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叶儿》大锤S

15、黑衣死士罗巴 姬罗之死真

　　崔叶儿和霜儿策马直奔向城郊。崔叶儿说：“霜儿，我以为你生气之后，从此不理我了。可是刚才你却又救我。”霜儿笑道：“呆子，是你先对我生气，不理我，然后你却又去救我。你对田龟男所说的那句话可当真？”崔叶儿问：“哪句话？”霜儿说：“你说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娘子。”崔叶儿说：“大丈夫一言九鼎，岂可儿戏。”

　　霜儿听后心里甜滋滋的，紧紧抱着崔叶儿，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闭上双眼，开心的说道；“叶儿君，真希望，我们一直这样走下去。”崔叶儿也是心头一荡，情意绵绵，快乐无比。

　　很快天色渐暗，夜幕降临。两人看到前面有一处宅院，便停住了马儿。两人来到宅院门前，轻轻敲门两声。不久，有一个皮肤白皙、身段苗条的娘子打开了门，上下打量着他们俩，问道：“你们是何人，有何贵干？”崔叶儿拱手说：“小生崔叶儿和娘子霜儿，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宿，不知主人可否行个方便，我们不胜感激。”

　　那娘子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请两人进来了；接着引着两人，来到厨房，坐在餐桌旁；然后端上热茶和饭菜；说：“饿了吧，那就快吃吧，趁热吃。”

　　崔叶儿和霜儿行礼感谢，然后才动筷吃饭。霜儿说：“请问姐姐芳名，日后好报答。”那娘子说：“报答就不必了，我叫月牙，我夫君罗巴带着孩子曼儿去赶集市了，至今尚未归来。”

　　崔叶儿和霜儿走进月牙安排的厢房，看到房子收拾得非常整洁，床榻、屏风、桌椅、柜子皆为金丝楠木所制，崭新漂亮，高贵清雅，且摆放得当，自成情趣；床上枕被纱帐齐全，还散发出淡淡的花香，推开镂雕窗棂，看到外面一片碧绿青翠的竹林。

　　霜儿禁不住拍手赞道：“好一处淡雅幽静之所，叶儿君，适合你寒窗苦读。”崔叶儿点头称是，但随即叹道；“可惜，如今两手空空，无书可读。”霜儿笑道：“怪我，忘了从雨潇书斋带走几本书在身上，可惜，可惜。”崔叶儿也笑道；“也罢，不读书就睡觉。霜儿，今晚，这床榻留给你睡，我随意打一个地铺便可。”霜儿拉住他的手，说：“呆子，不可，今晚我们俩一起睡。”崔叶儿脸色通红，说：“这——，这可使不得。”霜儿笑道：“这如何使不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崔叶儿一脸窘迫，说：“那次，那次我可什么都没有做。”霜儿一边整理被褥，一边笑道：“不仅呆子，还迂腐。我知道你奉行男女授受不亲之礼，今晚，也和雨潇书斋那晚一样，你给我讲故事，让我听着入梦，如何？”崔叶儿只好点点头。

　　两人同躺在床上，侧身相对，四目含情，爱意绵绵。霜儿说：“呆子，今晚轮到我给你讲故事吧。”崔叶儿笑道：“此计甚妙。”

　　霜儿说：“我讲的是一个小娘子和情郎的爱情故事。那天夜里，小娘子奉主人之命在徐府跟踪情郎的亲人，发现她被人打晕，五花大绑，丢进了南汩河中；小娘子将她救起，送到蔡府软禁起来。小娘子的主人想利用她作人质，逼迫情郎说出主人想要的消息。其实情郎为人正直诚恳，根本不用威胁逼迫，便全盘托出。主人本是要杀情郎灭口的，可是在小娘子的央求之下，便饶他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主人命令小娘子刺瞎他的双眼，割掉他的舌头，然后将他囚禁在蔡府一辈子。”

　　“小娘子深爱着情郎，如何忍心下手伤害情郎，但又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小娘子带着情郎去蔡府的路途中，一路玩耍，磨磨蹭蹭，尽量拖延行进的步伐。岂料，却因此惹怒了情郎，在他心中产生了误会。后来情郎不慎陷入流沙河的泥沼中，小娘子将他救起，送到徐府医治。因为徐员外在朝庭为官时，也是小娘子主人忠心的拥护者。”

　　崔叶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我和姬罗得以顺利进入徐府当长工，竟然是你主人一手安排。难怪胡管家对那乞丐老妇人点头哈腰，毕恭毕敬，难怪徐员外对我热心关切，以礼相待，原来都是你主人的原因。”

　　霜儿点点头，继续说：“后来，小娘子接到密报，秀子公主在首里清心庵遇到黑衣死士的围捕，命令小娘子马上设法营救；她只好和情郎不辞而别，却给情郎留下一个香囊，上面写着他亲人的藏身之处，希望他独自去营救他的亲人；这样小娘子就有借口，不必执行之前主人的命令，伤害情郎。

　　崔叶儿握着霜儿的手，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说：“霜儿，我错怪你了。”

　　霜儿继续说：“秀子公主被敌人一路追杀，最后逃出首里，来到那霸，躲在蔡府里；敌人紧随其后，步步紧逼，不依不饶，见人就杀，残暴之极。小娘子带人冲进蔡府，救了秀子公主，然后将秀子公主护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便去寻找情郎......”

　　霜儿话没有说完，便听到宅子外面有人“砰砰砰”直敲打大门，然后是粗鲁的声音：“快开门！快开门！”霜儿说：“走，去看看，别让月牙姐姐吃亏了。”

　　崔叶儿和霜儿走出厢房，看到月牙和一个高大黑壮的男子引着一群人走进大厅。崔叶儿看到那黑大个男子，惊讶的张嘴，半天合不上。霜儿奇道：“呆子，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羽田龟男这群酒囊饭袋而已，你至于如此紧张害怕吗？”崔叶儿悄声说：“霜儿，你误会了，我不是害怕羽田龟男，我是害怕月牙身边的黑大个男子。我认出他，他就是黑衣人，追杀秀子公主的死士，他可能就是月牙的夫君罗巴。今天在街上我还曾遇见他，想不到晚上却要在他的宅里借住一宿。真是无巧不成书，人生处处有奇妙。”霜儿笑道：“呆子，你又变成说书唱戏的了。”

　　羽田龟男一伙直嚷着肚子饿，要酒肉吃。罗巴说，夜已深，根本没有备好的酒肉。有人踢了罗巴一脚，大骂田舍奴，不知死活。罗巴哈头点腰，步步忍让。

　　这时，羽田龟男借着灯光，看清了月牙的容貌，杏面桃腮，妩媚娇柔，自带风流，于是淫念顿生，蠢蠢欲动。他笑嘻嘻的走到月牙身边，伸手摸着月牙的粉脸，□□道：“好一个标致可人的小娘子，没有酒肉吃又有何妨，有了美人，本大爷什么都可以不要。”

　　罗巴将月牙拉到自己的身后，朗声说道：“请阁下自重，这位是我的娘子，希望你们不要胡来。”　羽田龟男怒道：“哪来的黑驴小儿，在此放屁。来人，将他剁了喂狼。”众家丁蜂拥而上，围攻罗巴。罗巴沉着应战，拳打脚踢，将羽田龟罗的家丁打得落花流水，遍地找牙。

　　这时，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突然从里屋跑出来，哭道。“爹，娘，你们在做什么，我害怕。”羽田龟男一下子抓住这个小女孩，将匕首顶着她的喉咙，吼到：“黑驴小儿，你再不住手，就替你女儿收尸吧。”

　　罗巴只好住手，任凭众家丁一阵疯狂殴打，不敢还手，直打到口吐鲜血，晕倒在地。月牙跪地求饶道：“这位官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的夫君和女儿，他们都是无辜的。”

　　羽田龟男哈哈大笑道：“好，本大爷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大爷就饶了你们一家。”月牙不停的磕头感谢。羽田龟男□□道：“先别忙着磕头，花一样的美人，来，来，来，将你身上的衣裳脱光，让本大爷和兄弟们开开眼界，过把眼瘾。”

　　月牙站起身子，望着女儿罗曼那被匕首顶着、鲜血直流的脖子，无奈之下，只好缓缓解开扣子脱衣裳。这时有一个家丁笑嘻嘻靠近月牙的身边，说：“美人，我来帮你脱。”

　　这时，霜儿破窗而入，一脚踢飞那家丁，然后手起剑落，削掉羽田龟男及其众家丁的一只耳朵，然后将罗曼救出，用剑指着羽田龟男，喝斥道：“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取你狗命。”羽田龟男用手捂着鲜血淋淋的伤处，呲牙咧嘴的骂到：“你是何人，胆敢与国舅爷为敌，活得不耐烦了。”霜儿笑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另外一只耳朵还想不想要？”

　　羽田龟男赶紧双手捂住耳朵，狠狠的骂到；“算你狠，日后别落在本大爷的手上，否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完率领众家丁哀嚎着离去了。

　　月牙抱着罗曼，痛哭流涕。崔叶儿替罗曼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月牙带着罗曼朝崔叶儿和霜儿跪拜谢恩。霜儿赶紧扶两人起来，说：“还是救你夫君要紧。还有，羽田龟男不是善茬，必来报复。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月牙和崔叶儿将罗巴搀扶到床上歇息，喂他喝了一口汤，就醒了。罗巴盯着崔叶儿看了很久，突然坐起来，指着崔叶儿，叫道：“你，你是那男的，在河中，和一个娘子。”崔叶儿朗声说道：“不错，正是小生。那天你率领手下，追杀秀子公主，欲抢姬罗的玛瑙月亮环，我们不给，你便大开杀戒，射杀了我们心爱的阿摩。罗巴大人，你可否愿意告诉我，数日前，你是否去过蔡府？”

　　罗巴点点头说：“是的，去过。我们一路追杀秀子，她的郎君林天龙将军率兵保护着她，但是他们不幸中计，陷入了我们的埋伏，死伤惨重，最后带着残兵败将逃到蔡府；我们随后攻破蔡府，杀死了很多士兵、黑袍人和蔡府家丁，还包括你的娘子姬罗，她也是我杀的。不过，我不得不佩服，她真的是一位勇敢的娘子，她本是被囚禁在蔡府的人质，后见我们入府杀人，便率领蔡府众家丁反抗，杀了我们很多人。”

　　这时，崔叶儿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罗巴挥了挥手说：“罢了，看在你救我妻女的情份上，我放你一马，你走吧。”

　　崔叶儿将泪水擦干，冷冷说道：“我不会走的，你不杀我，但我会杀你。不过我不会趁人之危，等你伤愈好之后，我要和你来一场光明正大的生死决斗。”

　　罗巴哈哈大笑道：“好，有志气，有胆魄，光明磊落，豪气冲天，是一条汉子，我敬佩你。但是我们之间的生死决斗，不用等我伤愈之后，我看现在就行。”说完翻身下床，摆好架势，说：“来吧，你有什么招式，尽管使来，我等着你来杀我。”

　　崔叶儿二话不说，拔出匕首，直刺对方心窝。罗巴略略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谁知此招是虚招，崔叶儿的匕首瞬间变向，横向切划，在罗巴的胸口划出一条长长的刀痕，顿时鲜血渗出。

　　原来，崔叶儿自从在蔡府目睹姬罗之惨死、发誓要为姬罗报仇之后，便开始天天练剑，剑术有一定的长进。

　　月牙含泪惊叫道：“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崔叶儿挥刀，朝罗巴一通劈杀。罗巴连连后退，突然身子后仰，一脚踢出，正中崔叶儿的手腕，只听“哐当”一声，匕首跌落地上。紧接着，罗巴伸出右手，使出一个“锁喉功”，直取崔叶儿的喉咙。崔叶儿躲闪不及，被罗巴掐住喉咙，顿时呼吸困难。罗巴正想手上使劲，捏碎崔叶儿的喉咙。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霜儿飞速冲了进来，一剑挥出，将罗巴的右臂砍断，救了崔叶儿一命。罗巴惨叫一声，倒地捂着伤口呻吟，面色苍白。霜儿紧接着挥剑直刺向罗巴的胸口，这时，月牙跳出，挡在罗巴的身前，霜儿的长剑直插入月牙的左肩锁骨处，鲜血迸出。月牙倒在罗巴身上，齐声痛苦呻吟。

　　霜儿又缓缓举起长剑，指向罗巴。月牙强忍伤口剧烈的疼痛，跪爬到霜儿的脚底，抱着霜儿的腿，苦苦哀求到：“求求你，霜儿妹妹，你饶了他吧，他虽然杀了许多人，但那都是奉命行事；并且，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一只胳膊，遭到了报应。如果你要杀，就杀我吧，我愿意为他赎罪。”这时罗曼跑进屋子，抱着月牙哭泣。

　　霜儿看到天真可爱的小罗曼，她心软了，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下。

　　崔叶儿想起姬罗和阿摩的惨死，怒不可遏。他拾起匕首，大喊一声：“罗巴，拿命来！”然后将匕首高高举起，插向罗巴的胸口。岂料罗曼一下子抱住他的小腿，张嘴就咬。牙齿深入皮肉，疼痛难忍，他不由得停住脚步，将匕首转向，对准罗曼。罗曼仰起小脸，哭到：“你是坏人，你是坏人。”崔叶儿定定盯着罗曼稚嫩的小脸，想起无辜死去的小松糕，他握刀的手在颤抖。

　　罗巴看到崔叶儿要刺杀罗曼，惊吓得魂飞魄散，然后强忍着疼痛，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子，撞向崔叶儿。崔叶儿和罗巴双双倒地，都半天动弹不得；有一画卷从崔叶儿的怀里滚出，独自慢慢展开。

　　月牙看到画卷上的美人，像当朝公主秀子。她说：“霜儿妹妹，我知道，你和崔君都是秀子公主的人，我想告诉你们一个有关秀子公主的天大秘密，来换取你们对罗巴的宽恕。不知可否？”

　　霜儿看了看崔叶儿，两人心思相通，眼神一碰，便知对方的想法。霜儿对着月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