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魄勾魂》山风停

5、05 哥哥 “邻居

　　“邻居”谈默在“新家”里面四处看了看，房子不大，但居然有3个房间，还有个小院子，和隔壁祁闻家的布局差不多。

　　其中两个房间还有木床，另一个是洗手间，但房间的床也只有光秃秃的木板，没有床垫，上面落满了灰，木板中间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直接睡肯定是不行了，得膈死。

　　客厅西边靠墙有一个木桌，还有两把摇摇欲坠的木椅歪斜在靠门那里，另外还有一个靠墙正对大门的香案，菩萨还供在那里，上面用布盖着，估计是屋主走之前盖上的。

　　院子里满满的杂草，但靠东侧居然还有一棵树，是整个房子里，除了谈默之外，唯一的活物了。

　　祁闻家。

　　祁家兄弟俩刚各自洗完澡，祁闻到院子里准备坐着休息会儿，正好等祁景煮的面条。刚坐下，就听隔壁的门吱呀开了又关上。

　　祁闻那一瞬间，以为谈默要来自己家借东西了，还莫名其妙正了正自己的坐姿。

　　结果半天没等到敲门声。

　　看来“邻居”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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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

　　谈默奔波了一天，买了几床被子和日常用品，家里也打扫了一番，总算大概能住了，天黑以后，谈默垫了一床被子，早早地囫囵睡下了。

　　“咳咳……”

　　谈默夜里忽然听到一阵咳嗽，迷糊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又听了一阵，四周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大概是做梦吧，这么想着，谈默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咳咳……”

　　谈默心脏猛地一缩，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谈默吓得一惊，没敢吱声，也不敢妄动，眯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祁闻？”

　　对方不说话，只站着安静地看着他。

　　谈默慢慢站起来，手靠墙摸索着打开了灯，房间没人。

　　谈默又去其他房间和客厅看了一下，确实没人，不放心地还去院子里看了一眼，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谈默心想，大概白天太累了，又听到祁景挖坟挖坟的，大概是做了噩梦看错了吧。于是又回到房间继续睡下了。

　　第二天。

　　“咚咚咚”“咚咚咚”

　　祁景听见敲门声，赶紧跑过去开门，开门一看，是谈默，祁景惊喜道：“谈哥！来来来，正好一起吃早饭。”

　　谈默熟门熟路地跨脚跟进来，都走到桌边了，还客气地问了句：“方便吗？”

　　“方便方便！”

　　祁闻早就吃上了，祁景跑厨房去再添碗粥。

　　又只剩下祁闻和谈默。

　　谈默坐下来，凝神思考了几秒的样子，然后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根油条吃了起来。

　　祁闻正头疼这尴尬的氛围怎么打破，祁景正好端着一碗粥急匆匆过来了。

　　“来！哥！就着粥吃！”说完把粥递给谈默。

　　“哥？”祁闻和谈默同时惊讶地看着祁景。

　　祁景递完粥的手刚准备收回，突然姿势一顿，愣了一下，对着祁闻无辜道：“昂。他看着比我大，那我不喊他哥喊什么呀？”

　　祁闻脸色一冷：“你喊得真顺口。”

　　祁景一下子心虚了：“哥，我错了，那我还事喊他……唔……大帅哥？”

　　祁闻……

　　谈默……

　　谈默：“要不你直接喊我名字吧。”

　　“那不行！你那么老了，喊你名字像什么话！”祁景嘴又瓢了。

　　谈默闻言愣住了，脑子里：那……么……老……了，余光还瞟见某人嘴角翘起来憋笑的样子。

　　祁景：“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什么……那个……你看着成熟稳重！大体！有男人味！”

　　“那你是说我幼稚？”祁闻逗他。

　　这下真要把傻子祁景急哭了，两头可都得罪了。

　　祁闻看他着急的样子也不逗他了：“你就喊他哥吧。”说完偏头看了谈默一眼“如果人家愿意被你这么叫的话。”

　　谈默：“没事，这有什么要紧的，白得一个弟弟。”

　　谈默喝了口粥，又突然好奇道：“你哥哥多大了？我今年二十九。”

　　不知道为什么，祁景成了传话筒，眼前这两人明明坐一起，互相就像隔着屏障似的，无法直接沟通。

　　“你二十九啦？”祁景明显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即将要瓢出天窗，“我哥才二十二！”说完祁景又转头看向祁闻：“哥！你也可以喊谈默哥哥！他也比你大！”

　　祁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这回憋笑的轮到谈默了。

　　祁景还没发现有任何问题。

　　谈默眼看旁边的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赶紧打圆场：“不用，他喊我名字就行。”

　　祁景：“那多不礼貌呀！”

　　祁闻：“吃你的吧。”

　　祁景这才发现哥哥好像生气了，有点莫名其妙，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低头认真吃饭。

　　“对了，哥。”

　　祁闻和谈默同时抬头。

　　祁景：“谈默哥。”

　　谈默：“嗯？怎么了？”

　　祁景：“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谈默回想起昨天夜里被惊醒好几次的场景，想起夜里看到了祁闻，可这要说出来就太奇怪了，谈默飞速瞟了祁闻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细说。

　　谈默：“挺好的，昨天太累了，一觉睡到天亮。”

　　“对了，方便借地方洗个澡吗？隔壁屋洗手间淋雨有问题，已经找人修了，人家明天才有时间过来。”谈默问道。

　　“方便方便！”祁景热情地回复着，“我和我哥一会儿出门了，洗手间就在后院，你自己随意用！”

　　“你们不是上夜班吗？刚吃完早饭不睡觉吗？还出门？”谈默有些吃惊。

　　祁闻和祁景都呆住了，昨天凌晨回来睡了一天，昨晚吃完晚饭又睡了一夜，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提过的“夜班”的事儿了。

　　祁景的思绪已经飘忽了，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去圆。

　　祁闻突然一阵头疼，还是强行找了个借口：“就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再睡。”

　　谈默这下真的有点担心：“你们注意身体，夜班很伤身体的。”

　　祁景：“会的会的！谢谢哥！”

　　吃完早饭，祁景抢着收拾了碗筷，接着就和祁闻出了门。

　　“用完出门随手把门带上就行。”祁闻踏出家门前，回头嘱咐道。

　　谈默：“好的。”

　　祁闻兄弟俩走后，谈默在客厅环顾了一周，香案上点了香，香已经快烧完了，看来他们很早就起来烧香了，家里房门上还贴了符纸。

　　谈默继续走到后院，小院子里还有斗香，若干坛坛罐罐，小院墙上也贴了很多他看不懂的符纸。

　　谈默看呆了，震惊到无言：好封建的兄弟俩……

　　“封建的兄弟俩”此刻正在离家较远的一个巷子里，前面一户人家，门外挂了丧幡，门口两侧立着一排花圈。

　　祁闻走在前面，祁景跟在后面，踏进了做白事的这户人家里，有几个穿着孝服的家属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低头恭敬地迎接祁闻兄弟俩进门，待他们进门后，家属从里面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