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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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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苏木回来的时候,周星溪也恰巧从卧室里面走出来,她以为周星溪是半夜起来喝水,她知道周星溪有这个习惯,但她不知道周星溪根本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边埋怨一边担心。
“你回来了”周星溪不动声色把拿着手机的手背到身后面,装作去厨房喝水的样子。
“你过来一下”阮苏木说着把身上刚脱下来还带着深冬寒气的外套随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里面青蓝色的高领毛衣。
“怎么了”周星溪不明就里,还是一步步走到阮苏木面前。
“怎么了”周星溪站定后又问了一遍,不明白为什么阮苏木今天不像往常一样或者调侃她或者捉弄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的脸,还带着一丝严肃。
“别动”阮苏木说完之后额头抵在她肩膀上,阮苏木身上冷冷的带着特有药香的味道顺着空气直直往周星溪鼻子里面钻,周星溪僵直了身子站着,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是该继续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提起手回抱她,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呢,没等周星溪决定好作何反应,阮苏木又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往前走了一步,变成下巴压在周星溪右肩膀上的姿势,同时两个手环住周星溪的腰,上臂抵在周星溪两个肋骨上。过于亲密的动作让周星溪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脸上残留的一些凉意,右脸上也因为温度突变而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就让我抱抱”周星溪耳朵边声音响起,像是在享受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一样,声音顺着耳朵攒住了她的心脏,身上像过电了一样,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周星溪害怕阮苏木察觉,扭来扭去,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你,你先放开我,我有点热”
阮苏木听到之后顺从的放开怀里的人,脸上又带上了惯常的笑容:“怎么了,害羞了呀,脸好红啊。”说着还动手戳了两下,周星溪觉得自己的肺要被气炸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样多影响我睡觉”
“我今天有事儿,耽搁了一会儿,下次如果晚回来一定先给你打声招呼,免得你担心”又是一脸调侃的样子。
“谁担心你了,别自作多情好吧。”说完周星溪转过身同手同脚往卧室走回去,觉得自己简直傻透了,总之在言语上一点上风都占不到。
“星溪”阮苏木突然喊“你不喝水了吗?”
被这样突然一叫,周星溪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还表示要喝水来着,虽然是装的,但是,装也要装全套出来。以至于完全忽视了阮苏木对她称呼的变化。
阮苏木低声笑了起来,又让周星溪一头雾水,到底哪里来的这么么多好笑的事情,总是让她下意识回想自己刚刚的动作是不是有什么欠妥的地方。
“不许笑了,快去睡觉”像是一个被惹毛了张牙舞爪威胁别人的小奶猫一样,阮苏木这样想着。
“好”
躺到床上之后周星溪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竟然一夜气的没有睡着觉,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坐在饭桌前,幽怨的气息哪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阮苏木用起惯常的装惊讶,让她无话可说,然后又在一边笑,自己开心够了又来给她顺气,该死的是这招还特别有用,像是麻醉药一样。
凝滞又怪异的气氛被早晨的一通电话打破。
“喂,周老师,你在家里吗?”江新风还躺在被窝里,睡眼朦胧顶着一头乱成鸡窝般的头发。
“嗯,正在吃饭,你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江新风打了个呵欠:“跟你道声早安,还有上次的漂亮姐姐,她在你旁边吗?”
周星溪抬眼看了一下对面仰着头喝牛奶的阮苏木,直觉不想说实话“不在,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先挂了吧”
“那好吧,我今天下午能带着他们两个去你家里学习吗”江新风不情不愿的往床下面蛄蛹,两只腿扭成各种样子来穿裤子,就是不肯用用自己的手。
“这不是早就说好的条件吗,还有什么好特意说的,阮”说到这里,周星溪骤然想到昨晚阮苏木对自己改了称呼,自己再喊她阮小姐就显得有些过分生疏了“苏木姐姐下午应该会在,你们直接来就可以,或者等等我我带你们来也可以。”
听到自己的名字,阮苏木嘴角勾了勾,很快隐匿于嘴唇之中,这一点,自然是没有被周星溪发现的。
“哦~~原来她叫阮苏木啊”江新风声音里一片恍然大悟的样子。
“周老师不聊了,不然我上课要迟到了呀”话音刚落,电话就随之挂断。
周星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默默吐槽江新风居然会说什么要迟到的鬼话,让周星溪事先调查的迟到早退,染发打架,网吧睡觉都像是放屁一样。
“苏木姐姐,我可以这样喊你吗?”这会儿周星溪才想起来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愿。
“当然可以,星溪,你想怎样都可以”又是淡淡的笑着,仿佛这笑容是一张面具粘在了阮苏木的脸上一样。
“你又在开玩笑了”周星溪想着自己每次想在言语上占便宜都无果,倒不如直接说出来当做回应,这不果然看到阮苏木脸上闪过的错愕。
“没有,没在开玩笑的”阮苏木没有收住脸上的笑容,嘴角反而咧的更开了,周星溪看着她,但是她的眼眸里却没带着笑意,浅棕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的全是自己的样子,专注的让周星溪不敢直视,至于为什么不敢直视,此时的周星溪也难以道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顺从身体本能避开对视的视线,还顺口扯开了话题。
“刚刚江新风,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她让我帮她向你道一句早安。”
阮苏木当然注意到了周星溪的躲避,也无意多逼她,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聊。
“没想到她还记得我呢,上次见她就觉着她还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有机会倒是可以交流交流”
“那你可有机会了,她们今天下午要来我们家里补习”
“那不是挺好的呀”
话聊到这,周星溪突然没了聊下去的心思,连带着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只想去上班了。
“我先去上班了”周星溪知道如果自己在继续待下去,一定会冲着阮苏木发脾气,而且完全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发脾气。
“永远不要随意对着人发火,尤其是那个人是你在乎的人,往往裂缝就是在这种看似一次次毫不起眼的情感肆意宣泄上产生的”周星溪脑海里面突然跳出了小时候周父对她说的话。
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还小,总是看见妈妈对爸爸咋咋呼呼的,觉得自己爸爸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窝囊的很,像一个沙袋一样,怎么击打都只是默默承受,所以就非常嫌弃爸爸,故意和妈妈对着干,结果挨了一顿揍,这番话就是她一边坐在床上面反思自己过错,一边和爸爸闲聊时候听到的。当时听的时候虽然嘴上各种附和,但其实心里不停的翻着白眼,根本不往心里面去,最后,这些话和妈妈交给她的那些道理一样,都是自己慢慢长大,在生活中碰壁之后又重新得到的,可见,虽然父母想让孩子少走一些弯路,但是最后还是只有自己在泥土里面翻滚几圈,磕得头破血流,为此深夜里流过几滴泪,失去了一两个曾经以为能到永久的朋友才能真正体会,不过周星溪对此仍然很感激,不是为了他们教过自己这些实际到庸俗,简单到几乎忽视的道理,而是为了他们即使知道自己不会听,依旧不厌其烦的重复。还有诸如好好学习,注意保暖这样的话,非得过了最应该学习的年纪,非得被冻的膝盖一到秋天就隐隐作痛才会惊觉自己当初不听话的愚蠢。
“路上注意安全”阮苏木看周星溪没像往常一样和自己对着杠,还有点不大习惯,不能激怒周星溪再给她顺毛好像就突然少了很多乐趣。
“你也是,碗放在那里,我晚上回来的时候收拾。”
“不用了,我现在时间还够,不用看着学生的早读,我收拾了,你回来后把其他的活干了就可以。”阮苏木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了,周星溪觉得自己再继续推脱未免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也行,苏木姐姐下午我有几个学生回来”周星溪扶了扶额,略显头疼的样子:“除了江新风,还有一个叫王济,和赵怀希一样,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要是不听话,你就直接训他”说到这,周星溪抬眼看了阮苏木好几秒,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到阮苏木训人的样子,于是接着补充道:“或者你告诉我,我来训他。最后一个叫余杞”
“我知道,是上次去家访那个女生吧”阮苏木抢着回道。
“对,她挺乖挺害羞的,你也别调戏人家”
“我不会”阮苏木说的斩钉截铁心里默默补充着自己只是调戏周星溪一人,怎么可能见到一个人就上去调戏,那岂不是成了流氓不成。
周星溪被她突如其来的加大音量震得一愣,僵僵的点了点头说了句那就好,转身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