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起2 话虽如此说 ...
-
话虽如此说，但青柯真人如何决定，他们亦无法左右。毕竟大家都是各方世界里的第一宗门，虽然平时关系不错，但总不好一直插手人家的家事。
其实这次杨掌门不经长老会决议便贸然派人前去，放在其他宗门里那是要命的失误。好在十四剑宗的长老都是杨掌门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自然向着他。
大家自觉跳过这个话题，范阳华说起了另一桩事，“这次试剑大会的优胜，掌门师兄打算给什么奖励？”
杨掌门接过话茬，“左不过是一些丹药和武器，你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吗？”
范阳华点点头，“我于日前得知幸幸方千仞崖有一只入魔的雕鸮，平时多抢掠附近村庄的牲畜。我亲去一趟，发现那雕鸮修为不低，故将其封印。
想它未造杀孽，但也算得上危害百姓。不如让此次试剑大会的优胜者前去除魔，一来对他们是个锻炼，毕竟在实战中才能得到经验；二来是为民除害，却不至于损害因果。”
杨掌门正在思考，另有人忍不住出声，是玄坎山乌和风乌长老。他人长得一副虎背熊腰的样，心思却是细腻。
“范长老，既然不想平白造了杀孽，何不将那雕鸮体内魔气驱除，也好保一方平安？”
范阳华有他的打算，“那雕鸮体内的魔气来的蹊跷，若只驱散，如何能知背后的真相？我在那雕鸮体内的魔气上下了印，只要雕鸮被击杀，魔气四散，我就能以此寻到来处。”
乌和风刚想驳说一句那你怎么不杀了它找出处，突然发现自己钻了牛角尖，于是咧嘴一笑，“范长老谋略高深，是乌某狭隘了。”
幸幸方和洛洛方、弥弥方这种一方世界一个宗门独大的世界又不同，此方世界中宗门鼎立，千仞崖处于三不管的状态。范长老斩杀未造杀孽的入魔雕鸮固然损坏因果，但更深一层的考量则是，他们这些宗门长老到底不好太过插手其他世界的事。弟子们过去不算侵犯其他宗门内务，倒是可行。
不过有一件事需得当心，“此去山高路远，途中危险不可估量。届时阳华你先亲自走一趟，确保途中无致命危险。同时，这趟历练应组队，那便此次排名前十的弟子一同前去。”
杨掌门准了范阳华的提议。
试剑大会的比赛正如火如荼地继续，在场的众人心照不宣地按下自己的好奇心，打算等今日比赛结束各自回去找师尊打听。
比赛分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分组积分赛，积分排名前一百的弟子才有资格继续比赛。第二个环节是淘汰赛，一百名选手分十个赛道，同时比赛，每个赛道的优胜可参与最后一轮。
最后一个环节也是名次定夺赛。十个赛道的优胜争抢前十名额，十个赛道的第二争夺11-20的名额，以此类推。
方才的姑娘正卖力地给小师弟贺陶然讲解赛程规则，然而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师弟，你什么都不了解就过来参加比赛，是不是有点给掌门师尊丢脸。”
小师弟一贯没脸没皮，闻言也只是嘻嘻地笑。大师兄又结束一场战斗回到座位，被姑娘拉来给小师弟解说赛制。
大师兄摸摸小师弟贺陶然的头，“没什么复杂的，你记住一直赢就好了。”
不愧是大师兄，简明扼要说出事情本质，贺陶然肃然起敬。
呆滞的，换成那姑娘了。
“无瑕师妹，大师兄一路赢下来，只怕是从不看赛制的。你让他给陶然解释，可不就成了这般。”
“那二师兄还在一旁看笑话？”
十四剑宗杨掌门座下共四个弟子。姑娘姓杨名无瑕，排行第三。她口中的师兄，是掌门首徒程为。至于方才说话这位，则是二弟子，贺竞霄。四弟子是杨无瑕的小师弟，贺陶然。
杨无瑕的抱怨也只是随口一说，她很快又聊到了其他话题，“积分赛赢一场才积一分，师兄今日能打几场？”
大师兄程为正擦拭自己的剑，闻言回到，“试剑大会的擂台才扩建过，多方同时比试，今日我估计能打四五十来场。这样第一轮三四天也就比完了。”
杨无瑕朝比赛的擂台上望去，正看到一场比试胜负已分，裁判喊到了成为的名字，示意他准备下一场。
看着身边赶场的师兄弟们，和擂台正上方不断滚动的积分榜，杨无瑕发出了好累的哀嚎。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高强度的比试，才能让人快速成长蜕变，成为十四剑宗未来的希望。
青柯真人从十四剑宗离开后，一路御剑回去。不过在到世界屏障时，略停了一停，同守界人打了招呼。
四方世界之间有屏障隔离，非动用法术不得跨越。因此，普通人无法前往另一方世界，只有修者可以。
在屏障两侧，会有守界人。他们世代守护屏障，确保四方安全。屏障破，则四方危矣。
诸位长老在山门处等候他归来，待见到他的身影，纷纷下跪求掌门发杀令，处死逃走的师姐妹二人。
“那孽障入魔一事已成定局，但究竟为何如此我们尚不知晓，直接斩杀固然一了百了，可祸根不除，修士入魔仍旧无法避免。”
抱正门内各方派系错综复杂，历代掌门多被长老会钳制。青柯真人以真人之身登掌门位，原可避免此类悲剧。奈何他的徒弟犯了大忌，让他陷入被动。
长老们议论一二，其中最有声望的郤雁易郤长老代表他们发声，“掌门真人所言不无道理，我等亦非不知变通之人，边向雁的性命可以留下。但她和边雾私自出逃，还请掌门散布追令，将她二人抓回处置。”
范长老所说不假，抱正门门规森严，对于违背门规外逃者，掌门可视程度轻重，发布追令或杀令。此二令出，四方内任何人皆可带着外逃者或他们的尸首前来领赏。
青柯真人背过身去，点了点头。
抱正门下有一城，名为燧宁城，因位于燧、宁二河交接处而得名。燧宁城的地势，决定着它四通八达的水路。
宁河东岸的码头上，早市的鱼虾早已卖完，徒留下一股泛着腥味的水渍，在太阳的照射下，不甘寂寞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大船停靠在码头上，等着来往旅人充满它空虚的内心。
“长姐，慢些。”一个年轻姑娘扶着一位稍长些的姑娘踏上了远行的船只。年轻姑娘背着一个包袱，包袱皮都浆洗的有些泛白了。
有好心的大娘给她搭了把手，一左一右扶着稍长的姑娘上了船。大娘十分健谈，“小姑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你姐姐？这水路长着呢，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我就成。”
显然小姑娘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她显得有些局促，“我们准备去探亲，因长姐的病耽搁了些日子，再拖下去便不礼貌了。”
大娘转而看向这位病恹恹的姑娘，见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生的极好，心下颇有几分怜惜之意，帮她二人忙前忙后安置妥帖。
“起帆！”
随着船家的号子，这一艘大船，自燧宁城出发，将历经半月的路程，到达最南方的仙缘城。
“来，吃点饼子。”大娘和她们一样，没钱买船上的厢房，白日里只得躲在甲板避阴处歇息，晚上住船底的大通铺。为了相互照应，大娘特意寻了一块宽敞地方，“瞧我这个脑子，还没问你们姐妹二人叫什么呢。”
年纪稍轻的姑娘看看自己的姐姐，后者对她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大娘，“我姐妹多谢婶子的好意，我姓余，名燕，舍妹名雾。”
倘若景义在此，他便能认出来，这化名为余燕和余雾的姑娘，正是入魔叛逃的边向雁和朝他下黑手的边雾。
不过这艘船上，除却船家聘的护卫外，其他的都是毫无法力的普通人。他们对宗门，尤其是宗门秘辛知之甚少。即便他们用了本名，他们也难以分辨。
“姐姐，你且忍耐一二。待咱们到了界西城，我便替你压制。”趁着大娘离开，边雾压低声音。
此时的边向雁浑身如同被千百根针扎着，她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我的情况时好时坏，说不准哪天就没命在了。届时我要是……”
边雾捂住了她的嘴，红着眼不让她说出丧气话来，“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会治好你的。”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说到，“解铃还须系铃人，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辺向雁摇摇头。
是不能说，还是不肯说？为什么宁愿一个人扛着入魔的痛苦，被人当成乱世的邪祟，也要藏着掖着不肯说！
边雾还想再问，奈何大娘已经回来，她只好扶着师姐躺下，做出师姐疲惫困顿的样子。
辺向雁硬扛过这一遭，倒也真的累极，躺下便合眼休息。边雾给她披上了外衣，自己则向后倚靠着思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起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