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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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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病娇反派黑化后
是夜,微风和畅,月色融融,云雾轻薄的犹如玉色的纱带缓缓逶迤铺散在这暗色的天幕间。
一间破旧的废厂里、杂草零散的遍布在房间地板裂开的罅隙中,皓银如雪的月光洒落在这个看似少年的男人身上。
繁复的护镜隐隐泛着温润柔和的光,玄黑色的狰狞面罩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穿着无菌白色防护服。
易辞站在一旁的桌案边,桌案上铺展着各种透明玻璃箱,能清晰的看见箱中放着的生物组织部分泡在里面,它们的组织部分依旧鲜明,只是肌理发白带着些残留未尽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腥味。
而此刻他正漫不经心的拿起其中一个冰冷精致的医学仪器,姿态娴雅,灵巧的在指尖翻转着,另一只手缓缓地摘下了面罩,目光缠绵深情的盯着舒敏,极尽温柔而又透着无比诡异兴奋之感,声音颤栗疯狂:“找到你了,还逃吗?”
舒敏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矜贵实际上病态偏执的男人,默默的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汰,有谁告诉我为毛我还在这个世界?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不是说这个世界的进度已经完成了吗?我怎么还在这?
系统:“宿主由于你上次离开的时机有所欠缺,这个世界虽然进度完成了,却导致这个世界崩溃,出现了许多漏洞需要修复,所以这次送你回来是修复世界完成以后出现的漏洞、并找出世界崩溃的原因。”
舒敏:“那剧本呢?给我看看这个世界的剧情进展到哪了?”
系统:“抱歉,由于这是世界完成以后的剧情,已经脱离了原剧本、所以没有剧本,一切脱离剧情的内容都得靠你随机应变呢”
舒敏:辣鸡系统、误我青春,毁我人生。
系统:……
继上次离开这个世界对易敏来说只有几天的时间,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是几年后的时间了。
易辞一个表面上温柔和煦,人畜无害看起来柔弱的像个小白花的少年,实际上是个阴郁偏执,行事诡谲的疯批,蔑视生命,对一切都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根据反派定律:每一个反派都有个不为人知,秘而不宣的悲惨故事。我们的反派易辞也逃不过这个狗血定律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易辞还只是个少年,幼时失怙,举目无亲,父母的遗产则被他的那些么个丧心病狂的亲戚们哄抢而光,而他则成了一个无人问津,寄人篱下的孤儿,委身于一个成日酗酒,嗜赌成性的酒鬼亲戚那,那位酒鬼亲戚并不喜欢他这个累赘,迫于外界要求,身为近亲不得不收养他,经常对他动辄就是凌虐打骂,他的身上脸上时常都是淤青和未干的血迹,这些虐待都为他以后成为变态的路上埋下了阴暗的种子,而她的任务就是阻止其黑化,避免影响世界主线发展。
后来在系统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蜷缩在巷尾墙角处正冻的瑟瑟发抖的少年,少年满身狼狈,凌乱的发黏在脸上,身上布满青紫交加的伤痕,于是乎她根据系统的指引一步步完成任务,最后死于一场“意外。”本是功成身退的美好结局,结果没多久世界主线崩坏了,是以她又被遣送回来了……
“你在想谁,又在想着怎么逃跑吗?”易辞眼神充满掠夺占有,俨然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汹涌危机,阴郁凉薄的话打断了舒敏的回忆。
“……”说实话舒敏在想是戏剧性的假装失忆不认识他呢还是不认识他呢。
有谁会相信死了的人还会以之前的模样突然又鲜活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失忆梗?替身梗?误会梗?反目成仇梗?这么狗血的剧本该不会要给我来演吧?
舒敏内心无声呐喊,系统选择自动掉线。
然而现实没有给舒敏任何机会吐槽。他拿着冰冷的器械贴着舒敏的脸反复摩挲着,下巴被他的另一只手禁锢,动作危险又暗含威胁的意思,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失手伤到她,而舒敏只能被迫抬起头看他。
易辞的视线漆如点墨,眉眼温柔,如清风霁月般皎然温和,能看得出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独有少年的青涩而又夹杂着几分沉稳成熟的男人。
“为什么不说话?嗯?”易辞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如风拂山岚般清朗,温柔缱绻,可却让人无端的感到不寒而栗。
“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死了吗?”舒敏索性也不装了,疑惑他为何不追问自己的“死而复生”。
舒敏宛若秋水般潋滟的眸子倒映着男人殊绝艳丽的容色。
然而这句话不知牵动了他哪根神经,他怔了怔,忽然低笑了出来,笑的肆意而疯狂,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他几乎竭力的笑。
“嘘,别问。”他冷白修长的指腹抵在舒敏的唇边,目光灼灼地低声望着舒敏,沉浸在自言自语中“没关系,活着的也好,死了的也好,无论是什么样的”顿了顿,目光直直地锁着她“只要是你舒敏就好。”
舒敏(?黑人问号jpg)
少年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很危险?很变态?
“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易辞眸光幽凉,仿佛喟叹感慨,可落下的话语却如霜似雪般寂寒。
颇有咬牙切齿,恨不能拆吃入腹之意。
舒敏闻言往后瑟缩了一下,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诸多作死行为。
汰,睚眦必报的狗男人,不知道什么是死者为大嘛!我都死了你不应该既往不咎嘛!居然还这么耿耿于怀!!舒敏忍不住在心里淬了他一口。
“什么意思?”舒敏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又不知这怪异的不安来自哪“你想说什么。”
易辞长眸微眯 ,殊容独绝,唇色靡艳的像个摄人心魄的鬼魅,视线灼灼的紧锁着她。
这时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易辞接起电话,双方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
易辞收拾了一下桌案上精密的仪器,带着舒敏离开了这个废旧的秘密实验所。
之后的几天舒敏一直都待在这个密闭的房间,而易辞也对之前的事情闭口不谈,若无其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每天都会离开,然后在饭前或是晚上回来——给舒敏投食、
没错,舒敏被带回来的那天开始就发现自己被囚禁了!!!
每次舒敏被投食时都胆战心惊,就怕这是“最后的晚餐”,吃完好上路!
这家伙一定是不想让我死的太容易,想让我饱受精神折磨和虐待!
虽然舒敏也怀疑易辞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可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又害怕易辞会逼问自己原因,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怎么解释?兼之又问过系统,系统十分笃定的确认了不会有其它不利的状况会发生,得到了系统的保证再加上她本来也就不是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的人,也就没有细想。
这时,易辞轻扣门扉,穿着宽松的交襟睡衣,凌乱微卷的发梢微微翘起,颇有几分慵懒闲适感,看起来斯文矜贵,长眸斜睨着密室内的舒敏,琼鼻挺立,乌漆的鸦羽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手里端着今日的食物。
“过来吃饭”易辞十分熟稔的喊她,见她望来,微微一笑,对那天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却又互不道破。
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斑驳的散落在舒敏身上,舒敏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他准备的裙子。
舒敏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女装变态癖好,衣柜里居然有这么多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女款衣服且每一款的材质都是极尽奢华精致,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有这扭曲变态的兴趣?以至于她现在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一言难尽的微妙、
说实话舒敏此刻心里很纠结却又不敢轻举妄动,首先她怕有任何意外自己不能及时解决,其二她不想一直维持着被困在一方之地的窘境,永远处于被动情况,其三也是最主要的他是她的任务对象,不可能避而不见,她需要通过他来完成任务。
这个问题就很棘手麻烦,因为她之前是抱着一去不复返的攻略任务心态,觉得自此一别,再无相见的可能性,所以在攻略过程中她就稍稍做了些自认为让人觉得不痛不痒,倒也无关紧要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把人得罪彻底了!!
但谁能想到她居然又回来了,她觉得命运在和她开玩笑!!!这就像你本来对胜券在握的事情感到胸有成竹,结果却突然告诉你胜券在握都是自我构造的假象,鲜血淋漓的现实还在等着你 ,还有比这更让人糟心的事情嘛!!
“谢谢。”舒敏接过食物朝他回以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仍在思考着对策,默默地坐回落地窗前,气氛又诡异的沉默了起来。
易辞的手不自觉的攥了又攥,眉眼微垂,面上仍是幅不显山露水的样子,凌乱柔软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有了些微弧度,直到指尖发白,他才极轻的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疏远陌生了?不仅言行间收敛拘谨,故作矜持,连吃饭这种如同朋友间的事情都如此见外?
“我现在吃不下,我待会再吃吧。”舒敏见他仍站在那,身姿秀雅的如同山水墨画般清隽,诚然不是她无理取闹 ,而是因为她被困在这,每天活动范围就只有这一个房间之内,没啥体力消耗,也没其他事情可做 ,除了睡觉就是被他按时投喂,每天都感觉不到饥饿感不说,甚至觉得有些腻味。
没想到易辞居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好说话,不仅没有怪她 ,还主动提出带她去逛逛。
怎么说呢,有种劫后余生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