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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记忆里的男人 已经一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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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看到那个家伙了,黎锦青看着窗外的玻璃,此刻是黑夜,可以透过看玻璃可以看到后面空荡荡的座位。
再看去韩淑娜,正在专心涂她的指甲油色。然后一通电话就把她叫走了。
“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陪我去买瓶汽水好吗?”
“好。”
黎锦青和周心阳出来教室,过道的灯是昏黄的,小卖部在校园门口,有一间屋子,里面有很多儿时的小零食,黎锦青就站在店铺门口的昏黄街灯下面等她。
双手插着口袋里,脚不停的动着。
“要不要喝苹果汁。”周心阳从冰柜里拿起一瓶冰镇的果汁举起问她。
“不用,我不渴。”黎锦青回望着她,然后看着一架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一群男生。远远地只看见黑色的影子在跳动,在运球,然后是奋力一博的投篮。
突然脸上冰冰的感觉贴着,周心阳把一瓶苹果汁贴在她脸上,然后示意她赶快喝掉。
她自己先把柠檬汁已经打开,喝了一口,觉得夏天的燥热都透凉了不少。
黎锦青没喝,冰冰地用两只手握住。
“咦,校门外的是不是韩淑娜。”黎锦青顺着周心阳的目光看过去,是韩淑娜没错,旁边的男生,让她的眼睛移不开。
“他们看过来了,两个人竟然当着面接吻了。”周心阳的声音传到她的脑海来说飘忽的,她陈述的事实,已经映在她的瞳孔里。
忽然的玻璃瓶子装的汽水从手里掉落,啪的就碎了,现在是晚餐时间,操场上有正在打扫公共区的学生,其中一个女学生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来扫一下。”
黎锦青觉得很抱歉,主动接过那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女同学的扫把,急匆匆地打扫完,脚步很快地离开了对于她而言的是非之地。
上晚自习的时候,黎锦青盯着韩淑娜空荡荡的位置,还有不自觉瞟着后面空荡荡的位置,心情说不出来的烦闷,还有那种照片,韩淑娜抱着陈棠展的腰,两个人的的合照,韩淑娜还特意发过来给他看。
黎锦青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他之前给自己的笔记,真的那家伙的脸就浮现了在习题上面,黎锦青用力地合上笔记,力气有点大,在只有笔耕的晚自习,她的这种近乎烦闷和暴躁地和笔记的声音,就显得有点大。
当守堂的数学老师戴着眼睛白森森返光的眼镜框的目光盯着她的时候,她心里害怕却没有几分,更多是气闷,她脑子里没办法挥散去照片亲密的影子。
女生笑着很幸福,男生很不情愿,但也没拒绝,没拒绝圈着自己手臂的手…
下了晚自习走回去的路上,她的整个人,还是殃殃的。她站在路灯下面等她的小叔。坐上小叔的三轮行驶在田间的时候,白色的灯光照着前面一个独自行走的男人,那男人低着头,弓着背,从后面看过去就是一副很不寻常的样子。
当越来越接近那个男人,小叔的车就停了下来,黎锦青看着小叔下车拦住男人,好像在说什么,然后那个人大叫一声,用力掉转身子就向黎锦青跑了过来。
“男男,男男。”那个疯男人叫着谁的名字,冲着黎锦青莫名其妙的呼喊,然后又猝不及防地猛摇着黎锦青的双臂,当男人抬起被头发遮住的面孔时候,黎锦青的喉咙被那张梦魇的惊汗的脸孔,掐住了魂灵一样,整个人怔住了说不出话来,
梦里的那个面孔,挂着诡异的笑,整张脸无限放大,在黎锦青的小小的瞳孔里,怖着恐惧还有惊慌失色,就在一间破屋子里,那个冲着她笑的男人现在就随着被摇晃的真实就站在她面前。
男人把手里的摘的花,笑着举着给黎锦青,呵呵地笑,那张面孔,就是梦里那张无论如何也挥散不去的噩梦,黎锦青的心变得痛苦极了,眼泪噎住说话的声音变得嘶哑无声起来,像个哑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丁点语言一样。
黎锦青一哭,男人的脸就变得凶恶起来,
“不准哭!他妈的,别学你妈,被跟你妈走!”
男人疯掉,把花狠狠踩在地上,然后伸出恐怖的双手,掐住黎锦青的脖子,把她往车门上靠,看到这一幕,正在打电话的小叔吓坏了,
“天啦!”挂掉电话就跑了过去,死力地把掐住她侄女的脖子的男人分开,然后还不忘说,
“伯父,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松手,这是我侄女!”
男人还是猛地用力掐住不放,黎锦青无力地推,眼睛滑下的眼泪,从一双极度恐惧的眼睛流出,
男人看到这一幕,用力的双手突然被记忆的女孩子的眼泪再次触想,想着遥远什么的瞳孔,渐渐没那么紧张用力,手上的劲道开始缓和了起来,
当轰隆摩托车出现的时候,那光亮照在惊恐的男人满脸头发的时候。
“爸爸。”当陈胜男叫出这一句爸爸的时候,男人转过头,看着陈胜男,两手掌心拍拍,两手掌背拍拍的动作,
“男男吗?”男人叫着,这才放开黎锦青的脖子,
黎锦青被掐着,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小叔伸手过来扶住她,
黎锦青循着摩托车的光亮,看到了陈胜男,还有陈棠展,脖子被掐,呼吸有点急促,她听到,陈胜男叫陌生男人“爸爸”,看到,男人被拍掌声唤去,然后陈棠展反身跃后,就把那个男人的双臂反擒,用一根粗绳子,姐弟俩就绑了刚刚那个发疯的男人。
男人被绑又开始发疯,陈棠展在后颈项一劈,男人这才晕过去。
陈胜男向黎锦青走了过来,她询问她还好吗?黎锦青点点头,说了没事。
陈胜男对着黎厚礼,黎锦青,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道歉。
黎锦青逐渐平息的目光,始终都落在靠着摩托车上,背对着自己的不曾看过来的陈棠展,
陈胜男,看着在地上又开始抽搐的父亲,着急地向黎候礼、黎锦青告别,
“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登门道歉。”
黎锦青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黑色的影子上,他的脸上,虽然他的深邃的眼睛不曾聚焦在她望着他的目光上,马达声响,三个人就迅速地飞驰离开,
黎锦青终于忍不住,脱开小叔扶住她的双手,对着那将要消失的摩托车,消失的那些影子,大声地吼了出来。
“臭小子,那是我位置,你给我下来啊!你不记得了吗?”
黎锦青吼完,整个人已经呼吸不匀,看着已经完全隐入黑暗的摩托车,
坏家伙,黎锦青在心里骂,远去远去,再也听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声音,黎锦青调整呼吸,走到小叔面前,坐在车后,她的手里,握着地上捡来的那枝柿子花。
被折下来被踩踏依旧淡淡的幽香,那个密闭的房间,玻璃碎掉的声音,跳进了的那个小男孩。手被绑住的黎锦青看着那个砸破窗户的男孩子,一头黑色的头发,一双深邃像星星的眼睛。
从哪天晚上之后,从栗香织老师重新排好座位,黎锦青和陈棠展不再是前后桌了,黎锦青和周心阳坐在了一起,前桌也是花雨海,黎锦青受了熏陶一样,开始认真地上课,语文课进行中,突然地数学老师出现在门口,
“不好意思,蒲荣老师,打扰一下,叫一下你们班黎锦青。”
黎锦青跟着那个戴眼睛的数学老师身后,一直走下楼梯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直到在办公室看到陈胜男还有小叔的时候,黎锦青就觉得这事,好像不简单了。当黎锦青第三次踏进那个公寓的时候,陈胜男告诉她,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阿展就把自己和父亲锁在里面,无论我怎么叫,他也不开门。里面偶尔听得到父亲的的哭叫声,还有椅子撞击碎掉的声音。我叫他没理,听到了她叫“不要伤害你的话”,所以想着,你来说说他,或许他会听你的。
黎锦青面对着门,门缝外就闻到很浓重的烟味,敲了敲门,
“陈棠展,是我,黎锦青,你还好吗,不要让你姐姐担心了,拜托开个门可以吗?”
门里有声音,但一下子动静又消失了。
陈胜男见状还想上前,黎厚礼拉着她走出去。
“你姐姐她走了,就我一个人,你可以开开门吗?你这样子,我会担心的。”
里面的人站起来了,走到门口,把手扶在门上,一种很憔悴的声音,
“你都记起来了是吗?你会讨厌我?”
“不,我不会讨厌你的,原来,原来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记得我叫你臭小子,我打了你一巴掌,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黎锦青说完,鼻子糯糯地好像有了哭腔,屋子里的声音两个人隔着门都寂静了。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父亲曾经做出很伤害你的事,还害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你还会喜欢这个伤害过你的人的儿子吗?毕竟那是你急切想要忘记的事,你宁愿忘记一切,都要一笔勾销的记忆。我和我的父亲待着一起,我看着他疯癫的样子,我至今没有办法把那天他掐着你的脖子危害你生命的事已经发生过的事给忘记,我也不能上前,我怕我的出现会刺激到他的神经,因为他讨厌我,他曾经更喜欢姐姐,那个时候如果你不要跟我走得太近,这样就不会遭遇那样的事了。”
黎锦青坐着背靠着门,他知道这面门后面有他,他的重重措辞,他讲起那一个初见和友谊诞生,和忘记的记忆。
一个帅帅人狠话不多的痞子,一个文质彬彬的,其实也不是软柿子,两个人逃园,爬山,下海捉鱼捉虾,两个幼儿园的孩子,乐子是很多的,
一群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会管着自家的孩子不让他们走近,可韩淑娜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到他们后面,不,准确来说,是追着陈棠展不放,
“堂展哥,让我跟你们一起玩嘛!”四岁的韩淑娜跟在陈棠展后面,
陈棠展跳着坐着位子上面,然后手用力一推,就把韩淑娜推倒在地,
“滚开,”
韩淑娜被推倒在地,手磨着地面就磨破了皮,手上疼疼的感觉,然后小眼睛里就蓄满了朦胧将决堤的泪水。
陈棠展看着又要哭的韩淑娜,黑色的眼睛里就感觉烦,
“真是的,又要哭。”
韩淑娜听着陈棠展烦躁的说话声,憋屈的鼓着嘴,然后双手擦擦,就把眼泪一下两下,擦掉,李山雪和寇艳,两个穿着花裙子走了过来,把韩淑娜扶了起来,
“淑娜,我们别跟他们玩,我们去玩我们的。”李山雪拉着韩淑娜的手,就往外面走,韩淑娜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冷酷的男孩子,
“快点走吧,烦人精。”
花雨海挡着陈棠展的身边,最后撑着手也坐上了椅子。
他和他待在一起,他不喜欢其他人来和他分享他,直到那个人出现。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出现,打破了花雨海和陈棠展两个小恶霸组合的平和,原本快活的日子。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喂,臭小子,你坐了我的桌子,下来!”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棠展听得声音,返过头,一个背着包,此刻一张很冷漠的脸,正有气的眼神,正瞧自己。
陈棠展没有下来,看着那个女孩子的脸,
臭小子,这是哪个大妈教的?
不对,那种眼神,这个家伙,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我不下来,怎样!”陈棠展原本坐着的,此刻站了起来,就宣战似的踩着课桌上。
背着包的女孩子,紧紧握了双肩背包的背带,沉着气地走了过去,
然后两只白皙的手抓着陈棠展的脚,用力把他拉扯下来,
陈棠展没想到女孩愤怒的手使出很大的力气,身子一个没站稳,就跌了下来,
向下跌,正对着女孩子砸了下来,
啪的一声,
被压倒的女孩子,手臂上的疼,被重重地压倒,撞在地上的疼痛,忍不住发出一丝不再是冷冷语气的声音,
“疼…”
当她睁开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孩子,吻着自己的脸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一头黑色的碎发,此刻正抬起,然后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流氓!”
黎锦青双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孩,站起身来,然后啪的给了陈棠展一巴掌。
陈棠展不可思议地看着甩自己一巴掌的小女生,生气的脸庞直接就抡起了拳头,黎锦青伸手往后去探自己的背包,是的,她准备好了如果自己小痞子敢伸手抡拳头,她就用书包砸他的乌黑脑袋。
空气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最后不知道是谁把静婉老师叫来,在那双好看的柳叶眉微皱的颇不耐烦的凝视下,陈棠展的脸的脸色儿时的犟劲变得越发倔强,黎锦青的小脸则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陈棠展你又要打人吗?新来的同学哪里招惹你了,真的是,你一天到晚,只会用拳头解决事情吗?”
“老师,他爸经常打她妈,他妈妈都被打跑了,所以他就不学好。”金宇道躲在静茹碗老师的衣襟后面,把那个女老师当庇护伞一样,说着陈棠展的坏话。看着陈棠展眼神里的凶意很打不到他的神情,金宇道的脸上满是得意之情。
黎锦青望着刚刚被自己呼了一巴掌的家伙,然后听到这种事情,因为自己也是被老爸老妈丢在奶奶家的,她莫名对自己刚刚很凶的家伙多了一丝同情。
“陈棠展,你现在去走廊上面站着,站一节课,想清楚了道歉,就可以进来。”
黎锦青看着直接跃过她,然后眸子里像是怨恨但是更多的一种寂寞的眼神从自己眼前飘过,然后就那么一直站着门口。
幼儿园的课程,几乎是玩,偶尔教几首唐诗,一节课教读几十篇,可以读出来的,就可以出去玩,类似于自由活动的那种。
黎锦青从小对文字喜爱,她比较安静的一个人,但和熟悉的人一旦熟悉起来,她的行为就会怪癖起来,黎锦青很认真地跟着静婉老师一个字一个字地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十篇下来,她就可以举起手,然后一个字准确无误地读出来。
黎锦青走出教室,然后在男孩子的旁边站了起来,陈棠展斗气一样,往边上挪,黎锦青就寸步地跟着。
此后的日子,陈棠展被黎锦青给缠上了,黎锦青学会的第一项技能就是爬树。
陈棠展和花雨海两个人走到哪里,黎锦青就跟到哪里,而且是寸步不离,当陈棠展被这个家伙跟着实在生气,每次都要抡起拳头的时候,黎锦青就直接昂起头,一副浑然不啪的样子,当她又跟着他走在沙地上,那天的午后,金黄色的光就映在她红润白皙的脸上,陈棠展抡起的拳头就停止了,然后看着那张一次意外亲到的粉嫩脸颊,他的心里噗噗跳。
他跑得更快了,花雨海看着黎锦青说,
“真奇怪,他为什么那么怕你。”
黎锦青看着跟自己说话的花雨海,黎锦青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那个人很古怪,但我想和他做朋友,而你好漂亮啊。”
这是黎锦青第一次和花雨海说的话,花雨海看着自己女孩子,峰回路转,竟然用漂亮来形容自己,真的是莫名其妙,然后象征性地举起拳头,
“胡说,我跟阿展一样,是男子汉,你再来漂亮形容我,我就先替他打你一拳!”花雨海跟上陈棠展的步伐,然后两个人就爬上了校园的一颗柿子树。
一颗高高瘦瘦但足以支撑幼儿园小朋友的树。
“上来啊,跟屁虫!”陈棠展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黎锦青,薄削的嘴角,挂着嘲弄和不屑。
黎锦青很不服气,双手抱着树,用脚踩,然后滑下,又踩然后又滑下,放开树,然后又抱着树,一直处于毫无进益的地步。
“哈哈,连树都不会爬,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们不和你做朋友,杂草!”花雨海娃娃一样的脸也说着脏话,
“杂草,杂草…挺有意思的外号。我们以后叫你杂草吧,不会爬树的小草。”
黎锦青看着树上两个像猴子一样讨厌的家伙,第一次黎锦青感觉到心里被人打了手板一样不舒服,自己没有做错事,因为被爸爸扔在奶奶,哭着不让他们走,被打了一个耳光,一样的不舒服。
黎锦青走开了,陈棠展看着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跟着自己不放的家伙,低着头落寞的背影,他的心里好像也受了她的影响变得低落了一样。
黎锦青低着头,把脚埋进沙子里,突然地一个皮球很准的打了她的脑袋,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一个肤色有点黑,但五官端正的女孩子走了过来,捡起球,然后看着黎锦青,没道歉,反而很有理的说,
“新来的,你干嘛一直缠着陈棠展。”黎锦青看着她胸前小红花,上面有名字,韩淑娜。
“我缠着他,关你什么事,”黎锦青把脚从沙子里提了起来,然后起身离开坐着的黄色的杆子,刚走进步,后背又是被皮球击住的痛击,黎锦青返过身子,看着那个叫韩淑娜的小女孩,
“你疯了吗?你这是干什么?!”
黎锦青向那个已经用皮球掷了自己两次的坏丫头,气鼓鼓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