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设计着向企业进攻 钱是好东西 ...
-
赵明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一个多月以来那静一直呈现一种非常沮丧的状态，工作也没心情，吃饭也没心情。
要说那静与赵明洋的关系是非比寻常，从那静开始实习起，就是赵明洋一直带着她，因为那静不是广电专业的，对电视方面的很多东西一无所知，也正是在那个阶段，赵明洋帮助了那静许多，并且一直在情感痛苦中挣扎的那静也是在赵明洋的帮助下才脱离出那种终日沉郁的状态，在赵明洋的帮助下，那静成为一个很出色的电视人。
在生活中，他们也是非常好的朋友。因为赵明洋和那静的年龄相差不多，并且因为那静很男生的性格，让赵明洋觉得和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他们经常会在共同闲暇时去到一个咖啡餐吧里吃饭聊天，天南地北随便他们聊，而每次也是非常开心。
不过，虽然他们交往密切，但是在赵明洋认为他们不会产生火花。其实很多同事和朋友都会说，他们很像一对，可是其中原因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或许正像赵明洋说的，在初见时就相互认定已经成了异性兄弟。
从初见，到现在赵明洋的离开，整整三年多，基本上没有分开过一天，而每次出差也都是赵明洋和那静搭档，他们在一起基本走遍了世界各地，如今，这个和那静相处多年的如同兄长一样的人就要离开台里了，离开国内，相见甚是一个难题。那静是个非常注重朋友友情的女孩子，赵明洋的走让她又变得郁郁寡欢，日久生情也许是其中的一点点因素，也许这种感觉，那静和赵明洋都相互在心底深埋着而不肯承认罢了。
最近，那静所在的这个新栏目即将再次改版，这就意味着栏目需要广告，需要赞助。毕竟是新开的栏目，还没有广告公司代理广告时间，而栏目里的软广告更是没有，这关系到栏目的运行，光依靠台里给拨的那少的可怜的节目制作经费完全支撑不住，想做出吸引人的内容，那就需要有广告的支持，有了广告的收入，那么才能去各地找热点与运作的费用。有很多观众非常不理解，为何节目一播就是那么多广告，其实归根结底就一个字，钱！就像买东西一样，钱多能买到好东西，用起来很舒服，钱少，只能买一些廉价货，质量方面难以保证。虽然说有时廉价的也有好的，可是毕竟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那么，能写好栏目招商策划的，组里只有那静一人。可是那静却一直因为赵明洋的离去终日萎靡不振的状态，这可愁坏了制片人老孙。
老孙见那静的状态一直不对，很是头痛。他搜罗一圈组里的人，可是哪个也不一定能胜任把那静开导好的工作。忽然老孙想到一个人，可是……这个人让老孙更加头痛，如果一旦有个不妥，那么很可能会把那静这个火山搞到爆发……
“哎，火山爆发？其实也不错，对了对了，就这么干！”老孙眼睛一亮，自言自语地赶紧走出办公室。当他来到大办公室时四下寻觅了一番，皱了一下眉头后转身又出去了。
那静自从赵明洋走后，每天只会机械地做完派给她的工作，余下的时间就只会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拿着杯子站在窗口发呆。
老孙走进会议室，推门进去一看，果然他要找的人趴在那里睡觉呢。于是老孙非常兴奋地走过去，把那人一把给拎了起来。
“我很多天没睡觉了……大爷，您就让我睡会吧。”大年揉着依然睡意蒙蒙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窗外，又坐回位子上眼睛瞌睡着，脑袋不断地点着头。
“你还想不想加薪升官了？想的话就到我办公室来找我，不想的话就算了。”老孙非常明白，大年听到加薪升官这个字眼肯定马上会清醒过来，并且他非常清楚，大年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说完，老孙背着手走出了会议室，当他路过大办公室时瞟了一眼做完当天工作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那静，暗暗地笑了一下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过二十分钟，只见大年很兴奋地冲进老孙的办公室，然后像饿虎扑食一样扑到老孙的办公桌前：“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老孙见大年这一副如饿了十天的饿狼相皱了下眉头：“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点？”
大年呵呵的笑了一下，用左手抓了抓脑袋，右手从老孙桌子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塞到嘴里，然后又用左手从仔裤兜里掏出个打火机把烟点着后一屁股坐在老孙面前的沙发上，翘起个二郎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老孙，“说吧，前提是什么？”。
听见大年的话，老孙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是你小子聪明，是这样的，最近咱们栏目也需要开始招商的工作了，之前的招商工作一直不成功，那么一点点资金根本不够运转嘛，你知道，台里给拨的钱越来越少了，我这一直发愁啊，每天都照着喝死的心去和那些企业谈，可是，你也知道，光跟人家谈，完全是个空架子，能给人家什么回报，什么价儿拿过来等等，这都是问题，咱们这些傻做电视的哪里有这个经验啊，现在咱们组里这不来了个人才嘛，嗯……这个问题还是需要她来协助一下，虽然说这算是她的本职工作……但是你看，她最近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我想……”。
“您想让我去开导她？别别，您真是我亲大爷，这活您还是交给别人去干吧，我可怕被那女鬼吃了……”听完老孙的话，大年一脸惊恐和无奈的马上站起来转身要走，并且一边在嘴里叨咕着：“加薪升官的那事啊，我宁可不要了，我这老命，还想多活几年呢。”
大年这一反应到出呼老孙意料，老孙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又说，“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嗯，那个是她的师傅，他们只是很铁的哥们关系，他们的事，我清楚的很，你小子不就是这点花花肠子吗？”老孙说完，迅速用眼睛瞟了一眼大年，同时手里摆弄着桌子上的本子。
他们只是很铁的哥们……这句话在大年的耳朵里回响着，他推门的手僵住了，站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忽然在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这事儿包我身上了。”大年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那静依然很早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机械地继续着她的工作。
这一天天气有些凉了，或许是刚进入秋天的缘故，给人一种冷冷的凄凉感觉，也正如那静的心里，感觉凉凉的。
整整一个上午，那静都趴在电脑前，也不与同事讲话，甚至去机房送带子也都是冷冰冰的。
胡金伟悄悄地走到那静身边，小心翼翼地放下刚从食堂打来的午餐，或许是组里年轻的女孩子很少，所以那静成了组里人关心的热点，可是许多天以来那静的情绪非常低沉，让平日不时的会逗趣的那一点点气氛也都随着那静的情绪消失了，大办公室里显得异常沉闷。
那静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胡金伟给送来的午餐，浅浅地朝胡金伟微笑谢过后依然继续着她的工作。
过了中午，借着午休时间稍微休息一下的同事们再次回到办公室，同样，胡金伟也回到办公室，他惊异的发现那静并没有吃那盒午餐，依然安静地放在那里。
已经几天没看见那静吃午餐了，无论最近的午餐怎样丰盛，即使有那静最喜欢的柿子炖牛肉，都无法吸引那静的目光，更提不起那静的胃口，似乎坐在电脑前的是一部机器，每天只有冷冰冰的表情，不用吃饭，胡金伟愣愣地站在那静身后看着那盒饭和终日魂不守舍的那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他的网络游戏。
下午两点半，大年气喘吁吁地奔进办公室，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他朝四周看了看，转身走到那静身边，悄悄地把盒子放在那静面前，“这是工作，打开完成了吧。”
那静听到大年的话，抬头看了大年一眼，然后放下手上正在整理的资料，缓慢地打开盒子，就在打开盒子的瞬间，那静愣住了。这个盒子里装的不是其他的东西，正是那静非常喜欢吃的蛋挞，更让那静惊讶的是，这正是她最喜欢去的那一家糕点店做的蛋挞，还是热的刚出炉的。
看着这一盒子的蛋挞，那静忽然觉得眼眶中有一股非常炙热的泪水拼命地打着转，她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大年，眼中的泪花再也忍不住的流出来。
大年微微地笑了笑，“快点吃吧，趁热，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说完后大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着桌子上堆积的资料还有准备送去机房编辑的带子。
也许是蛋挞太香的缘故，也许，那静已经好几天没有怎么吃过饭了，当她看见那盒蛋挞时似乎马上来了食欲，迅速地抓起一个就塞进嘴里大口的嚼着，眼泪，哗的从那静的眼眶中再次流淌出来。
晚上八点多，做完了一天的工作，那静很疲惫地坐在座位上伸展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年的办公桌，发现大年的背包还放在办公桌上，那静皱了下眉头，看了一眼剩在盒子里的两个蛋挞，她歪了一下嘴角，把盒子盖好捧在手里，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机房里除了操作的声音别无杂音，那静轻轻地推开机房的门，看见大年认真地坐在机器前认真地编辑着片子。
看着大年认真编片子的样子让那静又想起了另一个人，她的师傅赵明洋，当初那静也是经常地看见赵明洋坐在机器面前如此认真地编片子。那静眯缝着眼睛看了大年一会后悄悄地走到大年身边，把蛋挞放在了大年旁边的空位子上。
正在专心编片子的大年发现了那静的存在，他看了一眼半打开的蛋挞盒子，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手头的工作。
那静见大年正在忙碌着，觉得不好打扰他，于是准备悄悄地走出去，正当那静要转身时，大年突然放下手头的工作迅速地转过身拉住那静的胳膊。
“哎，我可不是你们女孩子，吃东西都吃那么一小点，这两个……嘿嘿，不够吃。”大年嬉皮笑脸地坐在位子上看着那静。
那静被大年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一叫惊到了其他栏目组正在编片子的同事们，他们猛地回头像观察怪物一样盯着那静。
“嘘，小点声，”大年指了一下周围正在工作的各组编导们，示意那静不要惊了其他人，“我还有一点了，一会请我吃宵夜吧，我快饿死了……这个蛋挞，留下先，我垫点底，回办公室等会我……我今天跑的可累死了，嘿嘿。”大年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指着那盒蛋挞。
“干你的活！”那静很无奈地生硬的回了大年一句后转身走出了机房。
深夜十二点二十分左右，大年疲惫地回到办公室，看见那静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那静熟睡的样子，大年发呆地站在那里半天，如同一个木头人，过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什么，于是脱下身上的衣服给那静盖在身上。
或许是被大年这一动作给惊醒了，那静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明洋你回来了……明天的资料我帮你整理好了……”当那静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呆滞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年，忽然才明白。
大年苦笑了一下，尴尬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利落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一会我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馆子，我快饿死了……”
那静发呆地看着大年在那里收拾东西，歪了一下嘴角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擦了擦脸，然后从枕着的包里拿出一根烟点上，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年收拾东西。
大年看了一眼那静，同时把收拾好的背包背在身上，“你这女孩子洗脸真够简单的，唉，算了，走吧……”说着，大年走到门口，示意那静快点出门，同时去关掉办公室里的灯。
深夜的小吃街依然生意兴隆，基本每家店里都是贵客满堂。
那静随着大年走进一家很小的饭馆。
这家饭馆里装修得并不豪华，但是非常有特点，编制的草帘子垂在墙上，而玻璃上也贴着一些手工剪纸的窗花，让人觉得有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非常像春节时的气氛。
当大年和那静点完菜之后不到十分钟，一桌热腾腾的小吃及菜品就陆续端了上来。
看着这一桌的美味，那静也终于禁不住诱惑，拿起筷子夹了一下口放在嘴里，就在食物进入那静口中的一刹那，那静的眼睛忽然亮了，“哟，好吃哎。”之后她笑了一下，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大年看着那静津津有味地吃着，把嘴巴咧得很大。
那静忽然停下，她抬起头看着大年，“干吗这副表情？”说着，那静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吃饭这么凶猛。”大年盯着那静诡异地笑着。
“少见多怪。”那静听到大年的话后有点不屑，白了大年一眼后继续大快朵颐。
大年瘪了一下嘴，摇摇头，也把筷子拿出来，夹起一块扎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似是在品尝山珍海味。
饭后，大年又叫来两例饭后甜品，细细地品尝着。
“你和那个……赵明洋，似乎关系不一般。”大年试探着一边吃一边瞟了一眼观察那静的脸色。
“喔，他是我师傅，也是我铁哥们。”那静听到赵明洋这三个字心里震了一下，又装做平静的继续吃着甜品。
“有些事都是我们自己控制不了的，也许得不到比得到会更快乐一些，”大年抬起头看着那静，一边的眉毛挑了一下，“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总停留在某个时间里只能影响工作，对自己对他都不好。”
听到大年的一番话，那静愣住了，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年默不作声。
两个人坐在那里沉默着不知道多长时间，那静看着窗户外面发呆。
“谢谢你。”沉默了半天的那静忽然转过头给了大年一个微笑，“准备走吧，困了。”
听到那静这句话，大年明白，或许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已经想明白了，他欣慰地笑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大年和那静一直没有打车，而是徒步走了好一大段。走了一段后，那静忽然停下来看着大年：“为什么？”。
“我们都是男人，我更明白男人的想法，他要的是更高的发展，你清楚，咱们台太局限了，就像，一张网，进来的人都要戴着镣铐和面具，谁也不知道这个面具后面藏着的是个多么庞大的体格，就像你，看起来很瘦弱，可是你却能吃掉三个人的饭量，那么，咱们这行业也是一样，本身在这个行业里，就局限性很多，咱们的制度不允许超前的自由发挥，只要在这个台里一天，我们就都是骡子，只能按照主子的安排做事，不能有过多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足够的个性，因为我们做出来的东西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形象，不能按照自己的个性和毫无限制无边际的思想去发挥和想象甚至做事，那样会让某些心怀不轨的想破坏我们国家和平的国外的那些图谋不轨的坏分子有机可乘，我们必须不断的巩固和宣扬正义，坚定人民信念，可是他，就像同在一个国家的帝王，一朝不事二主，他的野心太大，他站在的角度，是在这个世界的角度，而他的世界已经不局限在一个国家，而是，整个世界。”大年淡淡的笑了一下。
“难道只有这一种选择吗？”
“这就是野心！女孩，你不懂。”大年笑着轻轻地胡撸了一下那静的后脑勺。
“可是……”
“哎，你很像个问题少女。”大年轻笑了一下，“不过你这种女孩挺合我的胃口。”
“无聊！”那静鄙夷地白了大年一眼继续走路。
又是一个凉爽的早晨，那静站在办公楼门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后毅然走进办公楼。
“领导，报告！”那静微笑地站在制片人老孙的门口向老孙打着招呼。
“啊哟，咱们的小姑奶奶终于活了，哎呀，不容易不容易，快进来。”老孙看见那静已经阴转晴了，高兴地招呼着那静进到办公室里。
“说吧，要我做什么。”那静站在制片人老孙的办公桌前，一本正经地问着，同时一口干了老孙刚沏好的茶。
“哎呀，我的顶级毛尖……唉，可惜了，可惜了。嗯，那个，咱们栏目准备开始正式招商了，之前的工作他们没做好，也是那个框架一直没有，细致的没有。”
“行了，我明白了。后天一早给您完案。”那静笑着又端起老孙的茶杯喝干了最后一口茶，蹦着出了老孙的办公室。
“哎！我的茶……哎呀……这茶不是这样喝的……唉，这些年轻人……唉……”老孙心疼地看着已经被喝光的茶，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几片茶叶，无奈地摇着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设计着向企业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