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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韩彻把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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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彻把一大袋的东西交给邸宁一
都是你在路上啊,到了杭州用得到的东西、
邸宁一把袋子拿在手里,笑着道
这么多,一共就去三四天用不到什么的,
韩彻轻叹口气
四五天看不到你,真的受不了,想你的话我只能用右手了
邸宁一轻轻敲了下他的头
流氓啊你,说什么呢,而且系里说具体时间等通知,也不一定下周三准能去的,我看了天气预报,下周阴雨为主,没准就取消了也说不定,
取消了更好,可以天天看见你
韩彻在邸宁一耳边吹着气,
邸宁一顺手把袋子打开,想吃里面的芒果干,这才发现里面的东西真不少,洗濑用品,记事本圆珠笔,耳塞眼罩,牛肉干鱿鱼丝到他喜欢的菠萝干,卫生纸,耳机,还有一次性的.....纸内裤?邸宁一心里被幸福涨的满满的,他也顾不得这里是办公室了,抓着韩彻的头发就亲起来了,正不可开交之时林森的电话来了,
老大,姓王的在我办公室哭个没完,我受不了了,
韩彻松开邸宁一的腰,
等张涛回来再让他来,先打发他走,
老大,他就是趁张涛他们不在的时候故意来的,
韩彻沉吟着,这个工程纠纷他知道一点,之前一直是张涛处理这件事,可是他去了江苏,看来这姓王在张涛那里讨不到任何好处现在直接找到林森
我不想应付他,找保安把他弄走,
他在我这儿哭了大半天了,五十多岁的人了最好别动手,蒙恩在楼下等我呢,我得下去了,让他找你哭去吧,
韩彻实在不想和这样比比瞎瞎的乙方说话,他眉头皱起来
邸宁一看他那样子也没心思起腻了,
好,那让他上来吧,你觉得多少合适,
林森道
六成,不然就不谈了,让他滚
韩彻嗯了一声,
邸宁一见他要有正事要办,拿起袋子就要走
我先回学校,你忙吧,
韩彻一把揽住邸宁一的肩膀,
别啊宝贝儿,等我一下,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邸宁一放下袋子,亲了一下韩彻的脸
那,我去打球
没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他头发有些蓬乱,衣着得体但是一身的疲态,眼睛红红的,看来林森所言不假,
男子这是第三次来天通大厦,六千多万的装修工程在某一环节的材料上出了问题,被天通的人查出来之后要求整改,可是一旦重做就要面临着血本无归的境地,那损失是他无法承担的,他是投入了全部身家才揽下这项工程,一旦天通不肯验收通过那他一生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此时他犹如个落魄的行乞者一样,一进门就表现出腿软的趋势
韩总,韩总您好,
按年龄来说这男子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父辈了,可是此时却是从内到外的透着可怜
你好,王总,你的事我也是才知道,坐吧
韩总,我知道我们做错了,本来是用的A材料,可是施工时用的B,两者存在少许差价,我当时也是糊涂就默许了下边这么做,可是韩总,其实这两种材料在质量上差别真的不大,您看这是检测结果和厂家给的参数,真的,韩总请您过目
韩彻抬手打断了他
不好意思,我只看合同,你是不是严格按要求履行合同才是我关心的,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拆了重做并赔偿耽误工期产生的损失,二是你起诉我拖欠工程款,我起诉你违约,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事,不送您了
那王总脸色苍白如纸,拆了重做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的全部身家已经投入的差不多了,当初自己参与招标就已经是破釜沉舟了,真不该为那一点贪念而偷换了材料,其实在行业里这也是潜规则了,而且他选用的代替品真的在质量上不比约定的产品差,只是在品牌上不如之前那个而已,常规操作来讲只要把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搞定了一般都能顺利通过,他实在没想到天通的人会较真到这种程度,韩彻说的另一个解决办法,起诉那更是不可想象的事,官司打起来他必定处于被动,天通财势雄厚,他又违约在先,诉讼期漫漫无期,半年是他,一年两年也是他,下面的工程公司施工单位都能把他逼死,官司最后是输是赢估且不论,他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难说.....想到这儿他脸上满是痛楚悔恨,他几乎是抓着自己的头发,咬碎了口中的牙齿,如果这事得不到比较好的解决他很可能会倾家荡产,
韩彻已经起身下了逐客令,他瘫软在椅子上形容枯槁
韩总,这件事我真的太抱歉,我真的很后悔,可是真的,这个工程我把全部身家都压在里面了,我实在无力重做.....
我赞同你用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这样对我们都公平
韩总,
男子露出苦涩的笑,
这个官司真的打起来,我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就是求韩总给我一条生路
韩彻目露不悦
你当我二百还是开善堂的,敢拿破东西胡弄我,我告诉你,我天通搞任何工程都是精益求精,你敢以次充好你当我的人是死的啊
男子惊惧中带着绝望,
我知道错了,可是韩总,您能不能看看这份材料,看看两者对比,这都是权威部门检测的结果,两者真的几乎不差什么,请您....请您看看.....
韩彻冷冷偏过头去
五成付款,同意吗
男子从中取利最多占总款项的两成,如果八成付款他就能本捞本,当然这近一年的工程全白做了,五成付款他会赔的西裤变成丁字裤,可是似乎好像有得商量了,他哀求着
韩总,我十九岁离家闯荡,干过瓦工,装修工,我....
韩彻不耐烦的打断
别说了,五成,不同意就走
韩总,我老婆去年中风瘫痪在床,需要调养康复,我儿子从小就不能吃普通的蛋白质食物,也就是平常的谷物食物很多都不能吃,他吃的大米都是从新西兰欧洲等地进口的,他吃几根薯条就能要命.....
男子流出泪来,不是假的,是真挚的充满悔意和痛苦的泪
我这把年纪了,奋斗来奋斗去怎么也够养老了,可是我儿子不行,我实在是不能停下来,为了多挣钱一时鬼迷心窍便铤而走险做了错事,韩总,我真的.....
说不下去了,此时男子已是老泪纵横,眼泪顺着那沟壑纵横的脸流下来,可韩彻丝毫不为所动,他沉着脸冷声道
出去,别再让我说一次.
一边打球的邸宁一从男子一进来就打不下去了,当男子说老婆中风在床的时候他心里一紧,觉得他真的太可怜了....当男子说自己的儿子的情况时邸宁一更憋不住了,他突然很想自己的爸爸,爸爸也是这样爱自己,为了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拼,还要苦心经营,最后被人送到了牢记里,没多久便在里面不明不白的惨死.....眼泪顺着邸宁一的眼角流下来,当时在父亲面临困境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老泪纵横的求着人家,是不是也这样毫无尊严的乞求人家的可怜.....那一个个凄凉的夜里,是不是父亲也是这样耗尽心力维持着一家人的优渥生活,而他自己却是开着名车带着女朋友买买买,他无颜面对回忆,再也忍不住,邸宁一抽了张纸巾小声的抽泣起来,
韩彻觉察到邸宁一那边的异样,腾的站起身快步来到邸宁一身前
他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邸宁一,手足无措的抱着他,
宝贝儿,宝贝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啊
邸宁一泪眼迷蒙他摇摇头,
没事,
没事儿那哭什么,到底怎么了,
邸宁一知道自己不应该过问韩彻的公事,可是他亲眼看着那个与父亲年龄相差不多的男子这样卑微的哀求,他就忍不住想为他说说好话,他想大概是无力帮上什么忙,可是他就是想说
阿彻,这位.....这位先生....
韩彻眼里隐含怒意,他横着眉冲那名男子道
请你出去,你的事等张涛回来直接找他吧,我不管
男子不甘心,之前与张涛谈这件事完全是没有商量的,好容易见到了天通的主席,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站起身,整个人身上从头上到脚下都传达着一种绝望的气息,他灰白的脸已经没有表情了,他就那样慢慢的双膝屈起,跪在了地上
韩彻微眯起眼
你他妈干嘛,想耍赖啊,
他走到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让安保过来
邸宁一却是忍不住了,他走到王总跟前,眼睛湿着想扶起他
王先生,起来....别这样
这位王先生久经杀场只一眼他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是自己的救星,他轻拉着邸宁一的袖子
谢谢小伙子,叔糊涂啊,犯了错,现在韩总要是不高高手,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妻子需要钱来医治康复,我儿子一个月需要至少二十万的支出才能维持.....
叔叔你先起来吧,坐下
他扶起王总的身体让他坐在椅子上
然后来到韩彻身边,就像是王总的代言人一般
阿彻,你帮帮他吧
韩彻目光一柔,
阿彻,他的处境好像与我爸爸很像....我就想,当时我爸是不是也这样求过别人,我心就....就很不好受
韩彻无声的叹了口气,安抚地拍着邸宁一的背,在上面来回顺着
正在此时工作秘书带着三名安保人员和两名韩彻的私人保镖来到办公室,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站定之后也没上前就等韩彻下达命令
韩彻看着几乎虚脱的男子,他放缓了口气
王总,这样吧,我会和张涛商量一下,你先回去
王总眼里闪过一丝神彩,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
那,那我谢谢韩总,谢谢
得到了救赎一般,王总从椅子上起身,感激的向邸宁一欠着身,
谢谢,叔谢谢你了
邸宁一看着他的背影,当初爸爸是不是也这样卑躬屈膝的求着别人,回到家又一副笑面望着自己,望着妈妈,邸宁一越想越难受,他忍不住把钱包里夹层中一个隐形口袋的拉链打开,把父亲的照片从里面掏出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指腹轻轻在爸爸的面孔上熨贴着,当时去洗照片,按照常规一共是一张遗像两张小一寸,其中一张小一寸被贴在了骨灰盒上,另一张最后也没用上,他就放在了钱包的最里层,那小小的一寸像片被邸宁一攥在手心,韩彻感同身受般的也觉得心疼起来,他心疼的是邸宁一,长久以来他知道父亲是他的心节,所以当邸宁一说这个王总像他的父亲时他就也有点心软了,这不像他,可是这就是他,为了邸宁一他的心可以化成一汪泉水,他来到桌前泡了一壶白茶,这是上次哥哥来带给他的,
等他端着茶杯来到邸宁一身边时,他已经把钱包收进口袋
喝杯茶
邸宁一轻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台球桌上
阿彻,你会放他一马吗,
韩彻疼爱的揉着邸宁一的头发
不好意思啊,让你看到这一幕,早知道让你回学校了,让你难受了对不起宝贝儿
会不会嘛,
邸宁一没被带跑偏,又问一遍那个王总的事
好,我听你的,尽量不让他破产
邸宁一勉强笑了一下,他擦擦眼睛,拿起那个大袋子
邸宁一从教学楼下来,之前他家里没出事的时候一直是住校的,有两三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寝室兄弟,今天老二请大家喝东西,他们就坐到了校园水吧外的太阳伞下喝起汽水,大家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邸宁一跟金禄分手的事了,都以为是金禄看不上邸宁一把邸宁一给踹了,关系好也就不太注意,没说上一会儿话题就围绕着金禄和邸宁一展开了
宁一,你说你家有钱的时候,那给金禄可是花了不少钱,就是现在也没少帮衬她吧,她现在就这么把你甩了,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邸宁一脸色微变,为金禄辩解
金禄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别这么说她,我和她,是我对不起她
拉倒吧,兄弟们也不会笑话你,是替你不值,我听说金禄进了学生会之后可是春风得意,虽然只是个跑腿儿的可是干的劲儿劲儿的,
何止啊,我还听说人家现在跟那个体院的,就是那个叫高风的两个人勾搭上了,出双入对的甜着呢,
邸宁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明白自己对金禄是真的没有爱情,而她和那个叫高风的也似乎早有预兆,他淡道
那很好啊,
老四反驳道,
好个屁,那个人长得还可以,就是感觉不太可靠,还记得那次生日唱K吗,那么多人就他爱出风头,那天我就看出不对劲了,宁一在的时候金禄都和他唱歌,后来宁一不是走了吗,人家两个更腻歪了,唱了好几首对唱,那些人也是缺德,跟着瞎几八起哄
另一位朋友也附和
是,那天真挺过分的,怎么说那时她还没把宁一甩了呢,同学面前那么得瑟也不怕人家说她脚踩两只船,
邸宁一脸色发红,他不想让兄弟们以为金禄的人品有问题,同时对于金禄这么快就和那个高风在一起也有些担心和疑惑,按说她爸爸还在治疗期间她应该没那份心才对,不过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她在失望时能找到一份慰藉这样也好,她就不用沉浸在伤感中了,这样想来邸宁一就觉得心里对金禄的歉意淡了一点
你们这些家伙,不了解内情别乱说,我和金禄是和平分手,我们不合适分开对彼此都好
算了宁一,和我们就别端着了,想哭就哭,想闹就闹,不行打我们出出气也行,毕竟被绿的滋味不好受,别在心里憋着,伤身体
对,发泄出来,别忍着了,我们也不会笑话你,上次老二被甩那开始也说是什么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嘛,我们明白的,需要我们陪你喝酒就说话
邸宁一被他们逗的直乐,
他们正笑着闹,邸宁一 一抬头,正看到金禄和指甲油朝着他们走过来,这条路旁边没有叉口,也不能装看不到,邸宁一压下尴尬站起身朝金禄笑了笑
金禄,真巧,好久不见啊
金禄表情颇有些不自然
宁一,嗯,真巧
旧情人相见,彼此都觉得空气中的氧气有点不够用,
那几个邸宁一的朋友一见金禄就发出窃窃的笑声
嗨,三嫂....
他们宿舍的老四冲着金禄这样叫,邸宁一在四个兄弟里排行老三,以前大家会这样开开玩笑的称呼金禄,可是如今是物是人非这样叫显然不再合适,邸宁一瞪了一眼老四
闭嘴,别瞎说话,
老四是宿舍的团宠,平时闹的最多,他不依不饶,
喔,喔,金禄同学,怎么没见到那位打篮球的师兄啊,说起来,我们都还不知道那位仁兄的名字呢,等哪天给我们介绍一下呗,动作这么快不亏是学体育的哈,无缝衔接呀!
老大也讥讽道、
什么无缝衔接啊,人家说不定早就接上了呢
金禄胸口的气恼快要炸开了,自己与邸宁一交往确实是目的不纯,可是和别的男人搞同性恋的是他,现在背后损她的也是他,他是给自己五十多万,可是那也是邸宁一活该,他一个男人不要脸的傍上另一个男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才给她五十万还是她靠卖惨才得来的
指甲油听到这些话先沉不住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阴腔阳调的对一个女生算什么男子汉,再说人家两个人的事你了解多少,知道什么就在那儿臆断
老四平时嘴上不饶人可是面对一个姑娘他也无法做到与之针锋相对
兄弟几个互望一眼,尴尬的找机会溜了,指甲油冷哼一声,瞪了邸宁一一眼也走了
两个好半天相对无言,静静的走在林荫小路上,
不好意思啊,老四的话别在意,不过我没说你的坏话,
邸宁一在心里补充一句,
“我怎么可能说你的坏话....”
金禄心里怒,脸上却是一片平和
“没关系,他们怎么说我都没关系,随便吧,闲言碎语伤不了我的!”
“不好意思啊,刚才听他们说,你和高风.....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觉得这个高风有点虚荣,浮夸,我无意说他的坏话,我只是希望你能找一个踏实忠诚的恋人!”
邸宁一发自真诚,每个字都是好意,可是在金禄看来这些话全是狗屁,全是垃圾,他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还不顾她的自尊提出分手,现在自己找了一个样貌出众对她殷勤热切的男生他竟然到自己面前来挑拨,
宁一,与你在一起已经让我遍体鳞伤,让我对爱情产生恐惧了,我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了......
邸宁一听她这样一说更觉得愧疚,
对了,你爸爸的病,怎么样了
金禄忧郁道
已经安排工了手术,
说完之后她又悠悠补充了一句
手术之后还有观察适应期,要等观察期过去之后才算是转危为安,希望没事.....
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可是我永远把你当成好朋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知道吗
金禄认真的点着头,
宁一,虽然你不爱我,可是我会把对你的感情埋在心底,我宁愿自己痛苦也希望你能幸福,除了成全你,祝福你,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
这话说的邸宁一这个心酸啊,自己弯就弯了,还连累了这么一个好姑娘,造孽啊,
前面就是一个丁字路口一左一右的两个方向,他们就此分开,刚才短短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却让邸宁一心情沉重,似乎自己的轻率无耻害了人家姑娘对爱情的念想一样,就好像自己的不负责任毁掉了人家一辈子的幸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