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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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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西,咸阴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咸一高)
现在是早晨8:10,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早已响过,老师也正在讲台上热情洋溢地讲着习题。
教室的后门和前门一样大开着,祭语就这样伴着老师热情的声音,悄声无息地从后门走了进来。若你问他为什么不走前门,他一定会先赏给你一个白眼,然后说,太招摇了。
现在已经是10月份末了,距离开学也已经过了快2个月了。在这个时候像祭语一样还会天天迟到的高三生着实是属于稀少动物了。
照例,祭语坐到了自己的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这是他自己和老师要求的,因为这样方便进出。
祭语,男生,长相并不惊艳也并不如何如何的帅气逼人,但是十分耐看。肤色尤其的白,像瓷器一般,给人一种不小心就会碎掉的感觉。一个月前转过来的,沉默寡言,高冷傲气。这是叶落言对祭语的最直观的感觉。
祭语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还挂着一个“高冷傲气”的标签。要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呵,懒得说,太累了。
没错,这就是祭语,追求极致的简单和,极致的懒。
祭语,全名:花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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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寂静的夜,一声惊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道路上,一个男人神色惊恐,眼神里的是满满的,纯粹的恐惧。他奋力地用尽全力地向前跑,这是逃跑。他不敢回头,因为害怕。
此时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一辆车也没有。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晚到连高中生都已经回到家了,所有的店铺也都已经打烊了。
终于,他看到了一扇开着的门,房内的灯光照到了门外,那是一所不能算是很大的派出所。
男人看到派出所,简直比看到自己家还亲切,就像沙漠中遇到绿洲的旅人,就像大海中看到灯塔的水手。
男人一口气跑进派出所,进门就大喊:“救,救命啊!”并且,扑倒在地,把正在值班的小孔吓了一跳。
“哎呦呦,你说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你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小孔打趣道,同时走上前去把男人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男人这时依旧感到惊恐,全身还在发颤,出冷汗,而且手脚发软。
小孔看出了他的惊恐,转身给他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道:“来,先喝杯水缓一缓。”
男人拿起一次性纸杯,他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抖。
在男人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后,小孔说道:“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男人听到这话后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又变得害怕起来。男人捧起杯子,艰难的咽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嗯?”小孔有些诧异,停顿了两秒,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至于妖怪什么的,都是人们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惊慌,再加上自己的想象而制造出的虚假的并不存在的东西。”
“不是的,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因为,”男子又咽了一口气,说道,“我看见了。”
接着,这位名叫王志远的男子为他讲述了一个凄美(划掉)悲壮(划掉)感人(划掉)的爱情(划掉)故事。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在月明星稀的夜晚,王志远和他的妻子李雪开开心心地从电影院走了出来,为了追求浪漫而选择了步行回家,谁知在回家的路上却发生了意外变故。
那是一个头发很长而且很乱的人,从头发的长度来看,应该是个女人,但是从身高来看又像是个男人。简而言之,就是看不出这个人的性别,不过,应该是个人。最起码,是个人型生物。
那人就站在小巷的尽头,连接着小巷尽头的是一条大路。而这个大路正巧是咸一高校门前的那条路。王志远和他妻子看到这人时,确实是被吓了一跳,看了这人一会儿见他没有动作,就想着可能是什么流浪汉或是精神病人,也就没有在意,从他身边慢慢走过去了。而悲剧也就是在这一瞬发生的。
那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王志远的胳膊,王志远一惊,下意识的重重地把身旁的李雪推了出去,砸到了那人。那人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会这样,懵了一下,把抓着王志远的手改为了扼住李雪的脖子。王志远也就趁此逃了出来。
“所以,你觉得那人是妖怪?”小孔问道。
“当,当然了。他,他一下子就把我老婆的脖子掐,断了。他肯定是妖怪,不然,怎么能直接就掐.断人的脖子呢。”王志远十分肯定地说。
“你确定看到你老婆的脖子被掐,断了吗?”小孔问道。
王志远听到这话想了想,然后不确定地说:“应,应该吧。”
“那好吧。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走吧,我们现在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小孔说道。
“现在就去吗?”王志远问道。
“当然了,”小孔说道,“你老婆还在那人手里呢。”
“就,就我们俩?”王志远问道。
小孔双手一摊,说道:“是啊,这儿也没有其他人了。”
王志远咽了一口气,问道:“不用叫其他人了吗?”
“不用。”小孔说道,顿了一下,他又说,“咱们先去看看,如果事情严重的话再叫其他人。毕竟现在大半夜的,人家都睡着了。”小孔没说的是,他觉得那人应该是个流浪汉或是什么精神病人。
“好,好吧。”王志远有些不情不愿地说。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吧。”小孔说道。
“警,警察,我能不能不去啊?”王志远问道。
“当然不行。”小孔说道,“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案发现场是在哪儿呢。”
之后,王志远就带着小孔原路返回。虽说是王志远带路,但其实王志远一直躲在小孔的身后。
快走到地方时,王志远躲在小孔身后,指着前面的丁字路口,颤颤巍巍地说:“就,就是那里。”
待到小孔和王志远走到路口时,看到了不可描述的血色的一幕,李雪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的一滩红色的液体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幸。
小孔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本以为,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
小孔走上前去,将手放在李雪的脖颈上,随后向王志远摇了摇头。“请节哀。”小孔说道。然后,拨通了上司刘明的电话。
随后,赶来的警察封锁了现场。
清晨,六点钟。
在咸一高就读的高中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学校了。此时的案发现场早已被清理干净了。
八点钟,祭语又照例迟到了。走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案发现场时,他扭头看了一眼。神色冷漠而又淡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漠然地走进教室,又漠然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老师对他的这种行为已经不说什么了,这也就是默许了。对于这样一个学生,他们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第一节课下课,叶落言半转身,扭头,看向祭语。半晌,站了起来,想要走过去和他说说话,上课铃声却又响起了。叶落言叹了一口气,坐下了。左手托着腮帮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终于,在大课间,叶落言又寻着时间。
“嗨!”叶落言朝祭语打了个招呼。
“有事吗?”祭语说道。声音里的温度平常,既不热情,也不冰冷。
“嗯,也没什么。”叶落言说道,“就是感觉你自己一个人的,不会感到孤独吗?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祭语说道:“不会。”
“这样啊。”叶落言努了努嘴,“我们交个朋友吧。”
“不要。”祭语干脆果断地拒绝了。
“为什么?”叶落言问道。
“麻烦。”祭语道。
于是,两人的第一次对话就这么不愉快的结束了。
夜晚。
因为发生了凶杀案,所以本就人少的时间段现在是基本上没什么人了。
晚自习结束,上了一天课的学生们可以回家了。因为出事了的原因,所以他们基本上都是选择结伴而行。当然,也有自己一个人走的。举例,祭语。
叶落言看向自己一个人走的祭语,在犹豫,是否要邀请他和自己一起。
“喂,怎么了?”赵玉龙问他。
“嗯,你说,要不要叫祭语和我们一起走?他一个人感觉有点儿不安全。”叶落言说道。
“算了吧。”赵玉龙说道,“再说,你就是叫他他也不会答应的。”
“嗯,也是。”叶落言说道。
而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李明晰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
在走到距家的最后一个路口时,叶落言与赵玉龙告别,赵玉龙要直走,他要转弯。
叶落言和赵玉龙挥手告别后,转身走在了通往家的最后一段路上。
宽阔的大街,正常工作的路灯。放眼望去,前方无人,后方也无人。明明是一条通亮的路,却让叶落言感到了害怕,他从未这么害怕过。
寂静,无人的寂静。
害怕,是真的害怕。
前面有个人,那是一个很熟悉的人影,身穿着的正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那人是谁?好像在那里见过。叶落言心里带着些疑惑。他快速地跑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嗨。”他向那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