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北不燃》蕴砚

3、三

　　第二天，医院给顾北打电话，说胃镜结果出来了，让他去拿。
　　这一天的天气不怎么明朗，顾北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胃镜结果装在白色的医用袋子里，那种白色对顾北说有点像死亡审判书一样，白的有些毫无人情。
　　医生办公室里，顾北坐在他的主治医生对面。那位四十多岁的医生见顾北这么年轻，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结果。
　　＂家人没有一起来吗？＂医生打算寒暄一下来缓解他们之间的沉默。
　　＂医生你直接说吧，我到底是怎么了？＂顾北的语气淡淡的，但他的心情却不怎么平静。
　　医生见他没太大表情，叹了一口气，拿出胃镜结果，用一根笔为顾北指指地方。
　　＂小伙子，你这胃病很久了吧。＂
　　＂嗯，17岁那年得的。＂
　　＂当时没找人看过？＂
　　顾北停了一下，摇了摇头。
　　＂哎呀，我就直接和你说吧。你这胃病太久了已经发展成胃癌了，并且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你现在是不是几乎天天胃疼？＂
　　顾北在听到胃癌两个字的时候，大脑＂嗡＂的一声，就相当于放空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还能活多久？＂良久，他低着头问了句。
　　＂好好治疗大概还能活一年半吧，小伙子还年轻不要放弃啊......＂
　　顾北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出了医院回到了家，他的脑中仅剩下＂他快要死了＂的这句话。他独自坐在沙发上，从中午坐到了晚上，楼外路灯亮了起来，整个城市又活了过来，但在这里好像一切都死了。
　　顾北抬头透过窗外看到了天上的月亮，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说：＂生命要倒计时了啊，怎么这么快呢。＂
　　高二十月十五日，学校放假，头放假之前乔燃把顾北拉倒了学校的后操场上。落满操场的红枫叶漂亮极了，顾北记得那一天的天特别蓝，一切都让人记忆犹新，乔燃在墙角的一棵枫树下吻了顾北。
　　秋风吹过一树的叶子，＂哗啦哗啦＂的响成一片。
　　＂顾北，做我男朋友吧。＂
　　顾北忘了他是如何回答乔燃的，他只知道乔燃的眼睛里有蓝的天，红的叶，还有他。乔燃的眼睛里装下了一场秋色。
　　那天晚上乔燃带顾北去吃了烧烤，顾北不怎么喜欢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但乔燃点了这么多，他不吃又显得不好，而后从那天开始，顾北得了胃病。
　　顾北生日的前一天，乔燃出差回来了。在此之前，顾北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得病的，消息告诉乔燃。后来一想，乔燃是他的伴侣，他有权知道自己的事情。
　　当天下午乔燃回了家，顾北在忙一个项目，没有去公司，前者回了家后还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家？＂
　　＂忙工作，没有去公司。＂
　　＂哦，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顾北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乔燃的身前，他见后者的领带没系好，伸手碰了一下，结果乔燃躲开了。
　　在他躲开的那一瞬间，后者脖子上的一抹红入了顾北的眼中，顾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躲什么？＂顾北笑的温柔。
　　＂我这刚吃完饭，身上有股饭味，怕熏到你。＂乔燃尽量平静地回答他。
　　＂你说有事告诉我，什么事？＂
　　顾北想了一下，眼中含笑，轻柔说道：＂谢谢你在我生日之前回来，这是最好的礼物了。＂
　　＂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乔燃满眼柔情。
　　顾北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可他的心中的苦水似浪般要淹没他。
　　是啊，你答应过的一定会做到，如今你做到了吗？
　　这一年的生日，顾北过的异常痛苦。

作者有话说

　　长篇今日不更了，在这儿和大家说一下。
出门在外，要注意戴口罩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