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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奇怪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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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陈宫感觉自己已经被搬上沙发。他悄悄从眼皮缝里偷窥,只见貂蝉费劲地和袁术解释着什么,袁耀依然蹲在地上玩手机,而吕姬把饭盛出来,开始吃晚饭。
好,看来这个家庭不需要他。
陈宫决定装死,这样袁术或者貂蝉就不会试图和他讲话。不巧吕姬并没有给他权力装死,她吃下最后一口饭,端了一碗褐色的液体过来,还用一根勺子缓缓搅拌着这液体中的气泡。这么看起来,或许是某种汤药吧。
“你这是要干什么?”貂蝉紧张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碗谜之液体。
“我看电视剧里,有人昏倒了就会给他喝点东西,”吕姬理直气壮地答道,“比如打胎药。”
陈宫有点躺不住了,这个臭小姑娘平时到底在电视上看了什么鬼东西?!
好在貂蝉作为语文老师,也担负着教导学生的责任。她认真解释道:“可是,正常剧情里喝过打胎药才会晕倒。”
行吧,这个剧情真是糟透了。
吕姬并未发现义父其实已经醒了,她粗手粗脚地把陈宫扶起来,使他半倚在沙发靠垫上。然后她从碗里舀起一勺褐色液体,学着电视剧的动作,将液体喂进陈宫嘴里。
入口一阵甜味,陈宫疑惑了两秒,惊觉这是他下午买的可乐。他再也装不下去了,在吕姬震惊的目光下抢过碗,一口闷了。
“喔,义父……”吕姬惊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以为你会更柔弱一点。”
“我不是你的义父!”陈宫抓狂道。
见当事人之一终于醒来,袁术也变得兴奋起来,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住惯了豪宅的他一时不能习惯这种逼仄的感觉,只得不经意间展示一下自己的富有。
“亲家,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啊,”袁术尝试和陈宫客套,“你昏倒之后,她还给你喂药。”
“我不是你亲家。”陈宫皱着脸说。
竟然被拒绝了,袁老爷震惊:“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和四世三公的袁家联姻是一个好选项吗?”
袁家大少耀苦着脸,依然蹲在地上不知所措。显然他对这门亲事颇有微词。
“你以为演豪门校园文呢?”陈宫毫不留情道,“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红着眼掐着腰按在墙上亲,沉声道命都给你?”
“不,我们可以走救赎风,”袁术用梦游的神情说,“还要在豪门中宅斗……”
“够了,袁先生,”貂蝉加入战斗,“你得了解到,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全心全意学习的时候……”
“不适合宅斗。”陈宫帮她补完。
在早恋这个方面,陈宫倒是自动和貂蝉站在了统一战线。貂蝉感激地望了陈宫一眼,收到了一个嫌弃的目光。
“我年轻时就经常和哥哥宅斗,”袁术坐在沙发另一侧,两手搭在腿上,不经意间露出两个戒指。“我是嫡子,而优秀的哥哥是庶子……”回忆起往昔,他两眼望着天花板悬挂的一片几近脱落的墙皮,仿佛沉浸在过去。
好,多么经典的宅斗文配置。
“我以为二十一世纪已经不存在嫡庶神教了,”陈宫冷酷地说,“希望你们豪门不要知法犯法。”
他警觉地将手按在了手机上,随时准备呼叫110或者第四人民医院。
吕姬兴致勃勃地问:“然后呢,你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袁术悠悠地叹了口气:“然后我们都被曹操打败了,就这样。”
真巧啊,陈宫冷酷地想道,又是曹操。这样装B的豪门都会被曹操吊着打,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从曹操手下苟活已经可以说是尽力了。
或许曹操名字就能成为一种魔咒。在袁术说出这两个字之后,热热闹闹的客厅骤然陷入沉默,在场的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貂蝉:啊,又是曹操,受够了。
袁术:我四世三公的荣耀竟在他手中折辱!可恶,一定要让他好看。
吕姬:莫非曹操就是他们兄弟二人同时爱上的那个女人?
袁耀:呜呜地上好冷。
尴尬,尴尬蔓延在空气中。
袁耀蹲不住了,他站起来小声道:“我想回家了。”
“你不再努力培养一下和未婚妻的感情?”袁术吃惊道,“这样下去怎么宅……”
陈宫在他面前假装不经意地拎着菜刀路过,感受到袁术的目光后,他抚上刀背,露出了一个慈爱的微笑。
慈爱中蕴藏着一丝恶毒。
受到了死亡威胁的袁术浑身一抖,脊背爬上一阵恶寒。
“没错,我们该走了。”
他拉过大儿子,竭力保持出一副绅士的样子,不经意间露出口袋里的金色怀表,里面或许装着一张照片。吕姬连忙起身,将今天都不同程度被她殴打的父子俩送到门口,并甜甜地向他们道别。
“亲家,有空一起打高尔夫——”
袁术在楼道里挥挥手。
“滚!”
陈宫也挥挥手。
他眼看着吕姬关上大门,舒了一口气。
吕姬钻进了卧室不知道捣鼓什么,他正想再拿一瓶可乐就饭吃时,却见貂蝉正站在日光灯的正下方,轻掩着嘴的手指上闪耀着美甲的水钻光芒。
“啊呀,陈先生黑化了哦。”貂蝉嘲讽地笑道。
此刻她脱下了教师的伪装,邪恶的气息仿佛凝聚成了实体,让陈宫真切地看到了。
见陈宫恶狠狠地瞪着她,貂蝉倒是坦然,只是轻轻撩了一下垂到胸前的卷发。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有些感慨地说,目光在陈宫身上各处游移着,似乎在确认时间的痕迹。“我记得,你曾经不像现在一样欠打的。”
“我们见过面吗?”陈宫反问道。
他是真真切切记得自己从未和貂蝉见过面的。如果不是他偶然发现吕布关注过她,甚至不会有机会认识这种网红。
况且千万粉的网红认识他?那可真见了鬼了。
“见过,或者没见过吧。”
貂蝉语焉不详。或许是她瞧见了陈宫更加烦躁的神情,大发慈悲补充道:“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和吕布关系不错吧?”
见鬼。
“我为什么要关心上司看什么网红直播?”陈宫没好气道,“倒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
貂蝉好笑地看着他:“吕布告诉我的啊,他有一个很烦的下属,总是婆婆妈妈地劝他——虽然人看起来很老实却一肚子坏水,不知道有没有在谋划跳槽呢。”
她上前一步,日光灯在她身后兢兢业业工作着,却在她脸上留下一片阴影,“我看到你就想起来了,陈宫。他就是你。”
“但你完全不一样了,告诉我,你离开吕布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不就是跟曹操对骂了几句吗?陈宫茫然地想着,全然不觉自己跟着貂蝉的思路走了。
“曹操给我机票……”
他突然反应过来,语调瞬间沉到地底:“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貂蝉和他擦肩而过,拾起挂在椅子上的手提包,“只是好奇而已。”
“我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又不是相亲。”陈宫嘟囔。
“因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嘛,”貂蝉回眸一笑道,又明媚得像挂着露水的玫瑰花。
“感谢曹操吧,陈先生。”
“我谢他作甚……”
陈宫正想骂,貂蝉却先他一步离开了。随着一声清脆的门拴碰撞声,貂蝉彻底消失在了门后。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班主任和学生家长啊!
陈宫站在客厅中气的想骂街,在客厅里愤恨地踱了几步后,输给了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