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叶儿》大锤S

17、巫祝 为陛下治病

　　两人很快驶出了仙女湖境界，来到了都城的官道。崔叶儿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霜儿说：“皇宫。”　崔叶儿问道：“皇宫？就凭我们俩，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霜儿说：“我们收到探子回报，数日前，假秀子和羽田龟男举行大婚，普天同庆。陛下、羽田芝陪同假秀子和羽田龟男坐在马车上游行，向街上的围观群众挥手致意。不知为何，陛下突然晕倒，马上被送回宫中，接受御医的治疗。御医都说，陛下看起来脸色绯红，浑身发烫，但是呼吸和脉象都属正常，身体并无大碍。

　　“岂料，陛下醒来之后，竟然像着了魔似的，脱掉身上所有的衣裳，披头散发，赤身裸体，在宫中狂奔，看到宫女就抱着亲嘴，看到侍卫就拳打脚踢。大家都劝他穿上衣裳，不然有失帝王之仪。但他却大摇大摆、□□的坐在龙椅上，摇头晃脑笑道：‘天地是我家，房子是我衣裳，你们走进我的房子，就是钻进我□□里，谁让你们钻进来的？’”

　　“御医都无法诊断出陛下患上了什么病，只好胡乱开出了一些退烧的药方。陛下吃下御医开的处方药之后，依然疯疯颠颠，胡言乱语。羽田芝一怒之下，杀了几个御医，以敬效尤。其他御医见状，害怕丢了性命，纷纷借故躲藏起来。百官纷纷上谏，说陛下是中了邪，有恶魔缠身，必须请巫祝做法事驱邪。羽田芝点头同意，下旨召瞍鸮巫祝入宫。”

　　崔叶儿说：“我明白了，入宫之前，我们先找一张通行证，而这张入宫通行证就落在那个巫祝身上。”霜儿在崔叶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果然冰雪聪明，不枉我如此疼爱你。”

　　经过一路飞奔，两人来到离皇宫比较近的街区，入住了云来客栈。鸡鸣三遍，霜儿穿上男子衣裳，打扮成男子模样，然后和崔叶儿匆匆上马启程，来到满江红酒楼，找到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两个肉包子、两个馒头、两张烙饼和两碗米粥，然后慢慢吃起来。

　　这时，从外面走进三个人，站在中间的中年男子，长得又高又廋，奇丑无比，站在两边的是两个后生，中等身材；都穿着绫罗绸缎，珠光宝气。三人坐定之后，要了一壶酒，两只熟鸡，三斤羊肉，然后开怀痛饮起来。

　　霜儿和崔叶儿对视了一下，然后手上拿着一个空碗，大摇大摆走到三人旁边，一屁股坐下，说：“三位兄台，你们可记得我？”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认识。霜儿笑道：“你们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几天前，你们在那个什么地方遇难，是我救了你们。”霜儿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趁机偷偷将手中的药丸落入酒壶中，摇了摇酒壶，然后给三人的酒碗都倒满。她见三人还在发愣，便笑道：“好吧，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相遇是缘份，我敬三位兄台一碗酒，祝愿咱们兄弟之情天长地久。”说完一干而尽。那三人也爽快的举起酒碗，一干而尽。

　　霜儿回到崔叶儿身旁，笑颜如花，说：“叶儿君，把手伸出来。”崔叶儿好奇的问道：“伸手做什么？”霜儿笑道：“数手指。”崔叶儿依然一头雾水，莫名奇妙，但他还是顺从的伸出两只手掌，然后从左手开始数手指：“一，二，三......。”当数到右手的食指时，霜儿娇声喊到：“倒！”果然，只看到那三人同时趴倒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霜儿和崔叶儿将这三人放上马背，驮到客栈。崔叶儿取出绳索，将三人五花大绑。霜儿取来一碗清水，将三人喷醒。高瘦之人惊慌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霜儿笑道：“你不知我是谁，我却知你是大名鼎鼎的巫祝瞍鸮，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喜好，那就是早晨睡醒后，便要到当地最好的酒楼，喝美酒吃好肉。”瞍鸮傲慢的说道：“既然你已知我是谁，为何还不给我松绑。”霜儿笑道：“不急，不急，再等等。”瞍鸮好奇的问道：“等什么？”霜儿笑道：“等你们肚子疼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松绑。”瞍鸮和另外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崔叶儿笑问：“霜儿，还要我数手指吗？”霜儿笑道：“这次不用了，因为他们已经开始疼了。”果然，三人弯着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杀猪一样嚎叫着。

　　霜儿喂三人吃下一粒药丸，三人才止住疼痛，恢复平静。霜儿说：“你们三人中了剧毒，需要每天服用解药，七天之后，才能全愈。而这种剧毒，除了我，天下没有第二个人会解。”瞍鸮说：“我明白了，你是有求于我，如果我顺从听话，则会赏赐解药，药到病除；如果我抗命不遵，则拿不到解药，便毒发身亡。”霜儿拍手赞道：“瞍鸮果然冰雪聪明，难怪名扬天下。听说，你明日便要入宫为陛下做法事驱邪，可否带上我们俩人做为你的助手？”瞍鸮脸露为难之色，犹豫说道：“这——。”但当看到另外两人弯着腰，做出肚子疼痛之状时，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第二天，崔叶儿和霜儿跟随着瞍鸮顺利通过层层关卡检查，进入皇宫，来到陛下的榻前。陛下被绑在龙床上，哇哇乱叫，羽田芝、假秀子和几个一品以上的官员则在旁边陪同。

　　驱邪法事开始了，三人身穿兽衣草裙，手执蛇杖，跳起了奇怪的舞步，口中念念有词。崔叶儿故意跳到陛下的身边，仔细观看他的脸色，果然满脸通红，双眼怒睁，目光如炬；虽然被牢牢绑着，但仍在不停的挣扎，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驱邪法事完毕之后，崔叶儿和霜儿快马加鞭上来到鹰巢，向蒙鱼禀报情况。

　　霜儿说：“陛下看起来不像生病，倒像是中了毒，但是不知所中何毒。”

　　崔叶儿点头同意：“陛下的神情让我想起鄙国前朝魏晋时期，风靡一时的寒食散，有众多的皇亲贵族士大夫和文人墨客服食之后，都变得疯疯癫癫，神智不清。寒食散究竟为何物，为何如此神奇，我实不可知。但我记得有史书记载，说是道士在修炼长生不老之仙丹时，无意中炼成此药，然后流传于世上。”

　　蒙鱼说：“陛下的确在与道长修练长生不老之术，可能不慎误食了寒食散，身中巨毒，还不自知。崔君，史书可有记载，如何医治此毒？”

　　崔叶儿摇了摇头，说：“不曾见过史书记载。但我想，医治此毒的最好办法就是停止服食此毒，远离此毒，数日之后身体便可恢复正常。”

　　秀子担心父皇的病情，扑在母后的怀里哭泣。蒙鱼安慰到：“秀子，放心吧，崔君都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接着又过一天，瞍鸮又带着崔叶儿和霜儿，进宫为陛下做法事驱邪，一阵疯狂舞蹈之后，瞍鸮全身抖动，双眼紧闭，突然开口说：“天神已查明，魔鬼就在陛下寝宫里。”

　　崔叶儿和霜儿赶紧到床上和桌子上搜寻，最终发现桌上有一个精致铁盒，里面放着十几颗的丹丸。两人相视点头，将丹丸收入囊中。

　　瞍鸮接着说：“天神下旨，必须将陛下置于清水之中，洗尽身上邪魔之气。”

　　侍卫抬来一个大木桶，往里面加满清水，然后将陛下抱入水中浸泡。一顿饭的功夫，陛下的脸色便恢复正常，软软的趴在木桶里，呼呼大睡。

　　羽田芝、假秀子和众官员见状皆大喜，啧啧称奇，齐齐下跪，感谢天神护佑。

　　从此，瞍鸮带着崔叶儿和霜儿天天入宫给陛下作法事驱邪，每次都让陛下浸泡清水。直到作法事驱邪的第七天，秀子顶替霜儿，和崔叶儿一起跟随瞍鸮入宫。

　　又一阵疯狂舞蹈、摇头晃脑之后，瞍鸮说天神要单独和陛下密谈，请众人离场。羽田芝、假秀子、众官员及宫女待卫纷纷退出门外，并关上房门。

　　秀子来到陛下床边跪下，哭道：“父皇，可还记得女儿秀子？”陛下听到熟悉的声音，吃惊坐起，问道：“你是——？”秀子脱下头上的假发套和装饰物，抹掉脸上的墨汁，然后流着泪笑道：“父皇，我是秀子，是父皇真正的女儿秀子。女儿清晰记得，十六岁生日那天，父皇带着女儿去梦龙山打猎，女儿的马匹因受兔子惊吓，发飙狂奔，将女儿甩落地上，摔断了一只腿，养了半年之久方全愈。”

　　陛下仔细端详着秀子，伸手抚摸着秀子的脸、眼睛、鼻子和嘴巴，然后抱着秀子痛哭道：“你果真是寡人的女儿秀子，你果真是寡人的女儿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