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原创】疯人街》戴帽子的胆小鬼

4、第四幕

　　1.

　　这条街是一条十分矛盾的街，要说它和平，却有许多暴力滋生；但要说它不和平，又无法忽略暗藏其中的秩序与和谐。
　　这一丝丝的和谐，就是由通缉令维持住的。

　　没有被通缉令登记的人住在地上房子里，被通缉令登记的人住在地下的旅馆或者其他地方，总之假如地下不开放，通缉与被通缉的人就没有什么交流。
　　这是官方说法。但五条悟这种在警局里呆久了的人就是知道这种说法的真实性只有五成，是骗一骗良心未泯的小孩的，剩下的五成被利益掩盖住了。

　　“你说是吧，伏黑甚尔～”五条悟左手拎着一只看起来超级凶的黑色狼狗，右手像女高中生似的缩在胸前，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尖叫：“呀——好凶的狗狗！”
　　“如果你能把它放下就好了。”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一脚踩在茶几上，万分无聊地瘫成一团，似乎对穿着警察服装的五条悟一点也不关注，就好像被通缉的那个杀手不是他似的。

　　五条悟看他没有兴趣搭理自己，也不装了，在被随手抛开的狼狗的痛呼中晃悠到茶几正面，附身靠近那个男人，用索吻的姿势理所当然道：“来帮我忙。”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抬眼瞥他，就像看到了什么天外来物：“真难得，但我不去。”

　　“给你钱啦！”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都给夏油杰了。”
　　“诶——干完这一票会有超多的钱啦！”
　　“那肯定没我的份，要么是你九我一要么是我零，你的美学我懂。”

　　五条悟苦恼地抱着脑袋：“可是我想去的地方没有你带路没办法呀，难不成真的要我陪你睡一晚上？”
　　“你以为你的一晚上能抵得上我一个任务的钱啊？白痴。”伏黑甚尔简直快要烦死了他这种黄色调调，每一次这家伙来找他都空着手来满当当地回去，白嫖他的劳动力。虽然拒绝也是可以的，但未来三个周肯定会被蓄意报复，很麻烦。

　　如果是以前还好一些，现在他还有个拖油瓶，被报复了就是真的很麻烦。

　　伏黑甚尔，年仅二十六岁，通缉令上顶尖的杀手，原本该是地下的鳌头，却执意要往地上走。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地下空气全是石楠花的味道，很恶心。五条悟最开始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还很惊愕地说：“你不是很喜欢那种味道吗？”
　　“你他妈以为我真的每天都在做吗？我是种马么？”伏黑甚尔在那边狠狠地骂了他一顿，然后要五条悟给他准备房子。五条悟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帮他，伏黑甚尔说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道上是什么名声吧？

　　好吧，彼此都有把柄，不如坦诚点。五条悟乖乖地给甚尔准备了个地上房子，而伏黑甚尔就变成了他的暗线，地下的流通情报总没有比杀手更清楚的了。
　　像他这么做的人还不止一个，据他所知他的情人夏油杰似乎也有自己的暗线，但五条悟懒得问，史密斯夫妇的梗挺好玩，他觉得他还能继续玩。

　　“说起来，上一次你让我去请客宿傩，花费的钱记在你账上了。”伏黑甚尔突然想起什么，笑眯眯地说出了混账话，“记得付钱。”
　　“谁他妈想给你付钱！”五条悟踹了一脚伏黑甚尔的腿，冷哼一声。
　　“你不是想把宿傩的弟弟拐到警局吗，这不是帮你呢么。”伏黑甚尔再次瘫下去，一步也不想动。

　　是的，要说为什么宿傩会在三月份离开家边，那就是“道上的朋友”伏黑甚尔的邀请，把宿傩引开后，五条悟悄悄插手了一把，让医生知道了这家人的情况。没有医德的医生能多赚一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没有靠山的客人最好宰了。
　　于是虎杖家顺利破产，虎杖悠仁不得不选择了来钱快又多的行业，并且基于自身节操没有选择人口买卖之类的东西。

　　五条悟的千层套路成功了。

　　客厅寂静了两秒，伏黑甚尔突然说：“要去哪？”
　　“第三街的农场。”
　　伏黑甚尔非常意外地瞪眼：“你去那儿干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啦~”五条悟眨眨眼，装作自己十分纯良，这幅姿态可是恶心死了伏黑甚尔，杀手弯腰在沙发后头吐了个干净。不过倒是没拒绝带他去，只是说：“给我一个小时。你也别忘了往我账户里打钱。”

　　“等结束之后给你啦。”这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被杀手拎起后衣领从窗户扔了下去，就像是扔了一件垃圾。下一秒，有谁打开了门，黑色的狼狗呜咽着扑到门外的人身上，险些将人扑倒。
　　来者看了眼伏黑甚尔的恶心的呕吐物，扭曲着脸说：“给我收拾好。不然晚上没你饭。”

　　“是是……”顶级杀手只好去收拾。心里却想着一个小时后要怎么搪塞小小的拖油瓶跑出去给五条悟带路。
　　所以说五条悟麻烦死了，真是个麻烦精，比拖油瓶还麻烦。

　　2.

　　“欢迎光临。”
　　“两个人，谢谢。”

　　夏油杰笑眯眯地从两个接待的女孩手里接过面具，将其中一张老虎的递给了虎杖悠仁，自己戴上了狐狸。这面具蛮奇怪的，没有孔，戴上之后看不到路，但不戴也进不去地下。
　　“这就是第一个考验啦。地下太危险了，连这都做不到的话就可以调头回家找妈妈吃奶啦。”夏油杰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有不少花了钱来到这里的游客也发出了笑声。虎杖悠仁气鼓鼓地踢了一脚门口的树，有他腰那么粗的树立刻倒下，差点砸死两个嘲笑他的白痴。

　　所以宿傩当初才说他种的树活不久啊，因为一生气就想找点东西来踢一踢。虎杖悠仁戴上了老虎面具，假装没看到向他索赔的两个女孩，径直跟着夏油杰往里头走。这次没有人敢拦住他，也没人敢笑他了。
　　这条街，果然还是强者为尊。

　　“诺，悠仁，看那边。”夏油杰的面具突然转了个方向，示意虎杖悠仁看。虎杖悠仁悄悄把面具移开一点点，顺着夏油杰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片看起来很好吃的菜品，有不少人留恋在那边，边吃便赞赏：“真香。”
　　然而就在他们脚边不到两公分处，有屠夫笑眯眯地将肉分成八段，优雅又不失利落地砍下牲畜的脑袋，把血放出来、大脑拿出来、眼球和舌头挖出来，剩下的扔进桶里等待回收。血流了一地，逐渐蔓延，令那些享受美食的人后退。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但虎杖悠仁只觉得寒毛乍起。
　　“看清楚啦？那就是地下最讨人厌的地方之一哦。”夏油杰似乎意料到什么，右手抓着虎杖悠仁的衣领带着他退到一个没有人的拐角，刚刚躲开别人的视线，虎杖悠仁就开始干呕。他早上什么都没吃，吐不出来什么。

　　“……小孩？”
　　“那个是牲畜，被圈养的。”夏油杰面色如常，伸手把悠仁的老虎面具往下压，遮住对方发白的脸色，“你说你看过sex，那个可比这玩意温柔多了。这么一看宿傩还是挺疼你的诶。”
　　“别说了，我又要吐了。”虎杖悠仁一听，又要吐。与其用宿傩来恶心他，还不如让他去看解刨牲畜呢。

　　“实际上，会去享用那种食物的只是底层，那群没有职业、钱来的黑、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而已。我们从来不去吃那种东西。”夏油杰的语气很平稳，暗藏一丝厌恶，这让虎杖悠仁好受不少，“谁不知道这条街能生孩子的女人特别少，那那些小孩从哪来也不用我说吧。鬼知道有多少传染病。”
　　“哦——我知道了，所以每天底层都会死很多人。”因为都被外面的传染病感染了。虎杖悠仁想起新局长桌上那堆报告单上写的发现尸体，但还是很奇怪，“但是如果每天都死人、生孩子的又特别少，这条街上的人口应该越来越少了啊？”

　　夏油杰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在他们前方，悠仁看到接待的女孩们打开了大门，露出这条街隐藏在地下的黑暗。

　　（（（（（（（（（（（（（（（（（（（（（（（（（（（（（（（（（

　　能想到的你们似乎都能想到……

　　五条悟和惠爹的关系大概相当于互惠互利，随时可能背叛的损友？因为这里没有咒力设定，所谓的天元替身也没出现，他们之间目前没有冲突2333

　　吃小孩啦——！
　　夏油杰其实挺嫌弃吃小孩这事的，因为很早以前他家小孩差点被吃了。

　　人口生存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