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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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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一群穿着玄铭宗雪白道服的弟子们匆匆朝一个方向蜂拥而去。
“哎听说了吗,久源前两天突破了筑基大圆满,现在金丹初期,正要和三师兄切磋呢!”
另个弟子闻言诧异
“啊?可三师兄都金丹大圆满了,他这不是赶着送菜吗。”
先挑起话茬的人耸了耸肩
“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久源。自从五六年前被大师兄收进门,久源跟打了鸡血似的,修为蹭蹭的涨。”
“看来我们玄铭宗是又要出一个天才了?”
那八卦的弟子叹了口气,又左右打量一圈,压低了音量。
“倒也不太可能,他的水属性天灵根比起三师兄的雷属性天灵根还是要差上不少的。不过我最近有小道消息,有人说久源他去找三师兄送……啊不切磋,是因为大师兄。”
“这和大师兄又有什么关系了?”/“说说是什么关系”
几个弟子猛地扭头,发现他们议论的久源赫然在他们身边,笑咪咪的问道。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煞是别致,发梢因为不明原因卷曲发黑。
“说说看,我倒是挺想听听你们怎么说我的。”
几个弟子尴尬的笑笑,打了个马虎眼就想跑。久源也只是唬唬他们,任由他们去了。
那些弟子后来私底下又聚首时,一个弱弱的声音说。
“有没有人觉得,久源刚刚那样子与大师兄有几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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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龚常胜一段毒打后的久源在逗完那些弟子后感觉心情又好了。他美滋滋的抱着后脑勺,漫步在偌大的玄铭宗里。
针不戳,突破了金丹针不戳。这不就能名正言顺找师父了嘛。
久源这些年来凭着自己的天赋和刻苦把玄铭宗上下质疑他的声音清得一干二净。也就偶尔有几个眼酸的人鬼鬼祟祟在私底下偷偷议论他。玄铭宗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位大师兄的弟子待人亲切,平日遇上还会打趣彼此,一点高阶修士的架子都没有。
他们还记得当时得知此评价的久源匆匆摆摆手,脸上挂着意思意思的谦虚。
“嘿嘿嘿,哪里哪里,都是玄铭宗风气好~大家对我评价这么高真是折煞我了。”
总之,久源他的人缘好到飞起。
收在储物灵囊中的传音玉简猝不及防的震动起来,还没等久源将它寻出,它便从囊中飞出,投射出了秀慧凝重的神情。
“久源,有一支在外历练的筑基初期弟子们发现了在风玉镇附近一处魔修聚集地,他们说那儿的魔修似乎十分活跃。而且最近有更换据点的趋势。大师兄的意思是要你去支援,根据弟子来报那里修为最高的是一个筑基圆满的魔修,其他的都是些开魔期小喽喽,你对上是完全没问题的。也算是一番历练。”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好,我即刻出发。”
久源应着,运起身法,顷刻间便到了宗门外。
自三年前突破筑基,久源便苦练御剑之道,无他,因为懒。
如今御剑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他刚到宗门口,拔剑出鞘掷向空中。受灵力牵引,剑刃停滞在空中。身下连蹬数步,脚尖点地,身体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衣诀纷飞中踏上剑身站定。
久源潇洒的姿态被一些弟子看在眼里,纷纷露出艳羡的目光。要是平常久源可能会摆个pose 但眼下情况十万火急,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救人要紧,他还盼着早点收工回来和师父贴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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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外的风玉镇
一只老鼠窜过,潮湿发霉的青砖块地面生着苔藓,老鼠跑起来有些滑脚。它嗅到了不远处的味道,摸索了过去。颤抖的胡须感应到了热度。它刚以为今晚的晚餐有了,踩着的食物动了一动,老鼠受了莫大的惊吓,凌空一跃差点儿摔断了腿,脚刚沾地面就灰溜溜地跑了。
少年蜷缩在牢房的一角,走版的衣服套在身上,破烂的连身体都遮不住。若不是他刚刚打了个颤,不知情的人定会觉得这人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了。
他叫杜林,年方十二,父母双亡,他和其他人曾被人贩子带着辗转各地,终于被卖了。当时一个黑袍人来了,说要挑点好货,那群畜生眉开眼笑地喂了他们药。他只觉得霎时身上瘙痒难耐,恨不得把血肉挠出来。不过到底是忍住了,剧痛中觉得体内一丝丝凉气在遏制身体的不适。杜林觉得当时定是魔怔了,竟然看见蓝绿双色的光晕洒落在在虚空里。
可那黑衣人好像看见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一把就揪住了他破烂的领子,衣袍翻滚便出现在了另个地方。那地方布置得十分阴森可怖,依稀可见四周的雕花描金立柱和足有两人高的金枝烛台,杜林想那应该是大殿一类的地方。
那人日后语调僵硬的对他说了许多甜言蜜语,说只要他肯自愿做炉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像在读台本。他不明白什么是炉鼎,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面前这黑衣人给他的感觉怪异,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怜悯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他极力掩饰声音的颤抖,故作天真的眼睛看着兜帽下被黑影笼罩的脸。
“炉鼎,是什么呀?”
“你不需要知道。”
黑衣人粗声粗气的威胁着,眼神却飘忽不定,勉强和杜林周旋了几番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拖时间。黑衣人恼怒极了,将他扔进了地牢,放下句狠话匆匆离去。
“本大爷等着你求着当我炉鼎!”
滴答———
天花板渗下的水滴砸在石砖上,原本平整的砖面上起了一个小坑。
他在这儿被关了多久?
杜林睁了眼,视线落在墙面的划痕上。
一道,两道……足足三十九道浅痕铭刻在墙上。
一月有余了,自从他被关在这儿后就像被遗忘了,没有水,没有食物,全凭着身体里的一股气撑着。
十几天前当他在假寐时,他又看见了曾经的双色光芒,它们凝聚着周围为数不多的小点,慢慢聚拢,扩大。
他曾经听那些人贩子说起过那些修士们,能修炼,会仙术,几十载的岁月也不变的容貌。
灵力想来大抵说的就是这吧……
原来他也可以像那些仙人一般吗,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虚弱的蜷紧了身子,极力让身体暖上些。
他就是注定耀眼不起来,只能默默无闻的被囚在暗无天日的牢笼。卑贱到骨子里。
就是出去了,也无法生存下去,指不定又会被抓起来,作为货物买卖。
他缩得更小了,那还不如就这么死在这儿……
【哒哒——】
脚步的声音?谁会来这儿,地牢里只关了他一个,这是想起来了来替他收尸吗?
听声音那人好像来的十分匆忙,没过多久他就听到牢房的铁门咔啦作响,显然是锁被打开了。
他的眼角瞥见熟悉的黑袍角,就是不知还是不是同一人。
那人轻轻踹了他一脚,踹完好似意识到这举动不妥,咳了咳。
“喂,还活着吗,给你送吃的来了。”
杜林吃力的动了动指尖。
黑袍人见他还活着,不自觉松了口气,俯下身草草塞了枚丹药到杜林口中就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
“自己引了气,倒是还有几分天赋……” 斗篷下的身影呢喃着。
“喂,大爷我打算放了你。当然你要是愿意,本大爷也不是不能收你为徒教你如何修魔。”
他见地上的少年唇瓣微微颤动,即使大乘期的他也没听清。他再俯下身去,试图听的真切些。
“放…我…走……”
杜林的声音嘶哑,对自由的渴望驱使他声嘶力竭的嘶吼,每个字里仿佛掺着血沫。
“……啧”
“那你便待在这个据点,想来过不了多久正道的人就要来了。”
他回身匆匆离去袍脚飞扬,牢房中只剩杜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