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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童年恶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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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块带着极具权势暗示力的玉佩会带给我非常多的麻烦,起码按理说三房四妾九族十八叔里面哪一个不想要得到家主这样权力呢,怎么也要争他个天昏地暗鸡飞狗跳。但事实上除了二姨太哼了一声,三姨太状似毫不在乎地用手绢捂住嘴角轻按几下,四姨太不服气的一个眼刀之外,其他人的反应倒像是并不大意外地理所当然如此一样。
这样温和的反应实在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不是应该很多人视死抗议“老爷,不能这样啊,颜家玉佩自古传男不传女,这样于理不合……”之类的吗?我朝天翻了翻白眼,难道是因为现在不流行宫斗腹黑这一款,改行流行温馨布衣养猪种地文了?
“我就知道我们的桐小姐是最出息的,你看看,那眼睛闪亮闪亮的就像星星一样,长大了肯定是个知书识礼的大美女……”青黎一边跟韩嬷嬷说着一边欣喜不已地用红线穿了玉佩像金猪牌一样戴在我颈上,含情脉脉地目光就像在看情郎一样,我摸摸身上起了几层的鸡皮疙瘩抖了几抖,实在受不了地伸手把玉佩塞在衣服里面。
等我再大两岁能好好跟她们沟通沟通的时候,一定要强烈要求她们缝个锦囊把这个玉佩装着藏在衣服里面。小人无罪,怀璧其罪。本着财不露白的真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才长这么丁点大,莫名其妙被某个谁谁谁下个毒,绑绑架,派个刺客什么的,两脚一伸就呜呼哀哉又投胎转世去了。
抓周完了,我又继续回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逍遥并且无聊的生活,在第N次数完窗前第三棵芍药第五朵花的花瓣之后,叹了第三千零四十一口气之后,我觉得要开始进行一些有意义的活动比如思考一下自己在这一世的人生。
首先,如果我不做任何反抗乖乖地成为封建社会的一个大家闺秀,勤读女诫,学学女红针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便日后娱乐丈夫或者在家宴上招呼重要的客人,及笄之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挑个士族豪强家财万贯的后生嫁了,洞房花烛,连生贵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一切都被安排地妥妥贴贴的不用自己担忧半分那也不是不好的事情。起码不用像以前在现代的剩女们那样,要辛苦地工作还要辛苦地找个人嫁,平时忙得跟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有时间了难得一次被亲朋好友拉去参加个相亲大会联谊会的,还要被人挑三拣四像买牲口一样从家世背景工作工资有没有买房是贷款还是付清感觉自己像被里里外外毫无隐私地剥了个精光,最后狼狈地落荒而逃。
不过,这里的男人都是在茶壶与茶杯的原理下长大的,当然是不会因为自己找到一个好茶杯了就拒绝收集更多的茶杯,如有异议请以我的美人娘亲为例。而我更不会乐观的认为,在一夫一妻制的社会里尚且乐衷于情人二奶第三者的男性动物们,在这个理所当然三妻四妾的世界里,能够让我幸运地找到一个能够一世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男人,所以这样盲婚哑嫁相夫教子的未来直接被我咔嚓否决掉。
我摸摸衣内的玉佩,或许做个名副其实的颜家家主未尝不可。要是生做男子,那该多好。习武经商,有着颜家的家底金银万两不过是手到擒来,到时再来个浪迹江湖,腰缠万贯骑鹤下江南,秦楼楚馆看俊男美女如云,再去大漠看长河落日,这样的未来是再意淫不过的了。
唉~~第三千零四十二次叹气。
除了开始思考人生之外,我也开始了在颜府的探索之旅,这对颜府的下人和姨太太们来说可能是件比较头痛的事情,因为我习惯于在他们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八卦府内上下各种事情的时候,忽然间从某个角落里爬出来,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里堂而皇之地路过,爬走。这的确是很恶趣味的嗜好,但是看见别人惊讶甚至惶恐的表情很具有欣赏的价值,我一直乐此不疲地把这个游戏坚持到我三岁的时候,才因为发掘出更有趣的玩意而停止。而据说颜府自此以来在锦州流传出对家仆下人管教实在有方的说法,锦州地方不大有钱人家不少但其中颜府的下人的规矩守的甚好,很少在背后乱嚼主人家舌根,我想其中我的功劳是不可忽视的。
美人娘亲对于我的调皮捣蛋向来是采取不管不骂的态度,因此我更肆无忌惮地过着我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发现府里面有个荒废了的偏园,里面有山有小河还有一些空的旧楼阁,于是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无乐不作,山中无老虎,我便是这偏园里的大王。在青黎第N次像美人娘亲打小报告说我像猴子一样,她刚一转身我就朝偏园奔去,追都追不上之后,美人娘亲深思熟虑觉得我这样没看没管得太不成样子,决定给我配个贴身的小丫环,实际上就是陪吃陪睡陪玩的。
于是几天之后,我坐在大厅的酸枣木太师椅上,晃着脚很有气势地看着跪在前面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丫环小红。
“为什么你叫小红?”
“奴婢刚入府那天穿的是红色的衣服,总管就给奴婢赐名小红。”
我皱眉,这样起名字法太草菅人命了,一点也不考虑别人叫起来时没有丝毫美感的心情,“我给你改个好点名字,”然后开始纠结地回忆脑中的唐诗宋词楚辞元曲,“那个,从今开始,你就叫小桃红吧。”
“啊?为什么……”小红无法理解小红和小桃红有什么本质意义上区别。
“因为你今天穿的是桃红色的衣服。”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于是小红华丽丽地囧了……
“好,以后你就跟我混了。有我的一条鱼,就少不了你的一只鸟蛋,跟咱做哥们,义气!”我跳下太师椅,拍拍她的肩膀很是豪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