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师哥真的够了》小鱼干001号

2、成为……杂役？ 初入宗门

　　闭上眼睛，便不知岁月流逝。
　　当路钰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一间木屋之内。青草香气幽幽，清新的味道盈满了屋子，好似是个不错的地方。路钰分不清是什么草的香气，只觉得好闻。
　　等稍稍回神，她动弹了下，发现身体上的伤势竟然都不痛了。
　　是他治好的吗？
　　那一道白衣的身影恍惚出现在眼前，昨夜的火光剑影还残留着些许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路钰心头涌起一股重获新生的激动，想要找到他当面感谢。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不如……给他一百两吧。
　　路钰点了点头。
　　可转眼她就想到关键所在，她已经……没钱了！以前都是丫鬟小厮带着钱款付账，现在倒好，都没了。
　　钱都在付之一炬的宅子里，想到路府，路钰也有些伤感，也不知道宅子怎么样了，爹娘应该也遭了那人的毒手吧。
　　那么自己现在，难道被他安置在附近？
　　稍稍整理了下鬓发，她走出门去，本要开口喊那白衣男子，却不想眼前早已换了时空，放眼望去，一副辽阔景象。
　　翠绿的群山环绕，重重叠叠看不到尽头，她似乎在一座山峰的腰上，四周，浓白的云雾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而稍远一些的两座高大山峰之间，一道银色的匹练如白色的绸缎一般挂下，落到下方，发出隆隆的声响。
　　全然不同的造化景象一时惊住了少女的心神，也一时忘记了张口。
　　这是到了哪了？
　　路府的附近是一片平原，哪有这样的盛大气象。
　　她正被美景吸引，却一时没注意到，此地周围是有着不少人的，而且不少正瞅着她看。
　　“你醒了？”耳畔传来声音。
　　不知何时，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一名衣着朴素的女子，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路钰忙点头致意，正打算问些什么，就听那人道：“跟我走吧。”
　　女子说完，抬腿便走。
　　见状，无依无靠的少女只能跟着眼前人。这里似乎已经不是路府附近，人生地不熟，路钰也没法，反正眼前这人，总不至于害自己。
　　“姐姐，这个地方……是哪啊？”走着走着，路钰才大起胆子问道。
　　这样的高山大川，应该是名气很大的胜景了吧，可她却从未听闻。
　　被她叫姐姐的女子转过头，略有些讶异：“你不知道这是哪？”
　　似乎这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
　　看见对方神色不似作假，路钰有些不明所以，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昨天……她想了想，就记得自己晕过去，便再也不知道其他事情。
　　应该是那个人把自己带到这里的吧。
　　想到那两人对抗的神仙手段，她好像猜到了几分：“难道这是仙家的地方吗？”
　　从怪异杂记的一些闲书中她也曾知晓，世上有寻仙问道之处，隐秘非常，其中有强大者，翻山覆云，寿比青山。
　　他那么厉害，是不是已经境界高深了。而自己被他带进山门，到时候岂不是也能练会仙法，飞天遁地？
　　到时候自己也像那些仙人那样厉害，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想到自家被那个会喷火的人毁了，她心头便露出渴望。
　　“这……算是吧。”听到路钰这话，她的面色似有些古怪。
　　这细微的变化，路钰却没有察觉，乖乖跟着对方，这一路，她见着了一些人，有男有女，年纪有跟自己相仿的，也有比自己大的，有些在洒扫庭院，有的则是搬运着什么东西。
　　好像做的都是些杂活啊。
　　路钰有些不解，这里，真的是仙人山门所在吗。
　　没有时间让路钰思索太久，被带着到一处平房领了件质地有些粗粝的衣服后，她有些好奇道：“姐姐，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呀？”
　　“做什么？以后，你就是问道宗杂役的一员了。”
　　“杂，杂役？”路钰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杂役难道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不过想到先前见到来往的人，应该就是吧。饶是先前养尊处优，她也该知道自己不能多问，否则便要被人排挤。
　　可心底却仍有些不甘心，毕竟，话本子上不是这么说的啊，难道最基本，不是该有个正式的身份，修炼的法诀吗？亿点点小小的落差让路钰茫然。
　　“难道你不愿？”见路钰惊讶，女子说道。
　　先前她被问道宗天骄带过来的时候，可是掀起了一番波澜，一众杂役弟子也觉得古怪，既然此人与那位相识，又怎么落到了这里，可谁也没想出答案。路钰自己则更摸不着头脑。
　　“好了，能入问道宗杂役处，也算是半个脚踏入仙门了。你说说你会做什么吧，身子好了，你可就不能偷懒了，我们会按照杂役弟子的要求对待你的。”女子特意说了句，似乎是怕路钰介意。
　　当然，这小小态度上的分别，路钰是毫无所觉的。
　　她现在正纠结杂役的事，要是她现在摇头不干，那指不定自己就被驱离无处可去。而要是点头答应下来，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个人，讨一讨公道正义。
　　打定了主意，她就点头听眼前女子开口说了起来。
　　“洒扫、搬运、种植、记账，撰文……能做的事情都在这了，你自己选吧。”
　　杂役听起来好像做不了什么，可是列举出来分门别类，竟也有一大筐。
　　从没干过什么正经事情的路钰有些头大，却也强自冷静思考了起来。
　　洒扫……好像简单一点，不过太无聊了，万一要去扫茅房，那……想到这，路钰不寒而栗，摇了摇头。搬运，苦力活，我肯定干不动。记账撰文什么的，她虽然识字，可着实称不上是个文章练达的人，记账就更麻烦了。
　　她想了想，便道：“那就干种植的活吧。”
　　选这，她也不是没有考虑的。这作物，种在地里便会长大，稍作管理，应该就不需担心了吧。
　　“种植，这……也行。”听到种植的活，女子的脸似乎有些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交谈之间，这问道宗杂役处的事情，路钰总算也有所了解。杂役处简而言之，就是干活的，宗门会给予吃穿，干得好则有所奖赏，不好也有惩罚。不同的活计各有管事的人，一应居所用度，都由他们安排。
　　也就是说，之后路钰就归那掌管种植的人约束了。
　　至于眼前的女子，则是负责管理他们这一片杂役弟子的执事，名叫宋玲。
　　算是大领导了。
　　二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阵，她也算是把情况跟路钰说清楚。
　　眼前这人说不定跟门内天骄有关系，自然得宽容些。
　　不过这位宋玲执事也没想到的是，路钰在来之前，对这里的情况，压根是毫无了解，未来将要面对的困难，更是没有预料到半分，甚至于眼下这杂役工作，她都不确定是不是甘愿在此的。
　　“待会你换上衣服，身上这身，就不要了。”宋玲嘱咐道。路钰这身绸缎衣服在一众灰衣麻布的杂役弟子之间，却是格外显眼。将来干活，总不能这般穿着。
　　将必要的事说了说，宋玲又道：“种植的杂役房在南边，你寻着这条道走，看到开阔处便是，到时拿着令牌证实身份。”
　　“好嘞。”
　　待人走之后，路钰感觉脑仁有些疼，本以为一路顺风，可是现在为什么啊？她要当杂役？
　　不是应该被某位仙人收作弟子，慢慢修炼的吗？
　　又想了些虚幻的事，路钰看到的却是青瓦泥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唉。
　　重重叹了口气之后，路钰老老实实换上了衣服，这杂役处的衣服显然不如身上那身绸缎来的细腻贴身，硌得皮肤不适，不过咬咬牙，她忍了。
　　这番遭遇，让她对先前被那男人所救的感激也少了几分。哼，要不是她砸石头，指不定谁打的过谁呢。
　　待路钰把旧衣服收拾好，却还是没舍得扔，绕在了腰间。这就是她对路府唯一的念想了，必须得好好保存。
　　等走到山路上，青山依依，她心中莫名地涌上一股冲动，忍不住瞭望远方道：“爹娘，看着吧，你们女儿我用双手，也能在这里自力更生的！”
　　声音幽幽回荡了下，一会便随风消散。
　　从此，没了那路府的小姐，就只剩下杂役路钰。
　　往南边走，路钰才发现先前醒来的地方算是热闹的，而这一路，就清幽起来，山上除了树还是树，高大的枝干遮挡阳光，落下层叠的阴影，仿佛其中隐藏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往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路，好像没有终点。路钰不去听山里那喧闹又寂静的虫鸣，免得害怕。一路埋头，走累了，扭头看看，也早已看不到来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