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香之味》庸林

16、第16章 抱以紫曦的流岚 青春时候的

　　青春时候的喜欢，开始的都是那么猝不及防，但仔细拈来，其实又在意料之中。

　　虽然说，人只会和遇见的人，相认，相知，乃至相恋，但青春是个例外，喜欢可以不用说出口，令人羞红的意外遭遇，其实也可以笑着跑开，或者用最发自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看着她，就仅仅是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嘛。”黎锦青从一堆练习试卷里抬起脑袋，有点不明所以，此刻她正在思索题目。

　　或许人真的有一种心灵感应，和同样已经在心里在意了很久的人会有一种感应，她正投身于有趣的数学测验里，数学，当你会解题，看懂它的藏在数字里的本来面目还有无穷奥秘，你觉得你忽然就认识了它，忽然就能辨开它的面目，得到满身心的欢喜。

　　那种初识蒙面，已经让黎锦青彻底爱上了数学。

　　没办法，她想不喜欢都不行，因为有三位“老师”，花雨海帮她补习，周心阳跟她讲解，还有一个几乎朝暮都能看见的“家教”——陈棠展。

　　那位家教打着替她补习数学的旗号，天天来她奶奶家蹭饭，这不，还有两天就是x城的数学知识竞赛，她竟然厚着脸皮，待在她的房间里。唯一的柜子上除了习题集，就是一盘削皮切块的苹果，

　　真是的，明明是奶奶给我准备的苹果，就让这句话一个人吃了一半。而且在她做题目的时候，总是有一种目光从身旁落下在她的身上，然后当她要捕捉的时候，某人又恰到好处地瞥开，插上翅膀似飞走了。

　　“你是不是，数学题写多了，神经敏感起来了，谁在看你，少自恋了。”

　　黎锦青明明知道，她说出这个家伙在偷看自己，明明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承认的。

　　算了，不理他，黎锦青又把心思转在一个题目上，这道题很奇怪，若条件是不可导，那么根本就解不出来嘛。

　　把目光不得不投向，旁边在看漫画书的人，真不公平，学霸君果然都是不用学习的呐。

　　“这道题怎么解？”黎锦青把那道很简短的题目，把本子上的题目推到他旁边，陈棠展绕有趣地看着黎锦青，那表情像是说，你也总是有求于我了。不过，事实就是，那道题目他也解了一会，至少思索的时间，足够黎锦青吃完另外一半苹果了。

　　黎锦青用叉子叉苹果，放在口里嚼，然后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那双低垂的眼眸，认真解题的样子。

　　木窗子是打开的，用一个木板撑着，借着那盏昏黄的路灯光，看到庭院里的地面上，落了一圈圈小黄花，

　　柿子花落了啊，香味都淡了好多，不过，淡妆浓抹的话，还是淡淡的味道，闻起来最相宜。

　　“怎么，你也解不出来吗？”黎锦青把目光重新投在那双低垂笔耕的脸上。用一种打趣他的意味靠了过去，

　　“陈棠展，你说，如果是这个题目错了呢？或者这个题目是可导呢？”

　　黎锦青说完，陈棠展抬起眼睛，用一种意味惊喜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好像都得到了至宝一样的兴奋，

　　陈棠展解了一半开头，黎锦青把剩下的解完。两个人高兴地解完这一道题，那种超乎合作的还有另外一种惊喜在跳动这欢快的心。两个人躺在地铺上，笑着，然后总有人要破坏这种气氛，好像必须要破坏这种气氛，因为青春的气氛总是让稚嫩的心容易羞涩，男孩子往往变得比女孩子还不会表达，

　　“想不到，你还不笨啊，这些日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调教。”

　　“什么话，调教，你会不会措辞啊，你这个理科全才，文科文盲，像你这样子的人肯定当不了研究人员。”

　　黎锦青听到有些同学在志愿上面写着将来的发展，那是栗香织老师组织的一场提前了解，让同学写出未来的方向，然后自省现在，不辜负韶光，要好好努力，而组织的一个写下自己的志愿这种活动。一个午后好像是听到了其他人说，陈棠展的志愿是研究方面的，于是她就借机打趣着他。

　　“谁告诉你我要做那种像木头一样的工作的。”

　　黎锦青张大眼睛，然而表现出难道不是这样子的表情吗？陈棠展看着自己误以为自己要节节高升不断走向学习永无止境的高峰的家伙，然后侧躺着身子，对着黎锦青，不正面回答，反而问她，

　　“你以后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或者想要从事的职业。”

　　黎锦青被他的一眼笑意盯着，然后故作不高兴告诉他的样子，

　　“我.才.不.告.诉.你”

　　对于会在意料之中的回答，陈棠展一点没意外，他抬眼看着屋子里的吊灯，乌黑的灯罩在上面，灯泡就在灯罩的中间，然后一些飞虫萦绕着飞，追逐着光热。

　　黎锦青感受着，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此刻窗外除了远处的蛙鸣还有蝉叫，细细微微的传到两个人的耳蜗，黎锦青能感受到自己的匀速的呼吸，还有另外一个人身上的热度，还有漂浮真切萦绕她心头属于他的气息。

　　“我啊，想当一名警察，锄强扶弱的好警察。”

　　黎锦青没有再取笑他，打趣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想象得出几年后穿上制服的他的样子。她和他望着同一颗灯泡，黎锦青的心里忽然有了自己的志愿，她也忽然觉得，在心里强烈觉得，她一定会实习她的志愿的。

　　离出发x城参加知识竞赛，还有一天。

　　这一天，黎锦青的日子非常的舒适，早上骑自行车去学校，骑到大路上，另一俩自行车就并在了她的旁边。风灌吹着飘逸的长发，黎锦青笑对着旁边，同样被吹着飘逸的碎发刘海的男生，

　　“陈大校草，你的摩托车呢，你的轰隆隆呢。”

　　“现在空气污染多严重，本着低碳出行的人类伟大目标，本校草决定和你“骑”在同一战线。”

　　黎锦青被逗笑了，一句“站在同一战线”变成了“骑在同一战线”，不得不说，挺应景的。

　　黎锦青嘴角的笑很甜，然后使出力气往前面骑远，陈棠展站起身子，风吹鼓着他的外套，两条温馨亮丽的身影就骑行在有两边街树，和隐在山里的柿子树中间。

　　一辆白色的轿车驶过，司机在前面驾驶，后座坐了花雨海还有一个不戴眼镜框，不扎马尾，眼神里很坚定的女孩子，当白色的轿车落在校门口时，韩淑娜还有李山雪、寇艳惊讶地看着花雨海旁边那个漂亮知性，从容淡定的人。

　　“真的不可思议，那个人，竟然就是平时一副大框眼睛，除了成绩其他根本就让人忽视掉的周心阳。”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简直就是王子与公主的搭配，让人羡煞。”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李山雪和寇艳对韩淑娜说，“这其实没什么的。”

　　这还不是大惊眼睛的，当黎锦青和陈棠展一起骑着自行车，笑着比赛谁先到的。黎锦青脸上的笑意，笑着取下车篮子上面的资料书，然后在他后面，依旧那么不露颜色，但和黎锦青大家都默认的一对欢喜冤家出现的画面，

　　李山雪和寇艳安慰地说，“淑娜…”

　　两个人的声音像是为了她而变得担忧而变得细微起来到将要无声的样子。韩淑娜看着黎锦青盯着陈棠展生气的样子，然后一个人走到前面去，然后那个在自己心里一直喜欢了十二年的男孩子，一脸无奈一脸宠溺，慢慢跟了上去。她的心里虽然失落，但又是一种释然，就像是一片沙洲，即使失落，温暖的样子依旧照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她的朋友，两个人有点害怕她发脾气，有点又是担忧她。

　　韩淑娜伸出好看的涂好指甲油的手，笑握住她们两个人的手，李山雪和寇艳也笑着，一起叫着她的名字。

　　突然一个一年纪的女生低着头走了过来，看着韩淑娜，好像有话要说，最后又鼓起勇气说一样，

　　“学姐，我看你的指甲上的油色真的很好看，可不可以帮我我们也弄一个，当然我们会出钱的，百元一次可以吗？”

　　这是韩淑娜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夸耀自己手上的油色，正在愣住的时候，那个一年级女生又往后面挥手，然后一群女生围了上来，

　　“学姐，你的指甲油色真好看。”

　　“是啊，是啊，是本人自己弄的吗？”

　　“可以帮我们弄吗？我们可以出钱。”

　　韩淑娜看着眼前这些低年纪的女生，画着浓烈笨拙的妆容，指甲也是涂上血红的颜色，正色道，对，几乎是很大声的，

　　“你们疯了吗？一个个不好好学习，整天打扮得怎么花枝招展的，你们对得起你们的父母吗？”

　　“真是的，不帮忙弄就不帮忙，说父母干嘛，真扫兴！”

　　“就是啊，看着她穿得明明比我们还吊儿郎当的，凭什么教训我们嘛！”

　　几个一年级，自讨没趣的走开，李山雪和寇艳几乎要暴躁地上前，教训那些一年级了，韩淑娜拉住她们两个。

　　三个人在学校宣传窗旁边的镜子面前站着，三个人看着自己非主流的装扮，眼线画得很浓，

　　“简直就像鬼！”韩淑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承认道。

　　看着镜子里的李山雪还有寇艳，认真地说，“她们都在进步，我们也不能倒退啊。”

　　“嗯嗯，加油！”三个人把手掌搭在一起，决定以后也要好好规划自己的未来的认识。

　　“淑娜，其实我想要当一名画家，我喜欢画画。”寇艳说，

　　“我想要当演员，”李山雪认真地说，

　　“那我就开一个美甲店，欢迎未来的画家和演员光临小店。”

　　三个女生，互相拥抱着，决定在高中最后一年里，为了自己的志愿好好努力。

　　黎锦青中午在食堂吃完饭，然后去找栗香织老师，她知道自己未来的志愿了。

　　在栗香织老师的办公室遇见了韩淑娜，两个人见面黎锦青先微笑，韩淑娜也回应着。

　　韩淑娜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汽水，然后一个递给黎锦青，

　　“对不起，”韩淑娜突然停住，然后很郑重地道歉，“为自己给你带来的一切不好的记忆道歉。”

　　黎锦青看着她，然后拉开了汽水的易拉罐，

　　“我可不记得，你做了什么需要向我说道歉的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还有未来。让我们干杯，告别不nice的过去。”

　　“好，干杯。”

　　两罐汽水碰在一起，黎锦青看着汽水罐，忽然想起这罐汽水，就是第一次扔陈棠展踢自动贩卖机拿出的汽水，一模一样的牌子。忍不住嘴角抿笑，世间事还真是奇妙呐。

　　x城知识竞赛开始了。

　　十几个高中，派出的两个代表，以抽签决定对战的高中，大屏幕出现题目，初筛是五道选择题，五道填空题，三分钟答题时间，需要最快的时间运算出答案，按铃，十道题回答次数最多的一队晋级，

　　初赛，柿香高中对战邵心八中。

　　三分钟要求出答案，这是要脑袋飞速旋转，题目一出来，黎锦青还在思考，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步骤，对方代表就已经按铃了。

　　第一道选择题，邵心八中得分。

　　“他们也太快了吧，我才刚刚解到中间部分。”

　　陈棠展看着草稿纸上面的字迹，噗嗤就笑了出来，

　　“你还笑，我们要是初赛都过不了，回到学校丢脸死了。”黎锦青在底下的人群里听到叫自己名字的熟悉呼声，“咦，那不是我爸妈吗？她们怎么来了。”

　　“伯父伯母吗？”陈棠展顺着黎锦青的目光看过去，看着眼前担心在自己爸妈面前丢脸的女生，

　　“相信我，我们会赢的。”

　　黎锦青看着这个跟自己说，相信，说一定会赢的，虽然不是很百分百信，但在同一站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像除了相信，好像有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然而接下来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后面的几场，题目一出来，黎锦青刚握笔，自己旁边的人就按了铃，

　　在评委老师宣布答案都是正确的时候，黎锦青几乎喜悦地要跳了起来。

　　在初赛六比四的压倒势赢了的时候，黎锦青几乎跳着抱着陈棠展的脖子，当她意识到的时候，火速地抽开 ，身子别开，

　　“我太高兴了，刚刚…是意外。”

　　“…哦”陈棠展看着不看自己的黎锦青，真希望这样的意外每天都发生。

　　后面，柿香高中和思源高中，两队以绝对的优势成为竞赛中的黑马，两匹黑马的较量，在振奋人心中帷幕拉开了。

　　“现在是x城第n届数学知识竞赛的总决赛，现在由大家看到的一样，进入决赛的是，一方是近年来清华北大录取人数蝉联我省第一的高校，一方是来自x县城x乡的两位学生。一场云与彼岸的较量正在拉开序幕。”

　　“这主持人说话真含蓄，什么云彩之于地岸，要是我们女儿那方赢了，嘿嘿，天地就该倒着写了。”黎江淮笑着，揽着身边风雅的女人的腰说。

　　一袭红裙的女人，揪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耳朵，声音跟行为都很粗鲁地对着自己的丈夫，一点都不给面子，

　　“那当然啦，我家宝贝青青，肯定会赢的。”

　　揪着男人耳朵的红衣女人就是黎锦青的妈妈，林伊秋。

　　黎锦青看着底下让周围人都短暂投以目光，是的她的“相亲相爱”的爸妈，此刻无力地把头低下，陈棠展看着黎锦青的爸爸妈妈，他的心里觉得那样子的家人相处真的很幸福。

　　主持人敲一下中间的鼓锣，然后比赛继续，现在是二比二平，还有六道题，前面四道选择题，后面四道填空题，最后一道大题。

　　填空题也是以平手落幕。

　　后面一道大题，是极有难度的，黎锦青看着屏幕上巨长的题目文字，对方两个人也都开始拿起本子计算起来，陈棠展却一直盯着题目，黎锦青不看他，也开始研究起来。

　　“什么怪题目吗？说了那么多，没有任何的前导条件，其实就给了一串公式，这样怎么解嘛。”

　　黎锦青思索着，陈棠展听到前导条件，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本子和笔在草稿纸上，飞速地摩擦，

　　黎锦青看着他假设可导，全是公式，也得到一个数字，然后假设不可导，真的，这样想不就是得出来了吗？正在高兴的时候，对方，思源高中已经先按铃了。

　　“这一题答案是0。”

　　黎锦青看着对方说出的答案，和陈棠展的第一个答案，一样，老实说她的心里紧张死了。

　　主持人看着思源高中的学生，然后正想敲锣宣告时间到，陈棠展在抓住最后的尾巴，火速按了铃。

　　“答案一个是零，一个是无解。”

　　主持人笑着，然后看着这个说出准确答案的少年，“这道题的答案确实是两个，零还有无解，柿香高中五比四获胜，恭喜两位代表。”

　　黎锦青和陈棠展，两个人听到宣布柿香高中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时，两个人如释重负互相激动地跳着拥抱，

　　“yes ，我们赢了。”

　　拥抱之后，两个人又意识到什么一样，拔丝一样火速抽离。黎锦青看爸爸妈妈跑过来，像个小棉袄一样地就贴在爸妈中间，享受长时间不见的宠溺和夸奖。

　　陈棠展看着黎锦青此刻父母在身边，乐呵呵幸福都要溢出那张小脸的样子，他忽然想起自己爸妈还有姐姐了，

　　“阿展，”

　　突然地，陈胜男，陈白告，还有一个衣着富丽的夫人，她身边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陈棠展记得，在他的记忆里，那张哭泣的脸，现在是冲他笑着，满意而欣慰的笑着。

　　几天后。镇上咖啡馆。

　　陈棠展和黎锦青蹲在离陈胜男还有黎厚礼不远的咖啡桌，旁边有几个大的长青树的盆栽，两个人就躲在那里偷窥，陈棠展看着兴致颇高的黎锦青，无奈的打趣道，

　　“我们这样跟踪你叔还有我姐，不太好吧。”

　　“你说，要是你姐和我叔在一起了，她不就是我蛮娘了吗？黎锦青白了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急切关注着啊。”

　　陈棠展此刻突然被点醒，精神突然比黎锦青还足，不过两个人似乎不是一个念头。

　　一个是希望两个人在一起，另一个担心两个人要是在一起，自己和她的关系岂不是变了。

　　两双眼睛睁大了全身灌注看着此刻两个人，尤其是黎厚礼，他看着陈胜男放在桌子上的两双手，情不自禁地就把手伸向陈胜男的手，快要快要碰上了。

　　黎锦青在旁偷窥，可高兴坏了，叔叔要是娶了天仙似的人儿当她的蛮娘，奶奶肯定高兴睡梦中都要笑醒来。

　　陈棠展可就很为难了，一个是姐姐的幸福，一个是自己将来的幸福。正在他的心里在大战的时候。隔壁桌上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一个胖男人休克倒在地上，和他约会的圈着小提包的女人此刻发出淑女一样的尖叫声，

　　“快来帮帮忙，谁来帮帮我。”

　　陈胜男听到声音，火速起身，那双手就差一点点要握住了。陈胜男跑到了很多人围着的地方，

　　“让开一下，我是医生。”

　　陈胜男看着地上躺在的男人，侧耳听着男子的呼吸，然后又把身子靠着他的胸前，思索一下，果断地解开男人的西装，以及束着领口的领带，

　　掀开男人的衣服，然后双手合在男人地两乳之间，开始按压。

　　一次又一次，不见醒来。

　　陈棠展试着扶起胖男人的身子，这个胖男人超过三百斤了，陈胜男既要扶起他，又要帮他继续按压，一个人实在办不了。

　　“有谁可以帮个忙吗？”

　　突然地一个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脱下西装外套，就单膝蹲着地，扶起胖男人，

　　“患者急性休克，先让他保持可以呼吸的状态，赶快叫救护车。”

　　男人仿佛有让人不能不忽视掉威严，服务员拿起电话说，“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胜男看着此刻抱着患者的那个人，那张她曾经熟悉不得了的面孔。带着模糊的记忆出现，又活着了她的面前。

　　陈胜男和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咖啡馆的门口，看着救护车把男人带走，那个瘦女人不忘手提包，面露忧色地也跟上了车。

　　骚动结束了，很多人散了，该干嘛干嘛，黎厚礼之前一直远远看着她在救人，当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想上去的，但是这个男人先他一步，黎厚礼伸出手，

　　“先生，你好，刚刚真是多亏了你。”

　　男人一脸不明，打量这个向自己伸出手的家伙，打扮很随意，非常不正式。

　　“他是我的朋友。”

　　听到陈胜男的介绍，男人这才伸出手，介绍自我介绍道，

　　“夏晓峰，胜男的男朋友。”

　　哗的一声，除了陈胜男和说出这句话的男人，所有人都惊讶了，包括在后面躲在的黎锦青和陈棠展。

　　“是前男友。”陈胜男看着这个一向狂妄自大，不在乎场景就自言自语的家伙，无奈又有赌气地说，

　　这在乔晓峰看来，她还在生自己气的表现，所以一点都没生气，一眼宠溺地看着这个分别一年多的前女友。

　　可在黎厚礼的眼里，两个人俊男美女很配，黎锦青看着自家小叔气势明显不对头，直接走了上去。

　　“小叔，你不要气馁，在我看来小叔可比那个叫乔晓峰的家伙强多了。”回去路上黎锦青还不忘安慰小叔。

　　黎厚礼知道这是他侄女看着自己是她小叔故意那么说的，但还是很欣慰，这个小丫头站在自己身边鼓励着自己，为了不让她担心，笑着说，

　　“好了，小叔知道你是站在小叔这边，为我加油的。”

　　“小叔你知道就好。”，不过那个家伙真讨厌，看见夏晓峰还主动打招呼。黎锦青一想到陈棠展主动和夏晓峰说话，两个人有说有笑，她就来气，把饭勺的拌饭一大口的吃着。

　　“锦青，你觉得呢？”

　　黎锦青听到妈妈问自己，想事情太专注，这才听到，“阿，什么？”

　　“哎呀，奶奶的饭那么好吃吗？妈妈都叫了你几次都没听见。”

　　“什么事吗？妈妈。”黎锦青停下饭勺的动作，看着自己的妈妈，还有爸爸，然后还有奶奶，叔叔，

　　“锦青啊，爸爸和妈妈决定出国，你要不要和爸爸一起。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日本的吗？”

　　黎锦青怔在了那里，她听着爸爸的话，那么真实，又不真切。可爸妈脸上浓烈的笑意，和奶奶叔叔脸上温馨的笑意，都提醒着她，这是真的。

　　最后黎锦青记得，是在一个早晨五点的时候，她离开了住了半年的奶奶家，是一个熹微的早晨，柿子树满身叶子，奶奶抱着她，叔叔和她拥抱，然后站在爸妈身边，驱车离开柿子乡。

　　一路上离奶奶的家越来越远，坐上了飞机，看着悠悠的白云，她想起了小时候和陈棠展并肩坐着柿子树上，看到的山海，看到有太阳的光射过的白云。

　　那种流岚因为身边的人，多了一层紫曦，

　　比这种天际没有光芒的白云，绝对要好看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