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情敌是全世界》199联考

2、第 2 章 苏南坦言

　　耽搁了一些时间，正厅里小辈们都差不多到齐了。两人一踏入，不少人都望过来。瞧见是陆闻和苏南并肩而行，又随之发出轻声的喟叹。

　　即使在挤满了新贵的庭室，陆闻的名头也是响亮。人们坚信名门大家培养出来的孙辈从骨子里就与那些暴发户和外来客不同，而陆闻无疑是其中最卓越的那个。

　　二十六岁未婚的陆家掌门人，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

　　苏南在这里原是显得有些意外的。算起来，对于有些排外的沪城人，苏家确是外来客了。不过，这些小辈皆是挪不开眼，因为苏南是在场唯一的女性。

　　陆闻出生的前后五六年，整个沪城商圈数得上的家族新添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带把儿的，以至于这群小子到了适婚年龄，找个适当的联姻对象都成了难题。

　　苏南是十岁时来的沪城，连苏南的父亲苏相让都做好了被打压的准备，姿态一直放的颇低，很是注意礼节。但各家老早就盯住了苏家这个小姑娘，以至苏家这十几年的发展却意外的顺利，

　　苏南也争气，应该学的东西样样不输那群小子，又很懂人情，很会讨老一辈的喜欢。至少外人看到的是这样，难挑出毛病来。

　　很多老一辈也常开玩笑：“这苏相让倒是沾了她家囡囡的光儿”。

　　即便如此，大家也是不大敢放肆的。整个沪城商圈年轻一辈都知道，陆家小公子倾心苏南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南被似有若无的灼灼目光盯的有点局促，她在人前向来是温柔乖巧的样子。

　　陆闻瞧见有些心疼，刚犹豫是否要搂下苏南的肩膀做安慰——稍微斟酌了下，牵手会直接触碰皮肤，怕被她排斥不舒服，搂肩膀虽然显得亲密了些，但隔着外套可能会好些——这时，主位上的夏老爷子开口了，“囡囡，到爷爷这边来坐。”夏礼国招手示意。

　　苏南望过去，换上更得体的微笑，“陆闻哥，我先过去。”

　　陆闻松口气，这样最好，苏南应该不会拘束了，放下的臂膀却隐隐透着些失落。

　　苏南稍微加快步伐走向主位，夏老爷子看到立马和蔼不少。

　　“你坐这儿就好，”夏老爷子指向侧边的座位，“那些礼节性的东西不用你来，小姑娘不要伤了膝盖。”

　　侧边座位按理轮不到苏南坐的，苏南刚想推辞，看到夏老爷子的神情，不好拒绝，转而道了声谢就欠身坐下了。

　　人群又显得熙攘起来，大家各自低声攀谈着。
　　不久夏遇安接待完来客也踏入正厅，这样人才算是到齐了。

　　夏遇安和夏老爷子一样，是个热交际的，与在场的也都有些私交，他一进来，众人都热络的打招呼，夏遇安浅浅的一一点头致意，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怎么回事儿啊，约着一起来的？”夏遇安用侧肩推搡着陆闻，语气带了些阴阳怪气的味儿，“我刚在外面就瞧见了，怕人家冷啊？”

　　陆闻也不生气，俩人同岁，那是实打实的交情，不只是面儿上的客套，“没有，刚在门口碰到而已。”

　　“侬欢喜人家就诚心些好不啦！”夏遇安就看不惯陆闻喜欢得紧又云淡风轻的姿态，故意调侃他。

　　陆闻故作深沉的轻咳一声。

　　夏遇安的父亲适时出声主持局面，“大家都到了，按老爷子的说法大家就意思一下就好，另外东厅有宴席，要是有不合口味的你们年轻人约着出去吃也好，没那么多讲究，别太拘束。”

　　话是这样说，可年轻一辈虽是随意了些，但也都是懂礼的，一个个恭敬的磕了头退出去。

　　苏南也在众人离去后深深向夏老爷子鞠了一躬，清冷如苏南也知晓夏老爷子对自己的宠爱是真心的，应该懂得感恩。

　　夏礼国见了也很欣慰，“好孩子，你再坐会儿，爷爷有话问你。”

　　本在厅门口等待苏南的陆闻和夏遇安听到，明白后面的话不该听了。夏遇安知道陆闻想跟苏南多待会儿却不好出声，罢了，帮他一把：“苏南，我们在最靠门的宴席桌等你，一会儿记得过来。”

　　待两人离开，夏礼国再次开口：“囡囡今年也二十四岁了，读完研也都两年了吧？”

　　听到这里，苏南已经猜到问话的目的了，仍带上微笑答话：“是，爷爷。”

　　“那囡囡可有欢喜的男孩儿了？爷爷退下来后，操心就尽是你们几个的个人大事儿。”夏礼国泯了口茶缓缓发问。

　　果然……

　　“没有的，爷爷，之前一直在上学没有太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苏南说的是实话，这些年除了十六岁懵懂时动过一次心，再也没有对谁有过别样的情愫。

　　夏礼国听闻笑容更甚，又泯了口茶，似在斟酌如何出口。

　　苏南看得懂夏老爷子的意思，也早就认清自己的婚姻注定带着世家联姻的意味，保不齐就是要在这几家中选的。

　　苏南索性主动开口：“爷爷，苏南没有太过倾心之人，几个哥哥待我都好，苏南不会觉得牵强。”

　　这番言论着实把夏老爷子惊得不轻。小姑娘太懂事了，明事理当然好，太过于懂事又真真儿的让人心疼。

　　夏礼国眼里都要沁出泪花：“囡囡，你放心，爷爷断不会让他们欺负了你去。”

　　苏南也很受感动。其实，不论是陆闻还是夏遇安，或是其他几个，都会真心护着自己的。从十岁到现在的十几年，苏南一直对此看得清，并且心怀感恩。

　　东厅宴席，陆闻和夏遇安一进场就有人招呼着往里坐，按传统讲，中式宴席身份贵重者要靠里坐的。

　　陆闻怕苏南来了找不见，示意自己在等人，请大家先入席，然后直接坐在了最靠近厅门口的位置。

　　夏遇安也随着坐在一旁开口，“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苏南又没有男朋友，你到底怂什么劲儿啊，这么多年了你憋不憋屈。你是觉得自我感动很有意思吗，小陆总？”着实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陆闻被怂这个字眼扎的心痛，是，他是真的怂啊。

　　从十二岁见到十岁的她，玩伴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被爷爷嘱托要照顾她，保护她。刚开始懂得责任为何物的少年，陪着她成长。

　　到十七岁认识到对十五岁的她，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苏南身材抽条的时候，那种陪伴就已经变了道。他被深深的背德感包围，下定决心等苏南成年后自己选择，他先动心，是他不对。

　　可没等到苏南成年，就在他自己成年那一天，所有的希冀都破灭了。

　　十八岁的陆闻撞见十六岁的苏南在和一个高挑的短发女生拥吻。他见过苏闻发自内心欣喜的样子，可以断定那时苏南的羞涩与欣喜是真实的。

　　他就从那天不知所措到了现在。

　　本该放弃的，可哪有那么容易。想到要远离她，心就绞着疼，几愈让人窒息；继续喜欢着，又觉得是在冒犯她，不尊重她；设身处地想，她的选择或许会受到旁人的排斥和误解，又细细的怜惜着……

　　陆闻就是这样，拧巴着、别扭着，在心里守着、表面上疏离着过了八年。

　　一切纠葛都未能随时间淡去，反而扎根地愈来愈深，以致夜夜扰着他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