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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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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昨天晚上所有人都没有睡好,当林新城轻手轻脚打算叫醒梁景耀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醒着,耷拉着惺忪的眼皮,默默的注视着他们两人。
林新城原本是不想惊醒其他人的,他甚至想好了,要是他们真的没有回来,就算那群人问起,他们也是真的不知道,只不过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消失的罢了,但是看着这几个孩子脸上都是一副没睡醒但是又有些严肃的表情之后,他突然感觉心情不错,未知的地下室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如果没有这场灾难,他一定会把这几个孩子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其实林新城也大不了他们几岁,但是他很自觉的就担任起了哥哥的角色,这种时刻,即使他从前与林一从不认识,也因为有着共同的姓氏而感到一丝温馨。一想到他们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他居然感到一丝惋惜,他也不是什么圣人,甘愿为这几个才认识三天的人献出生命,只是因为他们值得,在这种时刻保持着理性和人性,如果希望的火把可以延续,他愿意做那个传火的人。
梁景耀拍拍叶浮生的头,说:“你就是这里唯一的男孩子了,你可要照顾好她们啊。”
叶浮生眼圈一红,拿开梁景耀的手,赌气一般的说:“我就不,你自己回来照顾。”
分别并没有给他们多长时间,要赶在更多的人醒来之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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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城熟练的拉开储物柜的门站了进去,与之不同的是,他这次两只脚进去的时间差不多,昨天那声微弱的滴声并没有响起,然后回头冲着身后的梁景耀点点头,便借由那阶梯微弱的亮光往下走去,梁景耀纵使再也不会对丧尸惊讶了,但是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入口,还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当两人完全进入到地下的时候,光是眼前所呈现的景象他们大概就猜到了这个实验室有多么的庞大,无数个看不到延伸尽头的分支道路,无数专业的实验设备陈列在其中,先前入口的黑暗是因为超市与实验室中间还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泥,所以实验室的灯光给不到入口处,才显得更加的隐蔽,所以此刻看到这个宽敞又明亮的实验室后,与心理预设相差太大导致两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梁景耀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龟龟,本来昨晚俞成雪的话还让他有些顾虑的,但是看到如此规模的实验室之后,他忽然觉得在这里找到武器不是没有可能,鬼知道这个实验室里面还能找到些什么东西,但是一想到他在过去的两年之中说不定已经无数次从地上穿越过这个实验室之后,他突然从心里一阵恶寒,然后不自然的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实验室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般的试验台与通风柜这些常见实验设备,唯一与别的实验室不同的,便是实验室的一个延伸方向陈列着两排巨大的容器,绿色的溶液里面泡着人类和丧尸,他们身体有些佝偻的浮在溶液里,透着溶液与玻璃,依稀可以辨别他们惨白的肤色,紧闭的双眼彷佛下一秒就要睁开。
桌上与地上到处散布着杂乱的纸张与文件夹,半开着的冰箱里面还可以看得到少许的淡绿色试剂,地上躺着被踩破一角的无线电,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电脑,以及一些半开着的柜子,都让站在楼梯下的两人仿佛已经看到实验人员匆匆忙忙,来不及带走这些东西的身影,然后不知从何处拿着武器,与他们擦身而过。
“先找武器吧。”林新城说着,便从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开始翻箱倒柜。
梁景耀也从另外一个方向开始翻找,嘴里还不忘说着:“哥,等下要有武器,你就先上去交涉吧,我看着武器。”
林新城听到梁景耀的那句哥,手里的动作顿了片刻,说:“我昨天也没征求你的意见,直接就说今天和你再下来了,万一这里真的全是丧尸怎么办。”
“这有啥啊,真全是丧尸就只能说明我们命该如此,我也算是想明白了,早点交代了就不用再瞎担心了。”梁景耀嘴上满不在乎的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梁景耀没心没肺的话反倒是叫林新城安心,于是两人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容纳下武器的地方,实验室太大只会令两人的翻找工作进行起来更加困难。
“找到了!”在两人约莫着风风火火的找了十分钟之后,梁景耀带来了好消息。他的声线里面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可是真枪实弹的东西啊,别说一会儿他们还要拿着这些真家伙去干掉丧尸,就光是看到真枪也是一辈子当中机率渺茫的事情了。
林新城过来看过之后,发现柜子里面还挂着6把□□,如果他们选择独占的话,正好可以一人一把,这是最安全的方案,但是迫于后路问题,两人在简单的讨论过后决定拿走四把枪。
柜子中还有一些5.11 Tactial的战术背包,可以装上好些物资,还有散落在柜子底部的几把弹簧刀,两人都一骨碌的塞进了背包里面,然后由梁景耀看着背包在下面等所有人的到来,林新城上去通知他们,顺便给明姝他们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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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两人离开之后,叶浮生他们四个便死死的盯着更衣室的方向,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错过丝毫动静,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的极其漫长,未知的等待总是叫人焦躁难安。
六个人是抱着同一块木头的溺水者,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死死的抓住木头,如果有两个人挡不住洪流松开了手中的木板,那么剩下的人极有可能因为会因为力的相互作用而一同被卷入其中,承载着希望的木头也将被浪花吞噬淹没。
当林新城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时间仿佛暂停一般,超市里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头顶,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脸上挂着有些许蛊惑意味的笑容,却又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叶浮生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地,林新城的出现无疑是在告诉他们地下是安全的,并且梁景耀没有一同上来就说明在下面有所发现。
脱离滤镜,林新城快步走到几个人面前,简明扼要的说了情况,然后让他们先去地下室,由自己告诉那些人发现。
“我们在更衣室里面发现了一个入口,是一个地下实验室。”
林新城的开场非常直白,突兀的话语让人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些单个都明白,但是串在一起却怎么也搞不懂的词组,他们只是用充满错愕与震惊的表情转过头看着林新城。
整齐划一的目光直直落在林新城的身上后,他突然有了一种被丧尸盯住的感觉,心里竟有一瞬开始发毛。
“什么实验室?”金毛第一个站起来问道,人虽然暴躁了些,但是脑子还算转得快。
“你们来看过就知道了。”林新城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说完便往更衣室走去。
人群在短暂的面面相觑过后,便一窝蜂的跟着林新城来到了更衣室,在看到林新城熟练的站到储物柜中间然后慢慢走下阶梯的时候,人们更加震惊,因为那是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画面,于是人们带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与阴谋论学着林新城的样子,来到了地下。
当所有人都共处于地下实验室的时候,气氛陷入了更深层的死寂,都在观察这看似不真实的场景,目光所及之处,不过是一个正经实验室该有的样子,但不得不说,这个实验室的确很大,即使一下子跑进来这么多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也许是这实打实的实验室让他们还不知道暂时该怎么面对眼前看到的事实,于是气氛再次在短时间内陷入冰点,这时候只有一个人不紧不慢的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捡了起来,然后细细的翻阅,那就是俞成雪,时间紧迫,如果想要出去看出口是否还存在的话,白天绝对是相对之下对安全的选择,夜晚不仅会面对恐怖的丧尸还有未知的黑暗,所以在走之前,她想要尽可能的了解关于这个实验室的信息。
“简单来说,这里就是一个人体实验室,研究的就是你们背后那些东西。”俞成雪翻着纸张头也没抬的说,闻言,所有人便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到自己身后去,看到容器里面的人体和丧尸之后,不少人都发出了短促的惊呼,其中不乏夹杂着脏话。
金毛快步走到俞成雪的面前,本想抓住她的衣领,但是手还没拿起来就又悻悻的放下捏成一个拳头,欺身在俞成雪面前说:“你在说什么狗话,外面的丧尸都是人造的啊。”
梁景耀看着金毛,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才是正常人,他在心里想,可是在等待林新城回来的时间里面,他已经仔仔细细的看过这个实验室了,确实有人会搞出这样反人类的东西来。
俞成雪往后退了一步,与金毛拉开距离,说:“不是我说狗话,是事实如此。”
说完,便继续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这些令人惊讶的话语就像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还没从水下挣扎着浮起,又被下一波海浪浇了个灭顶。
林一和明姝分别从两侧帮俞成雪捡起散落的纸张,如果说俞成雪的动作可以用优雅来形容,那另外两个人就像龙卷风一般席卷而去,所到之地没有一张被落下的纸张。
明姝接过林一手里的纸张过后,一起交给俞成雪,说:“你要这个做什么。”
俞成雪接过纸张开始翻看,小声说:“离开之前,我想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丧尸的信息,对我们出去后遇到丧尸也比较有利。”
“那你还这么慢条斯理。”明姝以为这是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毕竟晚一分钟出去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这是冬日,夜晚总是来的快一些,在能看清楚四周搞清楚丧尸准确位置的时候出去是相对之下最安全的做法,但是俞成雪的脑子里面好像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俞成雪并没有回答明姝的话,而是在粗略的翻阅了一下手里那踏不算厚的文件,将文件放在一个桌子上,说:“这里有一些关于这个实验的文件,你们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听过俞成雪的话后,原本呆滞在原地的人群一拥而上,那些文件只是皮毛,并没有什么实用的信息,俞成雪自然没了兴趣。
而从刚才就一直乖乖站在梁景耀身边的叶浮生老早就发现了那些淡绿色的试剂,他刚进来的时候偷摸着拿了一瓶在手里,现在趁着人们的注意力全都围在文件上的时候,他摸出那瓶试剂在手里研究着是口服的试剂还是注射的试剂,他把试剂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睛,透过那荧荧绿光看到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叶浮生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看到了什么冤魂,拿下试剂才发现是俞成雪冷不丁的走到他的面前,问他想干嘛。
叶浮生的手捂在胸口说:“姐姐你吓死我了。”平复几秒后,叶浮生接着说:“这有可能是抗体,就不用怕丧尸了。”
“谁告诉你的。”俞成雪看着叶浮生那故作神秘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看电视里面都是这样演的。”叶浮生的嘴角已经开始有些骄傲的准备扬起。
“电视里还演这就是病毒呢,注射了你就变成丧尸。”俞成雪一盆冷水浇在叶浮生的头上。
俞成雪的话吓得叶浮生跑着去赶紧把手里的试剂放在试验台上,然后又小跑到梁景耀身边站着。
人们还沉浸在那些为数不多却能让人陷入巨大恐慌的文件中,林新城只想尽早出去,于是指着发现武器的柜子,大声说:“我们在那边发现的枪,一共四把,我们拿走了两把,剩下两把留给你们。”
人们的视线再一次转移,如果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像梦游一样不真实,那此刻林新城的话就像炮弹一般实实在在的打中了他们的心脏。
玩真的啊。
不少人在在心中这样想。
那金毛仿佛和林新城他们杠上了一样,说:“你说四把就四把啊,你们先下来的,多拿了也没人知道啊。”
“就是啊,再说了你们就六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呢,凭什么要对半分。”金毛的朋友紧跟其后的说着。
一时间奚落四起,附和的人也越来越多,有可以自保的东西的话当然越多越好,他们恨不得直接被枪支包围着。
“凭这里是我们发现的。”林一看着挑起事端的那个金毛说,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帅哥的份上,早就想给他一脚了,事实证明不管金毛多帅,此刻林一都想踹他一脚。
实验室里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金毛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反驳,于是看了一眼林一,冷哼了一声便找个凳子坐下了。
林新城觉得金毛还是算理智了,他不再反驳林一是因为所有人早已经下意识的分成了各不干扰的两派,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在这个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刻也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把枪支也不分给金毛他们,可能金毛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才闭了嘴。
眼下这个时节说出他们的计划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于是趁着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林新城开口了:“我们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如果可以离开的话,我们会回来通知你们的。”
“就凭你们六个和两把枪啊?”金毛的朋友之一对新林成的话嗤之以鼻,“再说了,如果可以逃出去,你们还会回来通知我们?还有这种好事啊。”
话音刚落,人们又开始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林一算是明白了,金毛三人组就是带节奏的,而剩下的这些人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林新城的表情郑重其事,声线也沉稳了不少,说:“一定会的,我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
惨败的灯光在此刻成为林新城头顶的圣光,他的话语如救世主一般让人彷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可能是在这个时刻林新城的话语过于给人群带来力量,也有可能是他态度过于诚恳,金毛组意外的没有找茬,也不再纠结武器分配的问题。于是几个人默认为他们已经同意了,便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前往地上一层的超市往包里塞满了食物。
叶浮生一边往包里塞喜欢的零食一边嘟嘟囔囔的说:“一会儿再进来不就好了,干嘛装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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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表面上说着一定要出去寻找出路,但是真的当看到林新城在用钥匙开锁的时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的脑海不断浮现出昨晚那个惨死于丧尸嘴下的女孩。
当然同样紧张的人还有叶浮生,他和林一手拉着手,他完全不能想象即将和外面的生化武器面对面,别更说还要从它们的眼皮子底下逃生,它们有视力吗,电视剧里面好像都写的没有视力靠声音分辨。想着想着,叶浮生的思绪就往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林新城开锁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盘踞在外面那群丧尸,当他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开完锁之后,把锁和钥匙交给了金毛,他的目光在所及之处扫视了一圈,除了金毛三人组负责在这边等待他们出去之后锁门,其他的人都躲在远远的货架之后看着他们。
很多人的眼里写满了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无疑于送死的行为。
林新城和梁景耀挂着枪一头一尾的出去,其余四人紧紧的跟在林新城的身后,室外凛冽的寒风使他们的脑子迅速的清醒了起来,外面零零散散几个正在游荡的丧尸更加让他们的神经时刻紧绷。他们突然有些后悔,兴许正是因为他们六个人都没有直面过丧尸,所以才敢做出要去找寻出路的决定,现在六个人失去了庇护,还与那些丧尸近距离接触,即使他们此刻看起来行动迟缓,感觉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但是依然让人感到不安。
求生,是人的本能。
明姝拉拉林新城的衣袖,指了指左前方,低声说:“校门在那边。”
林新城点点头,想向那个方向迈出步伐但是脚底却像是被冰冻住一般,不得不说当他们真正从那个温室出来之后,才能感受到那些当时被关在门外的人到底有多绝望。但这条路不得不走,这是他们六个人决心用生命做出的决定。
林新城低头看了一眼枪口的消音器之后,朝着校门迈出了第一步。他们的动作迟缓的和丧尸一个步调,别扭的学着丧尸的样子行走,即使一头一尾的两个人负责安保工作,但是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们要避免一切引起丧尸注意的可能性。
时间可能过去了十分钟左右,六人才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而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内所有人头上都笼上了一层薄汗。这个时候俞成雪面色苍白的一把拉住叶浮生的手,把叶浮生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当叶浮生颤颤巍巍的转过头之后,惊吓转换为担忧,凑近俞成雪用蚊蝇一般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俞成雪这人有个毛病,情绪太激动就会肚子痛,这一痛起来就好似有一只迷路的老鼠在她肠胃里冲撞,撕咬,要从她的内脏中杀出一片血路。从她踏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情节调控系统就逐渐紊乱,眉头紧锁不断的冒着冷汗,现在终于是支撑不住了。从爆发丧尸的那一刻起,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在花大量的时间来调节自己的情绪,就是不想引发腹痛,身体的不适会在这种时候带来额外的负担,让人的意志被消磨得更快。
俞成雪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可以接着走,叶浮生扶着她一点就行。在林一提出要出来的时候,在某个瞬间,她就做好了决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几个人的位置与刚出来那会儿变化并不大,但时间太宝贵了,在林新城又花了半个小时与那些丧尸的步伐保持一致之后,他逐渐找到了不引起丧尸注意的技巧,于是几人行进的速度逐渐加快。
好不容易挨到了那座桥上,几个人停下了片刻,而且看得出来大家的情绪都有些好转,因为只要穿过这座不长的石桥,右方就可以清晰的看见学校侧门,而石桥到那道侧门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只要继续保持着这个节奏,几个人就可以逃出这里。
此时俞成雪的状态也好了不少,稍作休整之后,几个人继续出发。
但是当他们越过那座石桥之后,眼前的景象令人绝望。
原本的铁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不知何时升起的高墙,上面还缠绕着高压电网,而更让人呼吸一滞的是,上面还挂着半个人的身子,从衣着辨别,后半个身子还留在墙内的人,应该就是先前从超市里面端着枪离开的大叔。
此时的风突然变大了些,河岸的枯柳条被吹得猎猎作响,遍地的落叶被风裹挟着飞舞,几人的心就像脚下的河水,镀上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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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姝第十一次敲门没有响应之后,几个人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换作平时她一定会破口大骂,但是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丧尸,明姝肚子里的那一股子气只好强行压制下去,林一说旁边是个无人管理的空铺,平时好像也没有上锁,现在可以过去碰碰运气。于是几个人又背着那沉甸甸的包往一边走去,走了两步的明姝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于是使劲踹了一脚玻璃门,在被响声吸引来的丧尸赶到前,他们先一步躲入了旁边那个空铺中。
这一排还有很多这样空置的铺面,是学校为了引进外商而修建的,但租下这个店面的人先后换了好几波,始终都不如别的店铺生意好,于是就这样闲置在这没人管了。好在这个店铺比较小,只有一个玻璃门,但是面对早已被搬空的店铺,几人实在想不到怎么抵御丧尸,于是便全都背靠玻璃门席地而坐,唯一让人感到安心的就是最后离开这个铺面的是一个茶叶店,海报贴满了所有的玻璃,包括这扇门。
几个人卸下了背包,并排坐在门前,背后就是坚硬冰冷的玻璃,而面前是空荡无一物的屋子,没有暖气让他们更加难熬,脑子里面还不断的回想起高墙之上悬挂着的尸体,画面传达出的信息远比画面的冲击力更强。
或许外面也已经遭难了,从这个突然升起的高墙就可以想象到别的校门亦是如此,先不说下面的丧尸,单单是那高不可攀的墙壁,都让他们毫无办法。他们已然被关在了这个巨大的牢笼之中,这些高高的墙壁是什么时候埋下的,这样的计划,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一开始,这里就是一个被丢弃的地方。
“我们到底算什么。”
梁景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愤懑的看着脚尖,说,“我们就是一小白鼠,出事直接等死就行了。”
这番话让几人的体温又降了一度。
叶浮生悄悄的看了一些周围人的表情,脚轻轻踢了一下面前的背包说:“我当时还想为啥要装满食物呢,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林新城低着头拿着烟,眼睛虽被前额垂下的刘海挡住,但嘴角还是勾起一抹弧度苦笑着说:“唉,我还以为我精湛的演技已经让他们折服,没想啊,还好做了两手准备。”
“玩战术的心都脏。”林一说着。
俞成雪靠在明姝的肩头,她的脸色明显有多缓和,轻声说:“我们眼下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但如果是和你们一起的话,感觉还不赖。”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林一慢慢抱住了自己的双膝,把头闷了进去,而后她哽咽的声音响起:“对不起…要不是我说要出来,至少我们在超市里面还安全些,说不定研究地下室也会有发现,我…”
此刻大家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绝望,也明白了这个铺面为什么生意老是做不下去,位置不太好,面前一个楼梯使得这里即使是在大白天也显得阴霾不已,几人的心情更显压抑,背后又是人身威胁与精神压力,面对这样的情况,林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对自己先前的所有想法都感到幼稚不已,在看到那堵无法逾越的高强之后,她立刻就明白了,找到出路又怎么样,外面的世界又能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而已,面对着这鲜血淋漓一般的现实,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最终林一话也不清楚,开始不断的抽泣,一旁的明姝拍拍她的肩膀,然后那只手停留在了她的肩膀,此刻这个动作比任何话语更具力量。
明姝的眼眶也开始发热,她甚至在想要是从前她们不那样设想的话,今天的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她在超市中也是斗志满满,从突发丧尸的应对状况和他们如神探一般的分析,都让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逃生问题应该不大,但其实早在他们踏出超市第一步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忘记了人性的丑恶,忘记了在那个晚上,这群人是如何把别人从门缝中推出去的。
林新城的烟圈一层又一层的散开,只剩下林一小狗一样的呜咽声,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出来就是眼下这个下场,不过现在至少还有个可以暂时避难的地方,比他心里预想的情况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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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的条件越来越艰苦,时间也在持续不断的流逝,几人应付过一顿午饭之后,决定晚上轮流睡觉,先熬过一晚上,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重新回到超市中,现在那个地下实验室是最后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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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新城点燃了一支烟,这夜格外的黑,他看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吐出了一口烟雾,然后他把烟盒与打火机递给了林一,林一的眼角还有些泛红,接过烟盒之后几次都险些掉在地上,这里实在太冷了。
在这静谧的夜中,林一甚至能听见香烟燃烧的声音。
忽然有一阵骚动似的声音,林新城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我确定我听到了。”林一说着,两人愣了片刻几乎同时丢掉手里的烟转身在背后的海报上扣出一个足以看清外面的洞。
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忽然,几道尖叫声划破了这静谧的夜,不仅是他们,所以听到这个声音还存活下来的人,都躲在暗处看着外面,可这一片的路灯本就年久失修昏暗不已,惨淡的月光也只是如雾一样笼罩,让人看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压抑不住那颗好奇的心,睁大了眼睛想要把那片黑暗窥个分明。
“救命啊!”
一个女生大叫着。
所有人的心脏都悬在嗓子眼,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会在夜晚跑出来,这黑漆漆的路上根本不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撞在一个饥肠辘辘的丧尸身上。这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林一她们先前在超市那样,有食物有暖气,或许已经有人因为饥饿过度而精神崩溃了,其余还藏匿在各处的人本也想出去被丧尸咬死算了,但听到这声救命之后,反而没人敢动,所有人都把自己更好的隐藏起来,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