致觉得，课间的周研就像只老母鸡，“咯咯哒”地来叫他们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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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复习已经接近尾声了，十二月左右便会各科相继结束。
期中考试沈钦光荣地退步到了第七名，英语虽然凑合，但理综翻了车，毫无悬念地PK失败，并且这次排名第四到第六名的三个人，竟然清一色都选了她做挑战对手。用付昕晗的话说，沈钦就是送分童子。
这次出成绩不重新换组，纵使沈钦的四组里六个人四个都挑战成功，但架不住沈钦这个送分童子的存在，四组排了第八名。
听到这个名次时，沈钦安慰自己至少不是倒数第一，又在听到周研说倒数三名接受惩罚，第十名承包一周的卫生，第九名六天，第八名五天时，往桌子上一趴。
沈钦已死，有事烧纸。
还好她的组员们这段时间也都混的比较熟了，沈钦平日里给大家讲题也来者不拒，从未有过不耐烦。大家也没人抱怨什么，还都来安慰沈钦说没关系，让她好好努力下次考好，江墨甚至在沈钦颓废趴在桌上时，已经安排好了打扫卫生的分工。
看沈钦趴在桌上一个课间没动弹，快上课时江墨冷不丁地开口道：“下次可以赢回来。”
江墨声音不大，但他突然开口安慰，沈钦有点没反应过来，缓了缓神坐直身体。
“你在，安慰我啊？”
江墨扭头看她：“你这次没考好，下次就会很容易得分。”
“也是哦。”沈钦点点头，她超一名可是6分呢！！有道理！
沈钦这姑娘一直挺没心没肺的，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即使江墨不安慰她，过会她自己也就好了。加上江墨破天荒的一次开口安慰她，沈钦瞬间又满血复活了。
“学习学习，背单词背单词，下次争取考及格！”
江墨无奈，轻叹了口气，没再理沈钦，看自己的题目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