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熊孩子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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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气之焰，是这个世界中诸多超越于常识的力量体系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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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有正反两面，世界也分表、里两侧。
许多人都会误以为里世界就是世界的黑暗面，如□□、犯罪组织、邪恶势力等等，但事实并非如此。
所谓“里世界”，其真正的含义是隐匿于世界里侧的人或事物。
表世界是日常的世界。个人、家庭、团体以及整个社会，都在各司其职，学生上学，大人上班，就连犯罪行为，从小偷小摸到情节恶劣的贩卖毒品、连环杀人，全部都是符合人类常识的。
而那些超常之事则全部要归属于里世界的范围之内，有如念、异能力、死气之焰这些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或力量，也有如宗教、神秘学相关的事务。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往往会将里世界与世界黑暗面挂钩的原因，因为人们总是会注目于那个最闪耀亮眼的存在，炫酷的超能力自然比冗长繁复的宗教教义和神学思想更加吸引人。而这些超常的力量又往往是被各种私人、非法组织所拥有，如彭格列家族、Port Mafia……虽然国家和政府也会成立专门的部门、组织去关理约束这些人，但这些部门也同样披上了一件隐形衣，是普通人永远也无法察觉到的存在。
情况就是如此。
令人好笑的是，尽管“里世界”这个词，给予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黑暗”“见不得人”这种负面信息，但它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取向的，无论是善也好、恶也罢，都和里世界本身没有关联。
而其中占比例最大的构成要素，不是什么□□也不是任何邪恶势力，而竟然是宗教势力。
至于人们往往以为的真相，其实不过只占了百分之一还不到。
不过这也是在所难免，毕竟宗教本身就是超常的，超越性的，非世俗的，把它划分进里世界的范畴没有一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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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光重新放回死气之焰上。
死气之焰是意大利这边的□□掌握的一种力量运用体系，其主要应用范围就是以彭格列家族为中心的这些□□家族。
至于其他外人虽然也偶然有机缘巧合之下拥有死气之焰，但大多不成要领，甚至连体系都不成。
死气之焰最初起源于彭格列家族一世首领，是其独有的特殊能力，在其后续二百年的发展中，死气之焰的使用方法也逐渐扩散到其他家族之中。
所以，它的存在可不算什么机密事件。
波维诺家族一向是彭格列的同盟友好家族，他们家族的成员能够知道并使用死气之焰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但问题就是，这并不是沢田纲吉现在应该知道的词汇。
死气之焰这种力量与念有异曲同工之妙。
念是将人体体内的生命力转化为一种“气”，通过对体内“气”的存蓄和释放，最终体现为六大系的能力，之后继续进行更系统的应用和修炼方式。而死气之焰则认为，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团永恒不息的火焰，点燃体内的火焰，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虽然作用形式不同，但他们的本质都是人的生命力。
物理世界的法则中有能量守恒定律，而超常的力量、能力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无论是念，还是死气之焰，他们都是以急速损耗生命力为代价的，如果滥用能力必然会影响人的寿命。
但是如果代价是无法挽回的，它也不会在这么多人之中流传下来了。因此念能力者也好死气之焰的拥有者也罢，他们在不断的修练过程中也逐渐总结出来不少修练的方法，以能够达到身体与外界内外沟通的效果，在消耗生命力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能够及时从外界补充能量，维系自己本身生命的发展。
而这套严密的修炼体系才是各家各派，不同组织密不外传的东西。
因为高明的修炼方法能够使人获得更多的力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和念的修习差不多，死气之焰的修练也有一个所谓的最佳年龄段。
这个最佳年龄段就在在12~15岁之间，年龄太小的孩子身体过于脆弱，本身对于身体的控制力也不如成人；而如果年龄过大，杂念过多，对身体的感知能力也不如小孩子，因此修炼效果也达不到最佳状态。
这也是九代目不希望Reborn过早将死气之焰的事情告诉给沢田纲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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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不到时候，不过你既然已经问出来了，那么尽早告诉你也不是一件坏事。”
“省的到时候你自己好奇瞎练，到最后损害了身体。”
尽管没想到只是听了波维诺家族的人随口说出的依据，沢田纲吉竟然这么敏锐地就从中抓住了重点，但Reborn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说出了实情。
毕竟，这确实也没什么好特意隐瞒的。
沢田纲吉倒是一愣，他还以为自己问住了什么机密内容，却没想到Reborn这么痛快地就解释了。
而且还是将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一起叫来听讲。
这大概也算是Reborn教育的高明之处了。
假使沢田纲吉问的是九代目，那大概率只会得到一个“你现在还小，等长大就能知道了”类似这样的回答。
而对于Reborn来说，如果沢田纲吉一直不知道，那等到他成长到适合修习死气之焰时自然就会知道更多的细节；如果偶然间知道了其中一星半点的信息，那不如就把利弊好坏全部都说出来，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选择。也不必打着什么“我为你好，所以才对你隐瞒”的旗号，最后又弄巧成拙地惹出事端。
过去的经验证明，九代目对xanxus的教育就是在这件事上栽跟头了。
既然不是彭格列血脉，那就直接把养子身份公布出来，也省得后来一下子知道了这件事，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愤然发起叛乱。
有的时候，错误就是这样被谎言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Reborn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支起一块小黑板，拿起列恩变成的教鞭，鼻梁上架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黑框圆形平光眼睛，故意做出了一副学校教师的模样。
黑板正中间写着“大空”，在其周围左右两边又分别写下“晴”“雨”“岚”“雾”“云”“雷”等字样。
然后悉数将死气之焰的情况将给三个小孩，除了具体的修练方式以为，它的由来、体系，甚至与其他能力有什么不同都讲的清清楚楚。
“简单来说，死气之焰就是人体内蕴含的一种能量，最初由彭格列一世所掌握，在后续发展中虽然其他的家族也逐渐学会了掌握死气之焰的方式，但按照以往的经验和实验来看，只有彭格列的血脉与死气之焰才是最相融的，也只有身负彭格列血脉的人才能将这种力量发挥到最大值。”
“这也是彭格列家族能够一直强大下来的原因。”
Reborn挥舞着小教鞭，点点黑板上写下的字，“死气之焰有七种属性，每个人是什么属性与其个人体质的适应性相关，不过倒也有一种说法是与个人性格有关，这个见仁见智，到时候只要试一下便能测出来。”
他又提醒道：“不过，我不提倡你们现在因为好奇就随便尝试，原因之前也已经说过了。如果出了问题，那便后果自负吧。”
Reborn将话说的明明白白，三只熊孩子齐齐点头。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沢田纲吉忽然举手。
他问：“死气之焰……有没有可能生来直接拥有，或者无需任何修炼突然间就出现了？”
沢田纲吉隐约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曾经似乎真的遇到过类似情况，某一天他的头顶忽然就窜出一簇火苗，而后自己仿佛还发了高烧。
奈奈妈妈着急地打着电话的模样，仿佛还就在眼前。
或许是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他曾经以为头顶窜出的火苗只是迷迷糊糊之中的一个梦。
但此时再想起这件事，或许那真的不只是一个梦。
“确实有这个可能。”
Reborn想了想，说道：“因为人的生命本质就是一团生生不息的火焰，理论上来说，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拥有这种力量。只不过通常情况下它必须有外界的刺激，或自身足够的信念才能将其激发出来。”
“如果是天赋超群，或者无意之间刺激，的确也能点燃死气之焰。不过这样会非常危险，因为死气之焰本身是在燃烧生命力，如果没有办法抑制这种剧烈的燃烧，或者从其他地方获取能量，那最终只会走向死亡。”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大多也是先将死气之焰封印，而后若能带回家族便悉心培养，若是不能，那就是未来某一天死于生命力损耗过度也没有办法。上一任的……继承人xanxus便是这种情况。”
“不过你倒是也不用太过担心，这种情况还是非常少见的。”
沢田纲吉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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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纲，你留下来。”
待狱寺隼人与山本武都离开后，Reborn忽然叫住了正准备上楼的沢田纲吉。
“嗯？”
“里包恩？”
沢田纲吉一时间没想到Reborn做什么要把他单独留下来。
难不成是为了他和狱寺隼人打架这种事？
Reborn翘着腿，坐在特制的小椅子上。之前那副故意扮作老师模样的行头不知道撇到哪里去了，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往日里西装礼帽的装扮。
手中端了一杯咖啡，轻啜一口，架势倒是摆得十足。
“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彭格列必须有人继承，而你也必须会拥有守护者，哪怕不是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会是其他人。”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当沢田纲吉却是听懂了。
这是终于要对他这几天的消极行为问一个说法了。
当他却仍然装傻充愣。
“诶？里包恩你难道觉得我在排斥他们吗？啊，其实还好啦，狱寺的性格虽然很难办，但我和山本还是相处的很好。”
“哼，”Reborn冷笑一声，“我问的是这个吗？你和狱寺想怎么打我都不管。某些人自以为成为彭格列继承人就高枕无忧了吗？说实话，就连我这个做老师的，恐怕也没有入得了你的眼吧。”
“冤枉啊！”沢田纲吉一点都不走心地狡辩着，根本不惧Reborn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其实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嘴上不愿意就这样承认而已，如果一旦承认事实，他就好像在这场博弈中输掉了一样。
这大概也是小孩子特有的、不知所谓的执着吧。
而身体虽然变小了，但本质上仍然是个不择手段的大人的Reborn根本不在意这种无意义的坚持。
他说道：“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首领、统帅整个家族可不是像你想象得那样简单。”
“这算是辛勤的园丁含辛茹苦、苦口婆心地教导他得学生要好好听课，按时完成作业吗？”
言语之间颇具嘲讽的意味。
沢田纲吉可不觉得Reborn会是那样的老师，他不把学生亲自往悬崖底下推就不错了。
“不，只是一个建议。”
“毕竟未来需要继承彭格列家族的人是你。”Reborn云淡风轻地说道。
“啊，这倒也是。万一最后我要是成为不了首领，那你现在的教育不都是白费了吗？”
沢田纲吉毫不掩饰自己对Reborn恶意的揣测，直言对方也只是想要提前投资自己这个未来的彭格列首领而已。
然后利用这段师生关系获取到更多的利益？
还是另有所图？
“那就是九代目考虑的事情了，这可不在我一介小小的家庭教师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家族首领。”
“毕竟这也只是我和九代目本人之间的交易。”
Reborn面对沢田纲吉的恶意，直接甩锅，言下之意：我与九代目的交易过后，便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算是一个解释，也是保证。
不过就这样被沢田纲吉逮着痒处倒打一耙，Reborn自然也极其不爽，他随即又反怼回去：“说起来，你这一个多月来还真的是什么成就都没有呢。”
“不仅山本武没有真正认可你，就连最好下攻略的狱寺隼人都没有成功拿下。”
“阿咧，还真是没用呢。”
Reborn端着咖啡杯，小汤匙轻轻地搅动着深褐色的液体，好一副悠闲自得、事不关己的模样。
“竟然是山本更不好接触吗，不会因为他是您的弟子就故意这么说的吧？”
虽然好似并不认同的样子，但实际上沢田纲吉也发现了，山本武其实比狱寺隼人的内心更加封闭，更难以真正认同某一个人。
而这一边，Reborn继续添了一把火。
“可能在九代目为你预备的这些守护者中，只有蓝波哪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小鬼对你没有恶意吧？”
“啊不对，说起来，这个家伙唯有你抱着的时候哭的最凶，就连狱寺一脸不爽地抱着小鬼时，他都能乐乐呵呵的。说起来，蠢纲，你的人缘还真是差倒一定境地了。”
“……”
沢田纲吉无言，因为这是事实，起码他一抱蓝波、蓝波就哭闹不止这事是事实，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责怪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吧？
那样未免也太掉价了。
Reborn不愧是Reborn，仅仅几句话就已经激起了泽田纲吉的几分逆反心理。尽管知道对方是激将法，可还是难免有一瞬间的动摇。
你说怎样，我偏不怎样；你说我做不成什么，我非要做成给你看。
大概就是如此。
可以说是非常幼稚了。
等等，冷静一下，别被对方的思维带着跑了。
沢田纲吉不断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里包恩，九代目不会早已将我的守护者人选都安排好了吧？”
“你说呢？”Reborn反问。
“可是，为什么是他们呢？我的意思是，无论是狱寺还是山本，亦或者是哪个才出生的蓝波，他们至多也就是和我差不多大吧？甚至于还有一个才出生不过几个月的小婴儿，九代目怎么就能够确定他们是最合适的人呢？为什么要事先安排好所有的人选，而不是我自己去选择？”
一连串的问题被抛了出来。
沢田纲吉也不知道他此时是怎么想的，这几个问题中绝对是他真心实意想要知道答案的，也是他心中一直别扭的地方。
他以为这种话，他是不会在聊天室以外的地方吐露出来的。
可就在刚刚，语言系统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直接将心里最直接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想要再反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难道就在纠结这种事情？”
Reborn神色平静地问着沢田纲吉。
他知道刚刚这番话可能是最境界沢田纲吉心中真实想法的存在了，却想不到……
说实话，听完沢田纲吉的问题后，他是诧异的。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这个纠结的问题……实在是太幼稚了。
“也不全是……”沢田纲吉似乎也察觉到Reborn态度突然的转变。
“当然是因为他们最适合，不过他们却也不是唯一的人选，狱寺他们说到底也同样只是候选而已，至于最后能不能真的成为守护者，以后也是要经历考核的。”
“这样……”
“不过其中倒是也有例外情况，比如山本，原本人家与□□的世界毫不相干，确实是我更偏爱于他，所以才拜托了九代目让他也试着成为你的守护者。当然，如果你认为他不合适，或者查出他的身份有问题，你想换人也没人拦着。”
Reborn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现在似乎已经摸准了这个便宜学生的症结所在，那么他也就没必要这么好心好意地当心理辅导老师了。
“就连你的家庭教师，我，其实也只是一种选择而已。你总不会彭格列家大业大，连第二份请家庭教师的钱都出不起吧？”
“不，我没想到……我以为这只是……”
……
以为这些都是所谓的“剧情”安排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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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第一个心结，这是熊孩子·沢田纲吉向成为一名成功的首领迈出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熊孩子篇
